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我轉身就要走，我媽一邊拉住我一邊朝我吼：「他現在已經不打人了，何況男人會在外面打人不比家暴你更有本事嗎？早知道我就不該供你讀書！讀了那麼多書連點做人的道理都學不會！」
我頓時氣得缺氧，眼睛一陣一陣發黑。
「媽，連你都這麼說！他們到底答應你能給你多少錢？我賺錢給我哥買房，給我哥娶媳婦，就連我嫂子生孩子的奶粉錢都是我出的，我給這個家花的錢還少嗎？你竟然要伙同我嫂子把我賣了？」
我媽擋在門口指著我的鼻子，哭罵道：「好你個白眼狼，你這是要和我算吃喝賬啊，我從小把你拉扯大花了多少錢？」
哥哥在旁邊附和：「就是，誰家妹妹免費送人？我嫁你要點錢天經地義，人高健願意出二十萬娶你，你就偷著笑吧。」
「姐，
你不是說今天就能讓我生米煮成熟飯嗎？」吳健不耐煩地催促道。
我哥接過話：「對對，你現在把錢轉過來，思悅的房間我媽早就給你收拾出來了，就當你們的新房。」
他們竟然想讓我和吳健生米煮成熟飯，「你們這是強奸！」
「放你娘的屁，我們都同意的算什麼強奸？嘴巴放幹淨點！」我嫂子衝過來就要扇我，被我反扇回去。
嫂子吃痛捂著臉：「脾氣這麼大，等你嫁給我表弟讓他好好收拾你，磨磨你的臭脾氣。」
我看了眼我媽閃躲的目光，心裡失望。
我立馬扭身躲進自己的房間，從裡面反鎖起來，還搬來了桌子擋著。
還好我重生後對這家人早有防備，偷偷換了我自己臥室的門鎖，他們應該一時半會兒破解不開。
做完這些我才敢松口氣打電話報警。
警察來了後我開門出來。
聽到我對警察說家人伙同外人強奸我，我媽對我破口大罵說我胡言亂語敗壞她兒子的名聲，要打S我。
但警察不管這些，他們聽了到我拿手機錄的音，證據確鑿，直接把他們都帶走了。
5
再次接到家裡人的電話，是半年後。
我媽打電話給我，質問我為什麼給招吊改名字這麼久了，我嫂子還沒懷上。
我知道為什麼。
因為我哥在生了侄女後就得了弱精症，根本就是個生不了孩子的閹人。
為了面子，他一直裝作沒事人，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嫂子的頭上。
上輩子我不小心發現我哥的檢查單，我哥怨我知道了他難以言說的秘密，惱羞成怒，叫我出錢給他和嫂子做試管才肯原諒我。
我花了十幾萬進去，
他和嫂子也沒有再能生出一男半女。
想起上次回家我嫂子看她那遠房表弟的眼神，可算不得清白。
我跟我媽說：「不應該啊？我另一個同事找大師算的，現在孩子懷了五個月了，找醫生看了是個健康的男寶呢。」
「媽你別急，我再請大師回來看看。」
第二天，我帶著上次請的演員「大師」又回到了家中。
大師神色嚴肅對著每個人一通掐算做法。
然後金口玉言斷言道：「這是家裡有人佔了男丁的位置啊，所以你家的男胎想投胎都來不了！」
「是誰？看我不打S這個天S的！」
嫂子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瞄著我。
我一臉無辜：「嫂子，大師說男丁位你看我幹啥？咱家裡唯一一個男的那不就是我哥嗎？」
我媽看看我哥，
又看看大師。
她舍不得孫子，但是更舍不得自己的兒子。
大師連忙配合，然後故作高深的表示不是沒有破解的方法。
又是十萬塊錢進了大師的口袋，也就是我的口袋。
大師指著我哥按我的授意說：「讓他出門往西北走住上三個月，隻可以在每個月初一十五回家。」
6
我哥不在家的這三個月裡，我媽放心不下他跟著去照顧了。
家裡就嫂子和侄女兩個人。
我買了張手機卡，以嫂子的口吻發短信給高健約他晚上在家裡見面。
很快我就在上次回家時偷偷安好的監控裡看到嫂子和高健抱成了一團。
三個月很快就結束了。
我哥回家後聽到我嫂子一臉嬌羞地告訴他自己懷孕的消息，臉色一會兒發紫一會兒發綠。
但是礙於他男人的面子，他很快反應過來親熱地貼上嫂子的肚子。
而侄女也很開心，又蹦又跳地說自己終於要有弟弟了。
嫂子高興地摟住侄女說：「多虧了我們招吊的好名字。」
我冷眼看著開心的侄女。
上輩子她爹不疼娘不愛，一切學習和衣食住行都是我來負責的。
我送她去讀重點高中，她嫌要剪短發嫌學習壓力大，天天念叨著要是有個弟弟她就不用努力讀書了。
大學畢業不願意上班，她說要是有個弟弟就會養著她就好了，不用她上班。
未婚先孕和別人要彩禮被打，她哭喊著要是有個弟弟男方就會乖乖把她娶回去了。
因此她恨S了沒讓她改名字有個弟弟的我。
這輩子她就要如願以償了。
希望她還能笑得出來。
7
十月懷胎，兩輩子嫂子終於生了個男孩。
