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輕柔地拍拍陳玲玲的肩膀，語氣卻陰森森的。
「是啊，我嫉妒你，嫉妒你有個在教育局工作的小舅舅嗎？」
陳玲玲渾身一涼，呆若木雞。
她做夢也沒想到我居然知道這件事的內幕，提前編造的說辭全部遺忘腦後，訥訥憋出幾個字：
「你放屁！你就是嫉妒我家裡有人在當官！」
「所以你承認了你在教育局有人，對嗎？」
沒給她反應的機會，我立刻大聲說出調查出的事情真相：
「我已經查過你的銀行卡流水了。每一次考試前三天，你都會向你舅舅賬戶打上五千到一萬不整的辛苦費。
「據我所知，就算你爸媽沒降薪前，也無力承擔這筆話費。錢又是從哪兒來的？
「想必這筆錢是從我家順的吧？
我現在就要告訴我媽，讓她把你們一家人趕出去。」
說罷轉身要走。
如果說陳玲玲之前還有幾分表演的意思，那麼她現在真的慌了。
腿彎一軟，撲騰一下跪在地上。
「大小姐，求你了，不要開除我爸媽！」
她爸媽好吃懶做，又沒文化，再加上最大的毛病——手腳不幹淨。
哪個行業都不歡迎這樣的人。
一旦離開我家，別說再想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怕是連吃飽飯都難。
我冷眼看著陳玲玲拼命磕頭，額前青青紫紫。
「想要我不開除他們也可以，必須把偷我的東西全部還回來。」
她一口答應：
「好，等高考結束後我就去打工掙錢……到時候，
咱們等著看吧。」
最後幾個字微不可聞。
陳玲玲以為我沒聽見，咬牙切齒。
我不置可否，轉身離開。
兩個小時後，我重新回到地下車庫。
從某輛車的車燈處摘下了隱藏攝像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陳玲玲以為東拼西湊錄了一些視頻就能引導網友網暴我。
那我就好好掰扯，將這一家人的真實嘴臉揉碎展示。
10
高考對我來說沒多少難度。
我痛痛快快出國玩了三個禮拜，滿世界亂飛。
查分的日子一天天逼近。
由於學校要統計成績，我們一起去學校裡面查分。
分針一圈一圈轉著。
我一點也不焦灼。
反倒是陳玲玲心裡有鬼，
一遍遍刷新著手機屏幕。
下午五點。
大多數人卡進了查分系統。
隨著一聲聲哀號或慘叫，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的高考成績。
不出意料，我的成績被屏蔽了。
反正等到招生組來搶人時會知道具體排名，我也不急在這一時。
陳玲玲伸長脖子，瞥到了我手機的頁面，眼裡閃過一絲嫉妒和恨意。
「喲，陳學神，你考了多少分？」
那幾個被搶了競賽名額的學生不懷好意地問。
陳玲玲沒有回答他們的話，反而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唇角上揚，靜靜觀看這場滑稽的表演。
她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哭訴：
「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考低分了，求求你不要開除我爸媽！
「我的前途我的未來全毀了，
你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和我的家人？」
同學們被整蒙了，竊竊私語。
「什麼意思？難道是顧筠仗勢欺人，強迫陳玲玲故意考試考差？」
「可陳玲玲兩個月前的成績就已經很差了。」
「說不定顧筠早就開始威脅她了，隻是我們不知道。」
