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我想:「哦,他真走了。」


心情非常失落,就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8


爺爺忽然將我單獨叫進書房。


我以為最近玩得太瘋,要遭他查功課,他卻忽然問我:「毅兒,你覺得廢太子還有復起的可能嗎?」


我心裡一驚,爺爺居然問我這事兒,擺明想著從龍之功!


而且,他屬意的人選可能是廢太子,不然,當初也不會請崔雍到家裡做西席先生。


這種事,我肯定不能答。


答了,意味著要擔起整個家族的責任,並且大概率要被推進官場。


我搖頭說不知。


爺爺笑:「毅兒但說無妨。」


我無奈道:「爺爺,天子聖人,皇子皇孫,乃老天屬意的人選,非我等凡人可以左右,若想知道答案,不如去問問老天爺。」


我隨便甩了個鍋。


爺爺卻像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我不明所以。


隔天我醒來,聽說爺爺去了普濟寺拜佛,一月才回。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普濟寺裡,住著一位出了家的長公主。


爺爺回來後,誇我是福星神童,然後堅定不移地選擇支持廢太子。


我無奈。


我知道,他一開始就有傾向性。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所有人都能飛黃騰達,賭輸了,全家遭殃。


春末,我收到崔玨的第一封信。


我挺驚訝。


他現在是官員之子,不該和我這等不入流的商人之子混在一起。


信裡,他講述了回到京城的一些瑣碎小事,問我安好,並且明確要求我回信。


我想了想,拿起毛筆隨手寫了一封,打發人送去京城。


就這樣,我們幾乎月月都在送信。


他每次來信,都明確要求我回復。


霸道得和他謙和有禮的形象格格不入。


時間久了,我也習慣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那個人明明不在身邊,卻又像從未離去。


一晃眼,又過去了八年,我已年滿十六。


那日丫鬟將我書房裡的東西拿出來晾曬,我才發現崔玨給我寫了一箱子的信。


更奇特的是,我竟然把所有信件都收了起來。


八年,可以發生很多事。


比如,安王橫徵暴斂、圈地練兵之事曝出,被聖人貶黜。


廢太子再度獲得聖心,成為太子。


他能重新回到太子之位,除了能臣輔佐,自然也離不開錢財。


長鳴程家,是當初供養廢太子的富商之一,因此廢太子回歸後,便求皇帝定下程家為兩位皇商之一。


我們一家,喜氣洋洋地搬往京城。


所有人都說:「程家發達啦!」


「程家以後要做貴人啦!」


但我並不這麼想。


京城雖繁華,然也是龍潭虎穴。尤其處於皇位之爭的波濤中,稍有行差踏錯,就可能萬劫不復。


在京城,我再次見到了崔玨。


剛搬來那日,我們家宅子東西還沒安置好,一片混亂。忽然僕人通報:「老爺,崔大人和崔公子來啦!」


我跑出去一看,八年不見的崔夫子款款走進來,臉上蓄著胡子,身後跟著一名身高腿長、氣質清冷的青年。


那青年穿著一身白衣,烏黑頭發挽起,

用一根碧玉簪簪住,容顏俊美,眼神平靜。


不是崔玨是誰。


「崔玨!」我高興地沖他招手。


青年抬起頭,看到我,平靜的眼眸裡浮起一絲驚喜:「程毅。」


久別重逢,自然無話不談。


這八年,我不想科舉,上課上得亂七八糟,從神童變成寂寂無名之輩,頗有傷仲永的意思,且因做事放浪形骸,和三教九流一起廝混,成為人人搖頭的紈绔子弟。


崔玨卻聲名鵲起,才名如珍珠般璀璨,且因長得俊美,被稱為京城八大公子之一。


我們兩個,天上地下,相差甚遠。


9


崔玨並沒有嫌棄我。


我們在小院裡喝了不少酒。


很奇怪,明明八年沒見,見面卻十分熟稔。


或許是經常寫信的緣故,崔玨像是一直在我身邊,他的離去,恍如昨天。


他來見我,表現如八年前般,叫我很快和他混成一團。


月光明亮清晰,淡淡銀輝灑落大地,崔玨坐在石桌邊,容顏如玉,恍若神仙。


他連喝酒的姿態,

都好看得讓人心癢癢。


大概喝了兩壇子酒,大家都醉了。


崔玨眼裡蒙著一層水潤潤的光,直盯著我瞧。


我搖著酒壺,醉醺醺地問:「看什麼?」


他說:「剛見面差點沒認出你,變化真大。」


我使壞湊到他跟前,攬住他胳膊:「那我是變好看了,還是變醜了啊?」


他的臉倏然紅了,甩開我的手:「不要這麼放肆無禮。」


我嘿嘿笑:「我又不是第一天放肆無禮,本少爺一向放肆。」


崔玨別過頭。


「回答啊,本少爺是好看了,還是難看了?」我推他。


他瞪我一眼,沒說話。


我搖搖晃晃湊到他跟前:「你變得真好看。」


崔玨的白皙的臉頰浮上紅暈。


我哈哈大笑,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回自己位置。


「小心。」他站起來扶住我,無奈地說,「都說了不要貪杯。」


「酒逢知己千杯少,高興嘛,哈哈哈!」


我撲到他身上,醉倒了。


迷迷糊糊間,我像是被人抱起放到床上。


半夜被尿脹醒了,我睜開眼睛,準備翻身下床,一伸手摸到個溫熱的物體。


黑暗裡傳來悶哼聲。


「誰?」我嚇了一跳。


「是我。」那物體說。


我敲了敲腦袋,慢慢回神。


「崔玨?」我問,「你怎麼在我床上?」


崔玨在黑暗裡說:「你不讓我走。」


是嗎?