孩子滿月的時候，我媽叫我回家。
我空手回去，遭了我嫂子一萬個白眼。
我哥臉色鐵青罵我：「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作為姑姑一點禮物都不拿嗎？」
上一世，侄女的奶粉錢都是我出的。
我媽說我哥要生二胎不容易，所以侄女的花銷就應該全都我負責，誰讓我們兩個都是賠錢貨。
但是這一次，誰都別想從我口袋裡掏出一分錢。
「媽，你聽聽哥說的什麼話，我的錢不都拿來打點學校領導了嗎？吃吃喝喝能有考清華重要嗎？」
我媽一聽說我給她的寶貝金孫鋪路上重點高中考清華，一下子對著我喜笑顏開：「就是，未雨綢繆這點上還是要看你妹妹。」
我冷笑著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吃吃喝喝。
角落裡七歲的侄女寒冬臘月地用冷水給弟弟在洗衣服和尿墊。
髒衣服堆成小山，她的小手凍得通紅。
我招呼她：「招吊，來吃點蘋果。」
侄女眼睛一亮，擦擦手就想起身。
嫂子抱著小侄子呵斥：「弟弟的衣服洗完了嗎？你個賠錢貨，是想凍S你弟弟嗎？洗完再去給弟弟衝奶粉去，餓著了弟弟我打S你。」
我啃了一口蘋果沒有說話。
侄女終於盼來自己心心念念的弟弟了。
我還是別攔著她照顧弟弟得好。
8
回去後我就和學校的校長提出了我願意參加省級教師大賽的想法。
上輩子聽我媽的話，為了留在本地照顧我侄女好讓我哥和我嫂子有精力能追二胎男寶。
我一路培養侄女讀書，
沒有為自己的事業選擇過更好的前途。
這次我要為了自己而活。
我接受了省重點高中的邀請去任教，離開了老家。
我還在省城遇到了我之前在戶籍處工作的同學白楊，並且瞞著家裡人和他結了婚。
婚後我們生了一個女兒，白楊和我把她當眼珠一般疼愛。
聽以前的同事說我媽找過我幾次，但是同事們見她辱罵我的樣子知道她不是善茬，就沒有告訴她我的下落。
再次見到侄女的時候，我正抱著我五歲的女兒在童裝店買公主裙。
她站在角落，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身上散發著霉味，目光陰惻惻地打量著我和女兒。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找到我的。
見我看向了她，她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多了一絲希冀，一把跪在我的腳邊哭喊起來。
「姑姑。
」她聲音透露出不符合年齡的滄桑，「你能不能勸勸我爸媽，我想讀高中，我不想進工廠打工，不想嫁給村子裡的老光棍。」
上一世，她一直學習成績一般，我為了給她輔導功課掉了一把又一把頭發。
還花錢找關系把她從中專轉學到我任教的重點高中裡面。
可是她是怎麼說的，她怕讀書苦不願意讀書，說她是個女孩子讀書沒用，要是她有個弟弟就能把讀書的機會留給弟弟了。
我回籠思緒，退後兩步問她：「我又不是你爸媽，你求我幹嘛？」
趙招吊抬起頭錯愕道：「姑姑，你不是這樣的，明明你對我最好了。」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懷裡穿著公主裙的女兒：「你也給我買公主裙，買小蛋糕。我想去哪裡讀書你都能滿足我，家裡的家務活從來不需要我插手都是你替我做了，我還考上了大學……」
我心頭一緊抱緊女兒，
看來趙招吊也重生了。
也好，讓她清醒地看看，這一輩子她有了弟弟人生會有什麼不同。
我不動聲色道：「我不明白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你不讀書不是剛好供你弟弟嗎？你弟弟有出息了你也跟著沾光。家人沒有隔夜仇，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快回家吧。」
說完我轉身離開。
隻是總感覺背後一道目光緊緊黏在我身上，陰暗黏膩，令人惡心。
9
趙招吊回去後，我媽終於打聽到了我的下落。
幾個月後電話一接通就是我媽的破口大罵：「你這個喪良心的賠錢貨，這些年躲著不給你哥帶孩子跑到哪裡去了？還不S回來，你哥家的趙宇康要上小學了，你回來給安排到重點小學，要麼打過來十萬。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沒等我媽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