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謝你謝凡！」
我高興地接過玉佩，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我成功潛入天衍宗。
在我的不斷摸索下，終於在一座峰頭發現了沈煜。
沈煜此時正在被幾位同門師兄弟團團圍住，他們推搡著他，譏笑辱罵他。
我躲在一旁偷偷看著，掏出留影石錄了下來。
劇情裡，沈煜因為檢測出五靈根，一直被同門師兄弟看不起，受他們的欺負，沈煜也悶聲忍著。
直到在一次宗門試煉中把他們一起弄S了。
我看著沈煜和那幾個修士，一時不知道誰更可憐。
沈煜這兩年長開了不少，個子長高了，臉也變得更加漂亮。
他低垂著頭，衣服被人稍微扯開了一些，白嫩的臉上有些淤青，看上去可憐又落魄，讓人想要保護他。
羞辱完他，
那些修士也盡興了，紛紛散去。
離得太遠我看不清沈煜的表情，隻能見到沈煜衣衫凌亂，落寞地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就孤零零地離開了。
13
和沈煜相處時，我發現他總是將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裡。
不相信別人，不依賴別人，對所有人都抱有敵意，什麼都靠自己解決，有時候明明在笑，眼裡卻冷冰冰的。
就像現在，遭受了仙門霸凌他也忍著，不反抗也不尋求幫助。
我趴在沈煜寢室的窗子外，像個變態一樣偷偷往裡看。
沈煜拿藥膏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不會發現我了吧？我連忙藏好。
應該是沒發現，因為他毫無防備地褪去了衣衫，露出了精瘦幹練的身軀。
一股熱氣湧上腦袋，我假惺惺地捂住了眼睛，其實透過指縫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剛上完藥膏，門外就響起一陣踢門聲。
那幾位蠻橫霸道的修士又闖進來了，他們面露兇光，拿著劍衝進來就要砍他。
沈煜躲開了。
什麼情況？怎麼又來了？
修士們散開，沈煜被他們團團圍住，那群修士毫不留情地攻擊他，像是要置他於S地。
沈煜已經受了好幾處劍傷，他被困在角落，眼看就要被刺穿。
我想也沒想，吞下易容丹，直接衝了進去。
「你們在幹什麼！」
修士們看到我出現，突然懵了一瞬，他們像搞不清狀況般左右看了看。
接著他們收了劍，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說：
「你不是天衍宗的人，你是誰？」
我拿出別在腰間的玉佩，氣勢洶洶地說：
「我是謝凡請來參觀天衍宗宗風的，
沒想到天衍宗的宗風竟如此惡劣！」
謝凡是掌門的大弟子，也是大家的大師兄，大家都挺怕他的。
謝凡平日最見不得宗門弟子做出有辱宗門的事情。
修士們一聽，果然僵住了。
有人弱弱地說：「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我怎麼突然這樣，你信嗎？」
我搖了搖頭：「不信。」
修士們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沈煜仍坐在牆邊，他的發絲垂落，我看不清他的面龐。
我慢慢靠近他，鮮血不停從他被砍傷的地方流出，他坐在那裡不停顫抖。
哭……哭了？
也是啊，現在還沒那麼瘋呢，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已。
要不安慰一下他？
我小心翼翼地蹲下半擁住他，
讓他的頭靠在我的肩膀處，我開口：
「沒事了，沈煜。」
沈煜顫抖得更厲害了，我甚至感覺我的衣襟有些湿糯。
真哭了？
我嘆了一口氣，安慰他：
「我錄下證據了，一會兒拿給謝凡看，他會懲罰他們的。」
「你要多相信周圍的人，以後遇到事情可以告訴我……或者謝凡，我們會幫你的。」
沈煜終於不再顫抖，他垂著頭，眼睛笑得猩紅，他掛著笑，笑意控制不住地從他唇角溢出，他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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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我走到這步全是拜你所賜，為何不讓我成仙！」