我記不得了。


我猶豫片刻,總不好從崔玨身上跨過去,想想家裡沒收拾好,茅房很遠,便懶得去了,重新躺回床上。


一晚上我都很緊張。


崔玨似乎也很緊張。


我緊張是因為尿太脹了。


我不知道崔玨緊張是不是也因為尿脹。


應該是吧,畢竟喝了不少酒。


我等著他去上茅房,我也可以跟著去,這樣我們可以一起上友好的茅房。


但他一動不動地躺著。


我忍不住了,問他:「你尿脹不脹?」


他說:「不脹。」


黑暗裡,崔玨沒動靜,他應該睡著了。


我忍了大半夜,悄悄爬起身,準備從他身上跨過去,誰知黑暗裡傳來崔玨低沉的嗓音:「你要做什麼?


我隻好老實回答:「撒尿。」


他沉默片刻,默默讓開位置。


之後幾日,我都和崔玨混在一起。


他走到哪兒,就像偶像一樣被人圍觀,連帶著我也像猴兒一樣被圍觀。


於是我有了標簽——崔玨那個放浪形骸的朋友。


崔玨的朋友都是些高門貴族,即便門閥低的書生,也都舉止規矩,見面必稱「某兄」,再拱手行禮,一絲不茍。


我覺得太累了,不想這麼做,喜提放浪形骸之名。


爺爺教訓我:「我們想這麼做都沒資格,你要做啊,你不做,怎麼顯得與不識字不識禮的人不同?」


我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有無禮儀,在內而不在外。」


爺爺笑罵:「把你這副機靈勁兒放到讀書上,早考中狀元了!」


早前崔雍回京後,給我和程越作了保。


我們兩個商人子孫,終於可以參加科舉。以崔雍的身份,即便不中,我們身為他的弟子也可以進行薦舉,

直接做個小吏。


我考縣試,胡亂寫了幾筆睡大覺,理所當然沒中。


程越考中了。


小小年紀考上童生,一舉成名,後又中鄉試,大出風頭。


從此,長鳴縣的神童變成了程越,我成為小時候得意長大不行的傷仲永。


我不介意。


來到這個世界,我隻想隨心所欲地生活。


如果可以,我甚至不想承擔任何責任。


我隻想隨心所欲地活。


10


堂兄程越考中後,伯父一家終於揚眉吐氣,得到爺爺的尊重。


爺爺不再偏心不成器的爹爹,用力培養程越,這幾年不停花重金為他拉關系,帶他出行見貴人,就連太子,也帶著去過一次。


眾人皆知程家有個神童程越,提起程二郎程毅,都搖頭。


爹爹很不服氣。


我罵他:「你個老不羞,天天不幹活就可以吃香喝辣,還不好嗎?不知道要得越多,劫難越大?伯父他們要名,你就給唄!真鬧翻了,看他們養不養你!」


爹急道:「萬一以後爺爺不把財產留給我們父子,

那就完了啊。」


我罵他:「你個豬腦子,我是崔雍的弟子,又是兄弟,都是一條船上的,撕不破臉。程越要做官,他是商人之子,必定更珍惜自己名聲,怎能幹獨吞財產之事?人家謀的是官,是光宗耀祖,誰求你的金銀財寶了?」


爹被勸高興了,不再作妖,一家人變得格外和諧。


偶爾伯父伯母炫耀,我們都真誠誇獎,他們開心,我們也開心。


如今搬到京城,伯父忙著帶程越出去尋關系,見世面。


我沒事做,天天吊兒郎當地閑逛。


我想找崔玨玩,但崔玨和我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


他很忙,他在準備考試。


某日,他忽然來尋我,帶我出去。


我問:「去哪兒?」


他沒說話。


到了才知是一處書屋。


「你帶我到書屋幹什麼?」我問。


「買書。」他淡淡地說。


「買書?」


「對,明兒起,你和我一道去白鹿書院。」


「什麼?我才不要去書院。」


書院裡管得特別嚴,

我也不喜歡學四書五經。


崔玨皺眉:「程毅,你都多大了,還要這樣渾渾噩噩過日子?時日寶貴,你盡早收斂一些,好好讀書。」


我扭頭就跑,他迅速抓住我的後領。


崔玨看起來文質彬彬,力氣居然奇大。


我想起崔雍當初帶我去看流民,似會使劍,難不成崔玨也練了武?


但練武又如何?


看我黑虎掏心!


我迅速轉過身,抱住崔玨的腰,使勁撓他胳肢窩。


崔玨的胳肢窩很容易癢癢,一撓就會笑。


「程毅!你個混賬!」他一邊笑一邊罵,「早晚有一天,我會收了你!」


我繼續撓他癢癢。


他一邊笑一邊飆淚一邊罵,終於反剪我的雙手,將我壓在地上。


他:「還鬧不鬧?」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