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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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沒人開,反而有人從旁邊的小窗丟了團浸血的布料出來。


 


鮮血的味道瞬間四散。


 


很快有數量不少的喪屍被吸引,朝我們圍了過來。


 


趙肆酒迅速有了決斷,「先上車。」


 


我跟著跑,好懸趕在喪屍將車包圍前上去了。


 


「生氣嗎?」


 


我憋屈地點點頭。


 


這該S的聖母人設!


 


做些惡作劇已經是極限,要真S人,系統能當場判我扮演失敗,把我從這個位面踢出去。


 


嘖!


 


趙肆酒看我一眼,發動汽車,猛打方向盤,沒往喪屍方向撞,也沒原路返回,反而將油門踩到底,朝著後門撞過去!


 


臥槽!


 


我剛反應過來,嘴巴都合不上,猛地扭頭,隻瞧見趙肆酒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


 


在即將撞上前,

後門猛地被拉開。


 


開門的是秦舟渡,似乎和人起了衝突,衣衫凌亂,嘴角有傷,陰沉的臉上又急又怒,被身後好幾個人扯著。


 


瞧見迎面而來的車頭,所有人表情都定格在了驚恐。


 


急剎車後,車頭堪堪停在門前幾米。


 


空氣S寂一片,隻剩下喪屍漸近的嘶吼。


 


趙肆酒側頭問我,「撞嗎?」


 


我嘆為觀止。


 


酒哥你好野!


 


「不,進去再算賬。」我言簡意赅,說罷迅速下車,衝了進去。


 


剛進去,忽地被人用力抱入懷裡。


 


「阿茗!」


 


你沒事!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是秦舟渡。


 


13


 


哈嘍?


 


秦舟渡您沒事兒吧?


 


我倏忽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隻覺得自己昨晚的澡都白洗了,剛抬手要推開,抱著我的秦舟渡先被人扯開了。


 


趙肆酒揪著秦肆酒的衣領,拳頭重重揮出,將還沒反應過來的人一拳揍得連退好幾米,隨後將我護在身後,神情冷漠又凌厲,「別拿你的髒手碰她!」


 


「趙肆酒!你有什麼資格管這麼多!」秦舟渡右頰明顯腫起,眼睛裡蓄滿憤怒,「阿茗她是我女朋友!」


 


「她拿你氣我,對你稍微好一點兒你還當真了!可笑!」


 


「你不知道阿茗她有多愛我嗎?」


 


「你不知道她從前為了我做了多少事情嗎?」


 


趙肆酒背影僵直,隻固執地擋在我面前,不發一言。


 


我聽得直皺眉,滿臉嫌惡,直接三兩步上前,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秦舟渡頭偏向一側,瞬間消聲,額前碎發掩了大部分神色,

紅腫的側臉上又多了五個鮮紅的指印。


 


與此同時,我感覺自己身體力量被明顯消減部分。


 


但沒辦法,秦舟渡這話說得我實在犯惡心。


 


這脾氣暴躁,不懂感恩,沒有擔當,行為幼稚,就連唯一拿得出手的臉都比不上趙肆酒的破爛渣男到底是誰在愛啊?吃點兒好的吧!


 


「說夠了嗎?」我聲音冰冷。


 


秦舟渡轉臉看過來,臉上錯愕陰鬱在瞧見我臉上神情後慢慢變成了患得患失的慌張,他伸手過來,扣住我的手臂,努力擠出從前那般溫柔寵溺的笑,「阿茗,你別跟我鬧脾氣了。」


 


「昨晚你一直沒回來,我很擔心你,還以為你......」他目露後怕,看著我解釋,「我擔心了你一晚上,天亮實在撐不住了才睡了會兒,不知道他們會把你關在外面。」


 


「如果我在....

..」


 


我揮開他的手,聲音冷淡,「別碰我,秦舟渡。」


 


「從前看你千好萬好的阮茗已經不在了,你丟了她。」


 


而現在你這副悔恨深情的嘴臉,我不稀罕。」


 


「不在了是什麼意思?!」秦舟渡勉強擠出的笑容徹底僵住,就跟劣質油彩般糊在臉上,有些扭曲。


 


他嗓音驀地提高,抬眼掃了我身後的趙肆酒一眼,復又瞪向我,眼底憤怒和暴虐逐漸肆意,「趙肆酒?你選他了!」


 


他似乎才注意到衣著格外清爽的我們,面目徹底扭曲起來,「你們昨晚做了什麼?!」


 


「阮茗!才多久你就爬到別的男人床上去了?!」


 


「你就這麼飢渴嗎?!沒男人活不下去是不是?!」


 


「賤——」


 


趙肆酒出手了。


 


兩人扭打在一起,如同暴怒的野獸,拳拳到肉,互相往S裡揍。


 


搞得周圍人面面相覷,紛紛避開。


 


