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昨天他趕走她後，可是愣神了一下午呢。
他眼裡看著我，心裡想著她。
總想兩者兼得，卻事事不如意。
此刻黎向晨不再搭理她。
也不吃她送來的飯。
而是端起我的外賣。
「琰琰，給我喝一口那個湯。」
我將湯遞給他。
「琰琰，我想吃那個小籠包。」
我將小籠包遞給他。
李艾晴在一旁氣得直咬牙。
似乎想在我身上瞪出一個窟窿來。
在她看來，我是當著她的面在秀恩愛，在打擊報復她。
最後她實在看不下去，氣衝衝地走了。
黎向晨歡快地向我表忠心：「琰琰，我把她趕走了，以後再也不會理她了，我們都好好的。」
我笑笑，
不置可否。
17
第三天，第四天……
李艾晴一天不落地來報到，就像一隻打不S的小強。
黎向晨多數時候都在罵她，少數時候視而不見，她也不介意，仍舊熱臉貼著他的冷屁股。
多麼像黎向晨之前追我的時候。
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座山。
黎向晨早已經陷落了。
每次李艾晴來的時候，他都在觀察著我的態度。
似乎有意無意在拿李艾晴刺激我。
你看，有的是女人對我投懷送抱、痴心不已，這樣的老公再不珍惜，可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我故意裝作看不見。
在病房裡我無聊地刷手機，他就滔滔不絕地講著我們的過往。
試圖換回我對以前那些美好回憶的眷戀。
我卻隻想著，李艾晴是不是快來了。
希望她不要讓我失望。
直到有一天，李艾晴興奮地跑過來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她懷孕了。
黎向晨的表情瞬間龜裂：
「不可能，明明每次做的時候我都……」
「哥哥，這是意外，意外之喜，他是我們結合的證明，你不應該高興嗎？」
黎向晨高不高興我不知道，我挺高興的。
看你還有什麼臉拖著我！
「既然如此，黎向晨，還是盡快離婚吧，你應該對這個小生命負責。」
「不行！」
「李艾晴，打掉他！」
黎向晨寒著一張臉，SS地瞪著她。
李艾晴退後一步，
失望地看著他，表情泫然欲泣：
「不可能，他是你我愛情的見證，哥哥，如果你讓我打掉，我就S給你看！」
她跑了出去。
我的心穩了。
有李艾晴在，不用我操心離婚的事了。
我淡定地收拾桌上的外賣盒，想著離婚後家產的分配問題。
其實沒那麼麻煩，結婚以後我們各自管賬，他給我買過很多東西，為了答謝他，後來我也通過各種途徑還了回去。
看起來好像一直是他在付出，其實我從不欠他什麼。
和他結婚我沒後悔過。
隻是遺憾有這樣的結局。
黎向晨緊緊地抓住我的手，眼中泛著血絲：
「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一天？」
我甩開他：
「黎向晨，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怪不得任何人。」
「你傷害了兩個女人。」
「現在離婚和她在一起，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他攥得我的手很痛，萬千情緒在眼中匯聚，隻得不甘地問我：
「那你呢，琰琰？離開我你要怎麼辦？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為什麼，為什麼懷孕的不是你？」
我抬手扇了他一個耳光：
「黎向晨，沒有你我會活得更好。」
「我很慶幸自己沒有懷孕。」
「你真讓人惡心，和你在一起，我下半輩子還是不要活了。」
18
黎向晨還是堅決不離婚。
我也不著急，他會松口的。
出院回家的那天，李艾晴正站在門口等著。
她將一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哥哥，
和她離婚，否則我和孩子立馬S在你面前。」
黎向晨嚇得腿一軟，立刻奔到她身邊：
「艾晴，你不要做傻事！」
一向精明的他竟然沒看到那把刀軟得估計連豆腐都切不動。
我在一旁倒是樂見其成。
他在李艾晴面前軟言哄了半天，才讓她放下刀。
「哥哥，這是你答應過的，要和那個女人離婚。如果你食言，下次見到的一定是我的屍體。」
黎向晨頹然地垂下頭，讓她先回去，說有話要對我說。
「琰琰，我真的累了。」
「艾晴是第一個這麼愛我的人，她熱烈如火又對我S心塌地，我不想辜負她了，追你追得太累，我放棄了。」
「我……同意離婚。」
他終於給自己找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記得當時追我的時候，他說：「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淡如菊，又清新雅致的姑娘？我真想把你藏起來一個人慢慢欣賞。」
「外面那些女人都是什麼啊，一個個俗氣得很，動不動就投懷送抱，看著就倒胃口。」
現在，他說那個女孩熱烈如火，對他又S心塌地，他不想辜負了。
其實不是他變了，而是我從來就沒看清過他。
意見達成一致後，我們很快就辦手續，離婚了。
拿到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我才感覺壓在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真正落下了。
我回到了以前和顧佳在一起時那種自由自在的感覺。
我們兩個出去旅行了一個月。
回來後開始商量是不是要換一座城市生活。
顧佳說：「我無所謂，一個人無拘無束，你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
我決定完成公司的項目後就離開這裡換個地方生活。
這家公司是爸媽留給我練手的。
他們在國外忙了幾十年，很少有時間回來看我。
