第2章
「算了，不重要，從今以後，我的命運自己掌握！」
她蒼白的唇牽起堅強的笑容。
「對，我命由我不由天，咱都重活一次了，怎麼就不能逆天改命！」
我們相見恨晚，一拍即合，組成復仇者聯盟。
一番商討下來，我們決定用魔法打敗魔法。
「新腦子就是好用。」我毫不吝嗇的對季葭豎起大拇指。
她眼中登時覆滿神採，「男人最好的聘禮就是戀愛腦！」
那晚，顧衍琛被我的奪命連環 call 召喚了回來。
「你最好保證她是真的有事，不然就卷鋪蓋走人！」
顧衍琛冷著一張臉斥責我給他添麻煩。
我點頭哈腰應和道：「別管鋪蓋了，顧總趕緊去看看季小姐吧！
」
「季葭，你要是敢S在家裡，我就敢把你扔進海裡喂……」
顧衍琛粗魯地推開門，後半句話卡在嗓子眼裡。
此刻季葭那張因為流產而氣血不足的臉，任誰都會滋生出我見猶憐的同情。
她那雙小鹿眼裡噙著淚，艱難扯出一絲笑意。
「管家，我看見孩子了，他說想媽媽了，抱歉啊，給你添麻煩了，請幫我轉告阿琛，我放過他了……」
「季葭，沒我的允許，你S都不能離開！管家，馬上打電話讓宋醫生來！」
顧衍琛急促冷冽的聲音震得我耳膜都快破了。
「顧總，宋醫生出差了。」
8
第二天，顧衍琛深夜抱著季葭去醫院的新聞衝上了各大平臺的熱搜榜。
「我去，玩物轉正了，顧總心海底針啊！」
「為了坐穩顧太太的位置，季葭舍得把命都豁出去，是個狼人！」
網友們有這樣的反應也不奇怪，畢竟在季葭重生前，確實忍辱負重的愛著顧衍琛這渣男。
如今也算是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此刻的顧衍琛根本無暇顧及網上的流言蜚語，一門心思撲在季葭的安危上。
「醫生，她什麼時候能醒？」
「季小姐求生意志薄弱，她……」
「滾！讓最好的醫生過來，治不好葭葭，我要你們陪葬！」
醫生連滾帶爬地跑了。
安靜的病房裡，顧衍琛一臉深情地握住季葭的手。
「葭葭，不怕，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我忍著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的惡心在屋裡忙活著。
真是苦了季葭，她居然能忍得住？
江映雪那瘋狗一樣的女人也不是吃素的，聞著味兒就跟著趕過來了。
看著顧衍琛體貼地喂季葭喝粥，她一張臉扭曲到變形。
「季葭，你別以為這樣就能阻攔阿琛參加競標，為了墨臨淵，你居然玩陰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把這茬給忽略了。
「墨臨淵」這三個字，在顧衍琛面前是禁忌。
他也知道天降抵不過竹馬，一直把墨家繼承人當眼中釘肉中刺。
江映雪這活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啪！」一個巴掌打在江映雪那頤指氣使的臉上。
「江小姐，你對阿琛就這麼沒信心嗎？」季葭挑釁反問。
「你……」江映雪眼眶發紅地剜了她一眼，
扭著腰肢在顧衍琛面前撒嬌。
「阿琛，她居然敢打我？」
「江小姐可要站好了，別讓媒體知道你得了蛇精病！」
我把削好的水果遞給季葭，順手指了指對面樓裡舉著八倍鏡的狗仔。
作為公眾人物，誰都不想被拍到什麼不好的畫面。
9
季葭啃著蘋果挑釁道：「江映雪，你以為自己憑什麼後來者居上，那是因為我不爭不搶！是不是我不說話，你們都拿我當傻子？」
江映雪一張臉氣得鐵青，顧及那些偷拍的狗仔，隻能隱忍。
「阿琛，你瞧她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
「你先回去。」
顧衍琛冷淡開口的同時，還不忘了拿紙巾給季葭擦拭嘴角。
為了營銷他的好男人人設，這面子功夫，還真做得滴水不漏。
「阿琛你……」
「別讓我說第二遍！」
顧衍琛的聲音陡然拔高，嚇得季葭一個激靈。
察覺這一切，他輕拍著季葭的後背安撫：「沒事了，你好好睡一覺。」