聽著同學們的議論，陳玲玲的頭磕得更起勁了，仿佛這樣做就能把所有的錯處推到我身上。
班主任和年級主任聞訊而來，將我帶進教務處。
「顧筠，這是怎麼回事？陳玲玲為什麼要說你恐嚇她？」
班主任耐心問我。
與前世時的兇神惡煞不同，這輩子班主任似乎認定了我是被冤枉的。
我無辜地搖搖頭：
「我也不清楚，或許陳玲玲考得太差，腦子一短路瘋了吧？
」
班主任無可奈何地嘆口氣，打電話叫來了顧澤。
他和林良一前一後邁進教務處，罵聲隔著三百米開外都能聽到：
「我沒你這個妹妹，你太讓我失望了！」
不分青紅皂白，一隻巴掌襲向我的臉頰。
我可不會蠢到站在原地挨打。
當即抓起一本詞典，用書脊對著顧澤。
手骨撞到厚重的詞典上，發出清脆的骨裂聲。
「嘶……啊！」顧澤疼得失去表情管理。
我挑眉：「冷靜了嗎？」
林良被氣成河豚，「顧筠你真惡心！我本來覺得你算個好人，現在看來，你連自己哥哥都欺負，霸凌陳玲玲也不足為奇，我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
忘了還有個小舔狗。
我隨手把書扔在桌子上，
轉過臉：
「上下嘴皮一碰就想血口噴人？你說我霸凌陳玲玲，我就霸凌她了？說話做事可要講證據。」
「我當然有證據！玲玲已經把視頻拿給我們看了，她哭著求你放過他們一家人，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卻絲毫沒心軟。毀了人家的前程不算，還要讓他們一家人家破人亡。」
林良越說越氣憤，恨不得立刻拉我去警察局自首。
好深情的一條舔狗。
可惜舔到最後，隻會一無所有。
我笑著豎起食指：
「噓，我也有一段視頻給你看，瞪大眼睛哦！」
11
當然不是我和陳玲玲在地下車庫的原始監控錄像。
我沒必要浪費時間，向渣滓解釋自己的清白。
我調出的，是顧澤潛入陳玲玲房中風流一夜的視頻。
視頻裡，
顧澤推開房間，陳玲玲穿著吊帶睡衣就迎了上來。
兩人在房門口纏綿了一會兒。
緊接著陳玲玲用屁股關上了房門，屋裡將會發生什麼，人人心知肚明。
林良的眼珠子緊緊黏在屏幕上，充血發紅。
他猛地一轉身，拳頭砸到顧澤臉上。
可憐我哥剛剛被砸斷了手，又突遭襲擊，根本不是陳玲玲的對手。
他怒吼道：「顧筠，你真惡心！我跟玲玲清清白白，你為什麼要用假視頻來挑撥離間？」
我無動於衷。
先不論這視頻是真是假，顧澤眼睜睜看著我被陳玲玲誣陷，不也毅然決然地背棄了我嗎？
真是可笑。
心愛的女神被玷汙了，林良越打越上頭。
光是拳頭已經發泄不了他的憤怒了。
我靈機一動，
喊道：「你們別打了，碰到屋裡的花花草草，或者刀子剪刀什麼的多不好。」
這句話給了林良提醒。
他抬起上半身，尋找趁手的武器。
書桌上擺著一隻用來裁剪試卷封皮的剪刀。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林良抄起剪刀，毫不猶豫捅進顧澤的小腹。
「啊啊啊！」
顧澤號叫一聲，眼白一翻，徑直昏S過去。
12
這對我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
我沒給林良反應的時間，拔腿往屋外跑。
腦子裡閃過這輩子所有傷心的事情，才控制住自己沒笑出聲。
「救命啊，S人了！」
林良怔怔地望著半S不活的顧澤，好半會兒才重拾理智，連忙追出來：
「顧筠，
你陷害我！」
可人是他捅的，刀還被攥在手裡，這話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適逢查成績，所有高三畢業生都聚集在學校裡。
他們目睹了林良如何「追S」我的場景。
