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8
聞言，我差點笑出聲。
還告她們？
你以為法務部是你家開的啊，說告就告。
而且人家說的也都是實話啊。
確實醜，就是醜。
還不讓人說了？
但我不能和她這麼說，隻能出聲安慰：「這都是流量的必經之路，誰沒被這麼罵過？」
「放心，等風頭過了就好了。也是為你固粉。」
若是剛剛出道的齊冉可能會忍。
但現在的她早就被寵壞了，根本忍不了一點，直接發博怒懟：【安心看劇，事真多。】
一句話引起千層浪。
路人看劇被這麼懟當然受不了，本來隻是對這個角色謾罵，開始上升到她本人了。
開始扒她的過去、獎項，
發現並無汙點之後。
便開始指她是皇族，剛出道就安排在我這個金牌經紀人手底下，第一部戲就是大導。
即使隻是個配角，戲份不多，演技也稚嫩，也因為人設小小地出了個圈。
之後的劇本都是人設好、劇情好的本子。
拿獎拿到手軟。
但現在她在線破防，惹怒了大批量劇粉，紛紛抵制她的劇。
收視率斷崖式下跌。
齊冉終於知道了害怕，刪除了那條微博，以及道了歉，才勉強平息了戰火。
而這一切都被齊冉歸結於劇組的後期技術太差，直接揚言永不合作。
之後更是消失了幾個月。
期間往返於韓國，進行調整。
但她底子不行，美商也不在線。
隻是流行什麼，她就在自己臉上都要有。
什麼嘟嘟唇、開眼角、小翹鼻……統統安排。
從韓國回來後，整個人大變樣。
9
從前隻是清秀，但有辨識度。
漂亮是漂亮了，但沒有辨識度了。
這對一個演員來說很重要。
而且整張臉僵到不行，都不敢做大表情。
更是犯了演員大忌。
偏偏她自己滿意到不行。
還沒怎麼恢復好，就迫不及待向眾人展示自己的美貌了。
接了個線下活動。
一出場，會場有一瞬間的安靜。
緊接著陷入沸騰。
「她怎麼變樣了？」
「這還是齊冉嗎？」
「受刺激了？整成這樣？」
……
我站在臺下，
聽著眾人議論紛紛。
上一世，她就有整容的想法，被我多次拒絕，竟然偷偷找了醫生，好在上手術臺前，被我攔了下來。
臺上她對眾人的反應以為都是被她的美貌震驚了，因此開始洋洋自得。
連回答主持人話時，頭顱都不禁抬高幾分，像個驕傲的大公雞。
看她這樣，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而她卻以為我再為她自豪，衝我眨眨眼。
見此我不得不敬佩自己，是怎麼把這個蠢貨捧紅的。
今天視頻及照片一經流出，迅速在網上惹起熱議。
【齊冉整容】
詞條高掛熱搜。
下面粉絲見自家姐姐現在變得這麼漂亮，開出吹彩虹屁。
並且否認整容，解釋隻是妝容的變化，以及瘦了……
可路人根本不買賬。
拿出她之前的照片和現在的對比，分析她都做了什麼項目。
最終得出結論——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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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家歡喜幾家愁。
齊冉新接的那部戲的導演就挺高興的。
他找齊冉之前，看中她的演技和人氣。
就是有些遺憾她長得有點抱歉。
現在算是懸在半空的心落了地。
不禁感慨，科技改變外貌啊。
自從齊冉整容後，就不再磨煉演技，我給她報的演技課，也不去了。
整日裡接代言、跑綜藝、直播帶貨……
總之什麼來錢快，做什麼。
公司高層也注意到我的反常。
副董事還特意為了此事找到我，「你不是不喜歡手底下的藝人整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嗎？
怎麼現在改變原則了？」
「沒辦法，人家有自己的想法。」
之前我帶的藝人，我都會明碼告訴他。
你首先是個演員，其次才是明星。
必須把拍戲當作首要事，進組期間，不可以接商務、跑代言……
總之，與演戲無關的都不可以。
也因此，許多藝人受不了我的規則，紛紛投入別人的懷抱。
「這樣就對了。」
副董事欣慰地點點頭，「晚上讓齊冉參加個飯局，讓她收拾得漂亮點，在場的可都是大人物。」
「好。」
話音剛落，我微微一怔。
猶記得多年前，同樣的位置，同樣的人物與問話。
但我當時說：「不可能，我手底下的藝人，不需要參加飯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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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句話，我付出了許多代價。
酒桌和人拼酒、親自到各大公司求商務代言、跑組給導演鞍前馬後，當拎包小弟……
太多太多了。
我剛入行時，每天平均不到五小時睡眠。
有次在公交車上站著睡著了，直接摔倒在地，都沒醒。
為的就是讓我手下的藝人專心拍戲，不為瑣事煩惱。
但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的。
更多的是怪我擋了他們的富貴路。
我把事情告訴了齊冉。
「姑姑，你不是不允許手底下的藝人參加飯局嗎？」
我並未做過多的解釋，隻是說：「副總說的，晚上都是大佬，參不參加，你自己拿主意。」
一聽有大佬，
本來心不甘情不願的她眼睛都亮了。
招呼著助理進來，約上化妝師和美發師開始為飯局做準備。
「給我化好看點，晚上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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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我並沒跟著去。