看著顧衍琛體貼地幫她掖好被子，我猛的晃了晃腦袋，提醒自己千萬不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季葭拉絲的眼神帶著不舍，哪怕是不說一句話，也撩得顧衍琛走不動道。
趁這時間，我很識趣的借口回家煲湯，給他們創造了獨處的空間。
我關掉監控，順利進入書房。
季葭已經提前把電腦密碼告訴了我，想要找顧衍琛的罪證不算一件難事。
我提著飯盒趕去醫院的時候，顧衍琛接了個電話，猶豫再三還是走了。
我和季葭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在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果斷鎖上病房。
「你還是差點火候，什麼時候也學學嚶嚶怪的本事。」
季葭一臉嫌棄，「你可別惡心我了，要不是劇情需要，我能當場吐他一臉，晦氣！」
「有收獲嗎？」季葭言歸正傳。
我遲疑片刻，「隻找到一些不重要的信息，錘不S他。」
其實，我在電腦裡發現了季家破產的真相。
季葭裝病是假，流產是真，我打算等她身體好點再告訴她。
10
在流量的推波助瀾之下，季葭和顧衍琛的關系已然是公開的秘密。
顧衍琛雖然沒有公開承認，但出席宴會都會帶上季葭。
季葭跟各家少爺小姐的斛光交錯的同時，也在有意識的拓展自己的人脈。
「顧總，季小姐她……」
「她又怎麼了？
」
顧衍琛緊張地打斷我的話。
看來季葭的攻略很有效果！
我支支吾吾道：「我發現季小姐最近總是悄悄跟一個男人打電話，好像，欸，顧總，你別衝動！」
顧衍琛大概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回家，他回來的時候，季葭正窩在房裡。
「我們以後都不要聯系了，我現在隻想珍惜跟阿琛在一起的每一天……」
「對，以前我心高氣傲，一心想在感情上爭個高低，可是感情哪有勝負，我不想贏，更不想失去心中至愛！」
顧衍琛春風滿面走出來，「管家，你幹什麼吃的，以後這種事情，早點通知我。」
我連聲附和，帶著吃瓜的表情湊上前。
「顧總，要不要調監控，季小姐這情況八成是移情別戀了。」
顧衍琛臉色一沉，
鷹隼的目光直視我，「你知道得太多了，年終獎沒了！」
「啊？！顧總，嗎嘍的命也是命，我們打工人很難的！」
媽的，動不動就扣錢，這萬惡的資本家。
簡直比我那黃世仁的老板還過分！
臨走前，顧衍琛特意交代別人季葭知道他回來過。
這點小心思，我怎麼能滿足他呢？
看著他在這場角逐中漸漸淪陷，
女性在某些特定的環境中確實處於弱勢，但她們互相幫助時，便可以成就更多。
11
顧衍琛這邊剛沉浸在幸福裡，顧夫人從老宅S了過來。
「什麼檔次，也想進我顧家的大門？」
她輕蔑一笑，直接甩了一張銀行卡在季葭面前。
「媽，您為什麼要這樣侮辱我和葭葭的感情？」
顧衍琛終於不是一個擺設了，
選擇為季葭挺身而出。
顧夫人饒有興致把玩著手上的翡翠戒指，不齒道：「感情？她跟你在一起，不就是為了你的錢嗎？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就撤你的職試試！」
「顧夫人，愛情是無價的，你的錢買斷不了我們的感情，不管阿琛是富豪還是乞丐，我隻愛他這個人。」
沉默不語的季葭終於說話了。
顧衍琛衝冠一怒為紅顏，當即就表示這個破總裁他不幹了。
顧夫人氣得差點厥過去。
「管家！」
「夫人，您吩咐。」我屁顛屁顛跑到她跟前。
她順勢拿起茶幾上的銀行卡，「把這個狐狸精永遠的趕出去，這錢就是你的！」
嘶！這餅……
有毒！
「管家，送老夫人回老宅，
這錢就是你的！」
顧衍琛不甘示弱地甩出一張黑卡。
好好好，你們有錢人都喜歡這麼玩是吧？
打工人也是貧賤不能移的，別整天拿我當炮灰！
「管家，你怎麼還不動手，難道要我把你也趕出去嗎？」顧夫人呵斥道。
我被炸了個外焦裡嫩，苦笑著回答，「老夫人，這個家沒我，遲早得散。」
季葭朝我眨了眨眼睛，施施然暈過去了。
「葭葭，葭葭你怎麼了！」
「季小姐，你可別嚇我啊，明明受不了一點驚嚇，你為什麼要故作堅強啊？」
我瘋狂補刀。
顧衍琛抱起季葭的同時，還不忘轉身朝顧夫人放狠話。
「我的女人，誰都沒資格趕她走！」