我看了會兒,轉身尋了個沒人的小房間,靠著角落坐下,伸手捂著發悶發酸的心口,感受著原主殘留的難過窒息情緒,垂著眼睫,輕聲開口,「別為那種人渣傷心,他不值得的。」


 


許久後,房門忽地被推開,光灑了進來。


 


趙肆酒背光站著,身形高大。


 


「傷哪兒了?」我問。


 


趙肆酒邁步進來,房門在身後關上,幾步到我面前半跪下,溫熱掌心籠著我的手,按到自己心口上,語氣裡的委屈半真半假,「傷心了。」


 


掌心下肌肉結實綿密,觸感美妙,有些快的心跳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


 


我心情倏忽好了些,隱約瞧見趙肆酒臉上有些不對勁,

於是傾身湊近了些,「別鬧,有哪兒傷到了?我去給你找藥。」


 


趙肆酒右眼腫了,臉頰上有兩團淤青,帥氣倒是絲毫不減。


 


隻是在和我對視的瞬間,明顯怔愣了下,旋即薄唇抿起,忽地伸手撫上了我的眼角,聲音沉穩不再,有些幹澀,「你......哭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先前紅了眼眶。


 


趙肆酒似乎終於有些憤怒了,甚至不聽我解釋,忽地身體前傾,將我困在角落,手鉗制住我的下颌,呼吸粗重。


 


「你為他哭了?」


 


「他有什麼好的?」


 


「你就這麼喜歡他嗎?」


 


「還是說......」他纖長睫毛顫抖著,眸子暗淡,卻又執拗地直視過來,聲音不穩,「還是說,你真的隻是拿我氣他?」


 


我當即癟嘴,將嫌棄表現得淋漓盡致,

「我不喜歡他,別侮辱我。」


 


趙肆酒明顯被安撫到,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化下來,臉頰開始攀上熱度。


 


連交融的呼吸也變得炙熱。


 


連帶著我都覺得耳根發燙。


 


我聽見趙肆酒深呼吸了好幾次,隨後是清晰的話語輕落在耳邊,「那我喜歡你。」


 


「阮茗,我喜歡你。」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我瞪大眼睛,霎時間腦子隻有一個想法——酒哥,我不叫這名字啊!


 


14


 


我沒立刻回答,因為有顧慮。


 


數不清的位面,都是孤身一人闖過的,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哪來的底氣同人長相廝守?


 


可要說不喜歡趙肆酒,又實在違心。


 


趙肆酒沒逼我,

隻讓我慢慢想。


 


這之後,他裝作沒事人繼續當個盡職盡責的護衛,隻是時常用炙熱的眼神盯著我,又在我看過去的時候,紅著耳根迅速移開目光。


 


就像個熱情又羞澀的大狗狗,全身洋溢著【快來領我回家】的氣息。


 


無法決定,我索性順其自然,決定先算那筆把我倆關在外面的爛賬。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睚眦必報,因而開始幾天,我眼神所過之處,皆是戰戰兢兢,草木皆兵。


 


他們甚至抱團搞了個輪班監視。


 


我按兵不動,似是全然忘了之前的不快,甚至慷慨大方地將之前搜刮來的食物分享出來,美其名曰【聖餐】。


 


聖餐時常有肉,混著食材隨便熬一鍋,香氣就能勾纏得人魂牽夢繞,哈喇子能流三千裡。


 


在場的人都很久沒沾過葷腥,不多時就紛紛淪陷。


 


不過到底誰都不缺心眼,每每發放聖餐,都得親眼看我從大鍋裡喝一碗才放心爭搶起來。


 


虛偽和平的日子就這麼過了幾天。


 


我緩緩露出獠牙。


 


因為,肉沒了。


 


於是這天,趙肆酒獵了隻落單喪屍回來,大喇喇地扔在廳堂內,吸引了不少目光。


 


我和趙肆酒蹲在這隻無頭喪屍跟前,腦袋湊在一起,邊嘀咕邊拿刀比劃著。


 


「你們在做什麼?」有人不解,忍著嫌惡問。


 


我頭也不抬,「肉沒了。」


 


「補充食材。」


 


屋內短暫寂靜一瞬,旋即嗡嗡低語起來。


 


我聲音清朗,指著某處,「酒哥,這兒好,沒怎麼腐爛,快下刀,晚上燉了給兄弟們補補身體!」


 


「什麼?!你之前給我們吃的肉是.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臉色劇烈變化著,竟是直接彎腰吐了出來。


 


接二連三的。


 


空氣中彌漫出酸臭氣息。


 


沒吐的也有扣嗓子眼的。


 


有人慘白著臉,不願意相信,氣到渾身發抖,「不可能!那肉分明你們也吃了!」


 


我抬頭,平淡開口,「對,我吃了啊。」


 


「能吃為什麼不吃?」


 


我舔了舔嘴角,「除了有點兒異味,其他都還好嘛。」


 


當然是假的。


 


那肉都是之前從冰箱裡搜刮出的,些許異味是沒通電,有些壞掉了。


 


當然,這到底是什麼肉,全憑我一張嘴。


 


哈哈,惡心不S你們!