最後還是保安出手，及時用防暴叉制服了他。
警察和救護車前後到達。
林良被帶進警察局，顧澤被推上救護車。
醫生大略看了一眼顧澤血肉模糊的下半身，搖搖頭。
似乎有一種蛋蛋的憂傷。
陳玲玲是所有人裡最恍惚的那個。
按照她的設想。
我會身敗名裂，而顧家為了補償，願意掏出上百萬送她出國留學。
她該左擁右抱，坐擁齊人之福才對。
結果留學八字沒一撇，一對翅膀卻雞飛蛋打，飛的飛，碎的碎。
意識到我在看她，陳玲玲猛然回過神。
隻不過這一次，眼裡不再是嫉妒，而是恐懼。
我站上主席臺,打開廣播。
當初我和陳玲玲對峙的錄音響徹整個校園。
她當初設想絆倒我的計劃，全部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回旋鏢。
同學們炸開了鍋。
「靠,我剛才看完了陳玲玲的視頻,還以為是她真的被脅迫了。」
「我就說她最近的成績怎麼比我還差，原來從一開始就是抄襲的！」
「要不是顧筠留了個心眼,差點兒就被她害慘了！」
陳玲玲臊得臉色通紅，匆匆從人群裡擠出去。
不過還沒等她走出大門，就被等候著門口的警察帶去了警察局。
理由是捏造並傳播不實事實,即誹謗罪。
陳玲玲在看守所苦苦熬了半個月。
等到出獄後，立刻被保姆扇了個大嘴巴子。
「小兔崽子，活得不耐煩了,還敢誣陷大小姐，趕緊道歉,否則老娘饒不了你。」
我端起茶杯，慢慢啜飲一口：「苦肉計就沒必要演了,你們一家人都被解僱了,現在立刻從我家裡滾出去。」
陳玲玲捂著腫脹的臉頰,憤恨道：
「你沒資格趕我,顧家早晚是你哥的，我是你哥的女人！」
蠢貨，S到臨頭還不自知。
我徹底被她逗笑了。
「放心,他永遠也不需要女人了。
「你不知道吧？他那根玩意兒傷得太重，已經被切除了。現在在美國做手術呢——雖然我覺得泰國更適合他。
「總之，顧家不需要一個廢物來管理，
懂？」
陳玲玲喃喃道：「不可能……還有林良,林良也會救我的！」
「他涉嫌故意傷害，自顧無暇，哪有精力管你。」我拍拍手。
新上任的保姆人高馬大,直接拎起這一家人的行李拋出門外。
陳玲玲沒辦法，一手拎著行李，一手被她媽提著耳朵唾罵。
臉蛋灰撲撲的,再也沒了往日的神採。
13
後來陳玲玲又找了幾位記者，來我家鬧過幾次。
明裡暗裡說我仗勢欺人,堪稱新時代黃世仁。
我隻好一一報復回去。
首先起訴她償還贓款。
「林良，語文 73，數學 62……總分 425，市排名六千多名。我請問，一個排名六千多名的人，
有什麼資格指責我這個十幾名的人呢？」
「我前」其次舉報了陳玲玲的遠房表舅涉嫌貪汙,成功把他從鐵飯碗上撸了下來。
她表舅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揚言現在一無所有,陳家人必須賠償他二十萬，否則不要怪他爛命一條，極限一換三。
這下可嚇壞了陳父陳母。
他們索性把主意打到陳玲玲身上。
把她以三十萬的彩禮許給一個五十歲的老光棍。
老光棍為了娶陳玲玲,花光了所有積蓄,每天還對她動輒打罵。
再後來。
據說陳玲玲生孩子時,整個家裡連一千塊都湊不出來。
老光棍根本沒想著送她去醫院，而是讓她在土炕上自己生。
最後結果不出意料。
沒有現代醫療的輔助，沒有產婆的幫助,
陳玲玲難產，一屍兩命。
老光棍怕擔責，連夜把屍體扔進了水庫。
結果被釣魚的人發現，急忙報警。
經過調查後,陳父陳母和老光棍被以買賣人口的罪名定罪。
事情塵埃落定，他們罪有應得。
我在大學裡聽到這則消息，唏噓不已。
前世的噩夢終於過去。
我也該去迎接屬於我的未來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