「逆子，這個逆子！」顧夫人臉紅脖子粗地指著顧衍琛的後背怒斥。
「夫人，您節哀！」
「你說什麼？」
我自罰掌嘴，「我說您要想開，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早享福！」
12
幾天後，季葭在社交軟件上發了一篇放手成全的小作文。
華麗麗的消失了。
顧衍琛放話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找出來。
他帶著一眾保鏢封鎖機場，高鐵站的時候，季葭跟我正在酒店炫小龍蝦。
「季葭，如果前世，顧衍琛深愛過你，你還會恨他嗎？」
看著她從一個委屈求全的苦情女主變成復仇大女主，我覺得那句「未經他人苦，莫勸人善良」說得真好。
季葭喝了一口啤酒，「人，要活在當下，就像你，一個律所實習生莫名其妙穿進來成了小富婆，這感覺不好嗎？」
「這倒是事實！
」
前段時間顧衍琛情緒不穩定，我變賣了好多垃圾桶裡的奢侈品。
後來接二連三的銀行卡砸向我，我真是做夢都在數錢。
「你想過報仇後要幹什麼嗎？」
現在的季葭不僅僅是一個小說角色，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我在意她的喜怒哀樂，關心她的成功與否。
「我沒有重整季氏的宏圖大願，隻想做一件特別有意義的事情。」
季葭毫不猶豫回答。
我笑她果然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人也通透豁達了許多。
她問我會不會突然就回去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回去，甚至做好了一直不能回去的思想準備。
既然在哪裡都是當嗎嘍，為什麼不選擇做一個精神和經濟上都富有的嗎嘍？?
13
酒足飯飽後，
季葭打開手機，密密麻麻湧出來的，全是顧衍琛的信息。
「趕緊回個信息，把人急S了還怎麼玩？」
我起身收拾著屋裡，準備在顧衍琛趕來之前離開。
「阿琛，讓你擔心了，我不能耽誤你的前程，我們還是分開吧！」
季葭的聲音柔弱，聽上去像踩在雲朵上一樣。
我尚且如此，更別提顧衍琛那血氣方剛的男人了。
「季葭，這段感情是我開始的，就算要結束也輪不到你說，你在哪裡，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我倆相視一笑。
「所有霸總都是這副拽天拽地的調調？」
季葭聳聳肩，「也有一股清流。」
我知道她說的是男二墨臨淵。
不過自從她重生後，原劇情就發生了一些變化，早該出場的墨臨淵也遲遲沒出現。
「不過你的茶味倒是越來越濃了，怕是連江映雪都要甘拜下風了。」
「大白天就不要說鬼故事了，影響我接下來的發揮。」
季葭擺擺手示意我趕快離開。
轉身出門那一刻，我終於把壓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當年季家破產，顧衍琛是提前知道的。」
季葭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許久，才冷笑著嘆息，「我知道了。」
其實她一時接受不了，我能理解。
用讀者的視角來看，顧衍琛放任季家破產，而後設計季葭一步步淪為他的金絲雀，讓季葭對他感恩戴德，千依百順，從而滿足他那可恥又可悲的尊嚴。
這腹黑病嬌的劇情放小說裡看看還行，現實中真要遇上這種人，還是扛著火車跑路吧！
14
那天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
隻知道那天以後，季葭搬出了別墅。
估計是顧衍琛那傻缺怕人又跑了，直接大手一揮，送了一套海景房給她。
我這人腦子好，手腳勤快，顧衍琛便自作主張讓我過來伺候季葭。
早這樣多好。
省得我倆當著別墅保安的面擠眉弄眼對暗號。
但這樣愜意的日子沒過幾天，我的精神就開始崩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