沈煜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他用承影劍撐著地，蹣跚地站了起來。他的眼中滿是淤血，仇恨地盯著天邊。
成仙的雷劫他挺過來了，被劈得隻有一口氣吊著命，他卻沒有成仙。
「你心不誠。」
一股沒有任何音色的，威嚴的聲音層層疊疊地鑽進他的識海裡。
「何為心誠？」
「你心中無蒼生。」
沈煜突然笑了，他在一片狼藉中放肆大笑，他用劍指著天，他說：
「你的蒼生欺我、辱我、賤我，我要如何心懷蒼生？」
一道雷劫降下，沈煜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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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送你一個好苗子。」
顧曉笑著將沈煜丟到妓院裡。
老鸨仔細打量了一番，連連稱贊，拉著顧曉的手感謝她。
沈煜睜開雙眼，他的身體很是刺痛，他仔細感受體內的靈力，卻感受不到靈根。
他看著眼前S而復生的顧曉，
以及記憶裡惡心的妓院，他知道他重生了。
他其實不是那麼想再活一次的。
他那可憐可悲的一生，不斷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卻又因機緣巧合撿回一條命。
他的命運像是一條隻能向前的路，一條通向成仙的大道，路上盡是尖銳的刺，將他刺得傷痕累累，他卻不得不前進。
走到盡頭，卻發現他根本成不了仙，可笑至極。
什麼狗屁仙道。
他生了心魔……
他照著前世的方法，獲得了靈根，逃離了妓院，隻是這次，他入了魔道。
沈煜做了無惡不作的魔頭，他殘忍地虐S了前世的一切仇人。
最後，他在各宗門的圍剿中S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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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送你一個好苗子。」
沈煜又醒了過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熟悉的環境。
他和之前一樣，獲得靈根，逃出妓院。
這次他不想成仙，也不想入魔，他隻想做一個人。
他親自掏出了重新獲取的靈根，廢了自己的根骨。
他來到了一片安靜的小村莊，在這裡隱姓埋名地生活。
可天不遂人願。
村莊被毀了，他也瀕S。
再醒來時，他被所謂的神醫救了，靈根長回來了，根骨被治好了。
沈煜笑了。
明明成不了仙，為何要逼著他成仙呢？
沈煜在神醫驚恐的眼神中，拔劍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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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送你一個好苗子。」
沈煜厭煩了，他想逃脫這輪回。
他要毀了天道。
沈煜又走了一遍第一世的路，
但這一次他瘋了。
他身為正道卻S人如麻，任何欺他、辱他、賤他的人全都被他弄S了。
他踏著鮮血走到了天道面前。
天道說。
「你心中無蒼生。」
沈煜聚集全身靈力衝向天邊，他要和這天道同歸於盡，他說。
「你憐蒼生，為何不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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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叫……」
耳邊傳來絮絮叨叨的小聲呢喃。
沈煜睜開眼看到了不一樣的面孔，說不一樣，其實也一樣。
畢竟都是顧曉。
這次他的身體狀況要好很多，他直接掐住她，要把她掐S。
「俺……俺叫張翠花！」
沈煜愣住了，他看著眼前害怕到要流淚的少女，
以及周圍的環境，放開了手。
她不是顧曉。
「S丫頭！搓那麼多遍幹嗎！我那麼好看的玉身都被搓掉了！」