我因為水土不服，一直在國內生活，從小到大跟孤兒也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就是不缺錢。
忙碌的幾個月讓我暫時忘了一切煩惱。
公司有幾個精英得知我離婚後，還暗戳戳地想追我。
不過我暫時還沒什麼興趣。
下班的時候顧佳會來接我。
沒了黎向晨，我們的關系又親近了一步。
這天去地下停車場的時候，遇到一個瘋子拿著刀想要砍我，被顧佳一腳踢開。
定睛一看，那個瘋女人竟然是李艾晴。
「謝琰，我恨你！」
「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離婚了他還忘不了你？」
「他的眼裡根本沒有我，他跟我上床的時候居然喊的還是你的名字！」
「我的孩子也沒了，都是因為你，生生被他做沒了！」
「現在他要和我離婚，也是因為你。」
「我要S了你！」
我聽了汗毛直豎。
李艾晴真的瘋了，她在說什麼？
我和他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聯系了，本以為已經徹底淡出了他們的世界，現在這叫什麼事？
顧佳二話不說就報了警。
警察把她帶走了。
李艾晴發瘋根本沒有注意到監控，她行兇的過程都被拍了下來。
結果因傷人未遂被判了三個月監禁。
全程都沒見她的丈夫黎向晨出現。
顧佳不想我被這些糟心的人和事所擾，
一直都是她在操辦。
我的項目快完成了，到時候找個可靠的人接手公司，我和顧佳就可以離開這座城市了。
遠離這裡，重新換一種生活。
19
公司有個精英人很有趣，每天下班都會送我到車庫。
即使知道我不會接受他，還是每天樂此不疲地跟著下來。
然後被顧佳冷冰冰的眼神給瞪回去。
今天顧佳來得晚了點，我在車庫等了會兒，卻等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眼前的黎向晨還是記憶裡熟悉的那個人。
隻是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傷。
「琰琰，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了你一個多月了。」
「那個男人是不是在追你？」
「你為什麼對著他笑？我追你的時候你從來沒笑過。」
「他每天都送你下班，
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我不同意，我受不了，我會發瘋的！」
他顫顫巍巍地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你除了我，再沒有過其他男人，出了名的難追，怎麼可以這麼快就喜歡上別人？」
「我可以接受離婚，但我接受不了你喜歡其他男人！」
我不可抑制地，臉上浮現出鄙夷的表情。
他當我是什麼？他的所有物嗎？
我們早就離婚了，我欠他的嗎？現在過來發什麼瘋！
和那個李艾晴真是一路貨色。
「黎向晨,就算我喜歡別人和你有什麼關系？拜託你能不能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他急切地朝我走近一步：「琰琰,不要這麼殘忍，你都讓我離婚了,難道還能阻止我愛你嗎？」
我後退兩步。
他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黎向晨,別忘了,你已經和李艾晴結婚了,你現在愛的不是她嗎？」
「不是！」
他慌亂地解釋：「琰琰,我們不要提那個女人好不好？她粗俗得讓我惡心,在床上永遠不知道滿足,整天濃妝豔抹，卸了妝簡直不忍直視,我後悔了，她根本不值得我愛，我始終愛的是你，我要和她離婚。」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接受我,但給我時間,我會讓你知道,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為了你,我什麼都豁得出去。」
他真的瘋了。
和他一起瘋的,還有李艾晴。
我看到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黎向晨的身後。
剛才的話她全都聽到了。
李艾晴不是坐牢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被什麼人保釋了？
我不得而知。
但此時她臉上絕望的表情,
還有手裡提起的刀，都讓人觸目驚心。
「哥哥，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她輕聲說著,隨之將刀刃狠狠地插在黎向晨的身上。
黎向晨痛苦地轉身。
刀刃拔出來,又狠狠地捅進去。
「哥哥，是不是隻有這樣，你才會愛我,我們才能永遠在一起？」
一雙帶著煙草氣息的手掌捂住了我的眼睛。
渾身發顫的身軀也依偎進一個不算寬敞的懷抱。
「不要看了，容易做噩夢。」
遠處的保安匆匆趕來,拉開了瘋狂捅刀的李艾晴。
顧佳將我帶到車上,開車離開了這個地方。
身後是李艾晴瘋狂的大笑聲：「哥哥，你永遠屬於我了，再也不會離開了，哈哈……」
朋友顧佳最近在跑滴滴，
剛接了一個單子就說肚子疼。剛好我在附近，正和她聊天，想著不如體驗一把當別人司機的感覺，於是自告奮勇替她跑了一趟。
「（前」離開這座城市前,我來到墓地給黎向晨送了一束花。
這個人像流星一樣,在我心底短暫地刻上痕跡，然後轉瞬即逝。
那些痕跡也終將會消失在歲月的長河裡。
「他自始至終愛的，是他的自尊心。」
「真是可憐又可恨。」
顧佳在身後拍著我的肩膀：
「我們走吧。」
我轉身,從容離開，以後將永不再踏足這裡。
前面，是一條嶄新的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