齊冉帶著助理去的。
本來第二天有個採訪的，她都沒來。
給她打電話不接，給助理打電話，助理也是支支吾吾的，半天沒說個所以然。
久在娛樂圈裡泡著的我怎會不知發生了什麼。
直接替她推了採訪。
等她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半月後了。
見我瞬間有些心虛，但像是想到什麼一般，繼而高抬下巴，「姑姑你一定不知道我那天認識了誰？」
「是星耀娛樂的太子爺，我倆……」
她露出羞澀的笑容，
低頭不好意思道。
我們公司在我去之前，就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娛樂公司。
可以說是在我一步一步帶著手下的藝人勇闖娛樂圈，才闖出點名堂。
但也沒有辦法和星耀這種老牌經紀公司相提並論。
星耀可以說是娛樂圈裡的龍頭老大。
「而且他讓我去他公司，給我安排了新的經紀人，李欣。」
「李欣？」
聞言，我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難道不知道她是我的S對頭？」
「對不起，姑姑，我知道的，但是她給我開的條件我沒法拒絕。」
她見我有些生氣，急忙開口解釋：「代言，你知道我在公司是沒有出頭日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答應我，隻要我過去，她手下的資源隨我挑。」
如果星耀公司太子爺一時興起看上她，
兩人來個露水情緣，給她點資源、代言都沒問題。
但他開了這麼好的條件，還讓我的S對頭帶她，怎麼看都是個針對我的陷阱……
「既然你想好了，我也不勉強你。」
她想去送S，我就不攔著了。
「隻是你自己解決違約金。」
她和公司籤署了 A 類合約，如果解約要支付一大筆違約金。
這筆錢對她來說不是小數目。
聽我同意了，她神色一喜，「太好了，姑姑，謝謝你支持我。」
「違約金的事情，星耀那邊已經答應我會替我支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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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冉一向是個有主意的。
從上輩子她想接劇本，被我拒絕後，借粉絲向我施壓就能看出來，她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
就像現在一樣，
她根本不是詢問我的意見。
而是直接通知。
她告訴我之前就已經和公司老板說完了。
因為早上老板就問我這件事我知不知道。
得知我不知道後，他傻了眼，「你這侄女……這些年難為你了。」
出了辦公室之後，李欣還特意給我打了電話炫耀。
「怎麼樣？你手底下最後一個藝人也沒了，陳悅容，你輸了。」
「哦。」
我平淡地掛斷電話。
生怕晚一秒就笑出了聲。
這女人瘋得狠。
從她帶藝人開始，就把我當成假想敵。
數次縱容手底下的藝人用藏手段搶走我名下藝人的資源、代言。
但無一敗在我的手段下。
直到後來我帶齊冉開始，
手底下的藝人逐漸分了出去，她才消停了。
沒想到一直S心不改。
不過，陰差陽錯也算是幫我解決了一個大忙。
齊冉粉絲知道她要解約，準備籤星耀之後，像是過了年一樣，評論區裡炸開了鍋、
【太好了，終於解約了，這些年都是這破公司拖累了姐姐。】
【為了奶新人，公司脅迫姐姐接下那個傻 b 古偶劇，祝賀姐姐脫離苦海。】
……
齊冉自己也發了條微博，【新開始，新徵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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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星耀付違約金，齊冉解約得很快。
星耀也當即給了她幾個代言和客串了一部電影。
粉絲再次歡呼，齊冉進了個靠譜公司。
星耀股價也隨之上漲。
公司又給我安排了個新人。
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帶新人，暫時忽略了齊冉。
再次看到她，是我帶著新人女孩去試一部大導電影。
迎面撞見剛從屋裡出來的她。
「姑姑，這是你新籤的新人？」
齊冉上下掃了眼她，語氣頗為不屑。
「不過如此嘛！」
現在的齊冉，如果不說話，我真有點認不出來她了。
自從上次她離開之後，又去韓國動臉了。
網感十足。
我把女孩扯向身後，「你來試女主？李欣沒和你一起來？」
不知道哪個字刺激到她了，她臉色微變，「欣姐有事抽不開身。」
隨後又補上一句，「但她已經和導演說好了，我過來也隻是走個形式。」
「哦。」我無所謂地點點頭，帶著女孩越過她進了門。
胡說可還行。
這導演不用整容臉。
李欣她不會不知道，更別說內定了。
果然官宣當天女主不是她，出乎意外的是新人女孩被選上了。
第一次演戲就能在大導的戲裡鑲邊，算是天和開局，如果她後來演技不拉跨的話。
而且這不是小角色，是女主的妹妹，正經八百的三番女配。
這讓齊冉再次破防，在微博上暗戳戳發了條：「走後門可還行。」
眾人被說得雲裡霧裡，細扒下來才發現內涵的是我手底下的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