熟悉的透明老頭飄在少女身邊譴責她。
不一樣了。
輪回或許將在這一世破除，他要再去毀天道一次。
被奪舍的顧曉很奇怪。
她好像知道他摧毀天道那一世的經歷，又怕他又要靠近他。
就像是為他而來。
這個認知讓沈煜的心紊亂了一下，但隨即便被平息了。
她能從他身上獲得什麼呢？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顧曉不斷念叨著，她捧著一隻荷葉雞，神情堅定地對著沈煜念念有詞。
念完後，她將荷葉雞往沈煜那邊一伸，
說：
「沈煜，你把我剛說的話背下來，我就給你吃。」
沈煜臉上帶著禮貌地微笑，他說：
「不要。」
顧曉瞬間蔫了，她把荷葉雞放到他面前，說：
「你吃吧。」
沈煜覺得這個顧曉可能純粹是腦子有問題，才會來管他的。
顧曉被下咒時，沈煜覺得這個傻子的命是要到頭了。
他看著她被邪祟追得吱哇亂叫，看著她在人群中找他，看著她和邪祟鬥智鬥勇。
他突然不想讓她S了。
他設法將在附近的濫好人謝凡引了過來。
留著她逗樂也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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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沈煜！」
沈煜回過神來，入目的是顧曉亮晶晶的眸子，她指著前方，興奮地說：
「是通天梯！
上了這通天梯我們就離成仙不遠了！」
沈煜轉頭一看，果真看到了莊重的、威嚴的、通向天際的巨大樓梯，他再轉過頭，顧曉不見了。
他又一次踏上這通天梯。
在第 9999 階時，他見到了顧曉。
顧曉站在終點，俯視著他，她的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她伸出手，在他心髒處猛地一推。
一股失重感襲來，有風從他胸口穿透，涼飕飕的。
他跌落在地上，低頭一看，胸口處出現了血淋淋的窟窿口子。
他的手觸碰到了黏膩的觸感，他伸出手，雙手被鮮血浸得鮮紅。
謝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他說：
「成仙入魔皆虛妄。」
沈煜抬頭，他看見烏泱泱的宗門弟子，他們眼睛猩紅，緊緊地盯著地上某處。
他朝遠處看去，
他看見沈煜在屍山血海中癲笑，沈煜看見了他，他歪了歪頭問道：
「你是仙是魔？」
他張了張嘴，猶豫地說：「我是人。」
沈煜笑了，他抬起手指了指，說：「你是人嗎？」
沈煜朝手上看去，他一隻手掐著顧曉的脖子，另一隻手拿著劍。
遠處的沈煜輕笑著說：「S。」
烏煙瘴氣的宗門弟子轉頭盯著他說：「S。」
被掐著脖子的顧曉含著淚說：「S。」
沈煜慢慢舉起了劍。
「醒過來。」
一聲貓叫似的、微弱的聲響從天邊傳來：
「醒過來。」
沈煜停住了，他將劍反轉方向。
「醒過來。」
沈煜重重地朝自己刺了下去。
沈煜醒了，
一股血腥味鑽入他的鼻腔，他的身下有溫熱柔軟的觸感。
「醒過來……往前走……」
喃喃聲從身下傳來。
沈煜頂著威壓站起身，他在通天梯上生了心魔。
以往出現心魔隻需一瞬便能被他斬S，這次為何……
他愣愣地看著趴在梯段上戴著奇怪面具的顧曉，她的雙腿早已血肉模糊，透著森森白骨，雙手因為爬行也鮮血淋漓。
她是變數。
說心中沒有觸動那是假的，沈煜也是有心肝的人，隻是他不敢動情，親情、友情、愛情，他怕他會沉浸其中，他怕他會得而復失。
他的命運就是不斷遭受磨難，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會遭受不幸。
所以沈煜在發現心中的波動時，
第一時間是逃離。
不管顧曉能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她失去的肯定遠比得到的多，不值得。
沈煜踏過她，他要走的路很殘酷，她停在這裡也好。
一隻血淋淋的手拉住了他的褲腳，他回頭看去。
顧曉依然是意識模糊的狀態，可她的手卻SS地抓著他，她嘟囔著：
「沈煜…王八蛋…」
沈煜輕輕扒開她的手，她的另一隻手又抓了上來。
沈煜頭一次有哭笑不得的感覺，他蹲下來說：
「顧曉，你再不松開，我可就帶你上去了。」
顧曉還是意識模糊的狀態，她不停嘟囔著，一會兒罵沈煜，一會兒求沈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