 


有人怒極,猛衝過來。


 


趙肆酒攬著我的腰往後,一柄沾著喪屍血的刀指著來人,

刀尖離那駭然瞪大的眼珠子不過一寸距離,他冷冷開口,「喪屍肉經過高溫消毒,我這刀可沒有。」


 


沒人敢輕舉妄動。


 


我拍拍趙肆酒箍在我腰間的手臂,獲得自由後,站起身,冷漠譏诮的視線環視過一圈,「我說各位風光霽月的大善人,你們哪來這麼大臉生氣?」


 


「是誰把我和酒哥關在外面的?又是誰把帶血的衣服扔出來吸引喪屍的?」


 


「你們想要我們S,那我呢,你們有誰真的傷到半根手指頭嗎?」


 


 嗯,精神傷害不算。


 


我挺直胸膛站在道德高地,理直氣壯地指指點點,把一群人數落得啞口無言,不少人面上浮現出羞慚神情,撇開視線,不再和我對視。


 


「所以,之前那件事,主謀是誰?」


 


沒人答。


 


我冷哼一聲,「不說我也知道,

謝莞是吧?」


 


作為誘餌的那血是新鮮的,必定是才弄出的傷口。


 


而彼時,秦舟渡跟趙肆酒打架,謝莞作為正牌女友,本是最該在場的人,她之所以躲著不出來,肯定是不想帶著傷出來當喪屍的活靶子。


 


這女人,不聲不響的,心挺狠。


 


掃一眼眾人面上剎那神情,我已知道自己推理沒錯,當即勾唇冷笑出聲,一拍趙肆酒肩膀,「走吧,酒哥,請人吃生肉片去!」


 


15


 


謝莞知道我們來者不善,梗著脖子冷冷看過來。


 


「你們來做什麼?」秦肆酒臉上還有淤青,足以見得當初趙肆酒下手有多狠。


 


他起身將謝莞護在身後,眼睛卻神色沉沉地盯著我。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側頭問趙肆酒,「一人一個?」


 


「好。」趙肆酒答得利落。


 


對視一眼,我倆同時動了。


 


趙肆酒控制住秦舟渡。


 


而我對上謝莞。


 


謝莞當然不可能束手就擒,眼神一狠,也攻過來,隻是動作幅度太大反而暴露了她腰腹間的傷口。


 


我眼疾手快,直接按在她傷口上,指尖用力,把這幾天才養愈合些的傷口又給摳開。


 


「阮茗你無恥!」謝莞疼得面色慘白,恨恨罵道。


 


我放倒她,跨坐在她身上,遏制住掙扎,掏出繩子將她的雙手結實反捆在一起,彎著眼睛笑道,「好說好說,比不得你惡毒。」


 


謝莞仍是不服,「要是我肚子先前沒有被鋼管劃傷,你能打得過我?!」


 


我輕佻地拍了拍她憤然扭曲的臉蛋兒,揚唇笑道,「是啊,你為什麼受傷了呢?是你自個兒不行呢,還是你的親親男友不行呢?」


 


我囂張得不行,

「姐姐我從遇到酒哥後,連根毛都沒掉過。」


 


「你!」


 


「行了,別浪費時間,我不僅大人不記小人過,還請你吃大餐。」說著,我撈過先前放在一邊的破碗,居高臨下地瞅著謝莞逐漸驚恐的目光,一手強硬掰開她的下颌,另一手將碗裡東西往那被迫張開的紅唇裡扣。


 


那股子腐爛味道直衝鼻頭,燻得我都屏住氣息。


 


謝莞更是受難,不住搖頭,驚慌的眼淚鼻涕淌了滿臉,好不可憐!


 


身後秦舟渡在吼,語氣慌張關切。


 


「莞莞!」


 


「阮茗,你別動她!」


 


「有事衝我來!」


 


聞言,我緩緩轉過臉去,露齒一笑,「不錯啊,這倒是讓我對你刮目相看啊。」


 


秦舟渡面上焦急一頓,目光落在我臉上,愣愣的。


 


我笑容更加燦爛,

把手裡的碗往秦舟渡手上一塞,微抬下颌,「請吧。」


 


趙肆酒走過來,高大背影擋在我和秦舟渡中間,隔開視線,再微側過頭,薄唇抿了又抿,明顯欲言又止。


 


「咋啦?」我懵逼。


 


他伸手過來,溫熱指尖輕點了下我臉頰,「別對他笑,我不喜歡。」


 


好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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