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江少辭若有所思,他原本想混個親傳之類的入室弟子,雖然被人認出來的危險大,但他有更多機會接觸到桓致遠,能早日將其殺掉。
如果牧雲歸在外門的話……江少辭覺得,他去外門,其實也合適。雖然外門事多、辛苦、資源少,但勝在隱蔽,可以慢慢籌謀。畢竟他有好幾個仇敵活著,隻為了殺桓致遠就搭上自己,不太劃算。
說話的功夫,排隊輪到他們了。江少辭往前看了一眼,和牧雲歸換了位置,說:“你先測。”
牧雲歸被江少辭推到前面,江少辭總是這樣想一出是一出,牧雲歸習慣了,便率先走向資質盤。
牧雲歸手放在玉質圓球上,旁邊一個刻盤閃了閃,最後指針停留在第一格。測資質的男弟子隨便掃了眼,
說:“一階下,外門。”他低頭寫令牌,抬頭時看到牧雲歸的臉,狠狠一驚。男弟子的態度轉瞬就變了:“師妹,你不要氣餒,外門也有很多資源。門派每年會舉行外門大比,隻要你好好修煉,有機會通過大比進入內門的。”
牧雲歸接過令牌,對男弟子笑了笑:“謝謝師兄。”
牧雲歸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很順暢地改了口。男弟子看到冰雪一樣的師妹對著他笑,天靈蓋都激動飛了:“啊沒關系。師妹,我叫樊宣,你修行有什麼不會的,可以來問我。”
樊宣還想再說,江少辭就按著牧雲歸的肩膀,把她推走了。江少辭涼涼瞥了樊宣一眼,說:“該下一個了。”
牧雲歸握著令牌站在旁邊,靜靜等江少辭的測量結果。樊宣戀戀不舍地瞅了眼美人師妹,心不在焉地給江少辭測量:“集中注意力,把手放上去。”
無需別人介紹,江少辭就知道這種東西怎麼用。
他的手隨意搭在測試球上,玉球被打磨的玲瓏剔透,江少辭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虛虛籠在上面,好看極了。旁邊的刻度盤亮了,指針搖搖晃晃,走走停停,最後艱難地停留在一格。牧雲歸看到,又驚訝又意外:“竟然和我的位置差不多?”
江少辭很快就收回手。樊宣對新入門的師弟沒什麼好感,一抬頭師弟長得還不錯,那就更沒好臉了。樊宣隨便塗了幾筆,說:“這是你的臨時令牌,出發後按照上面的數字找房間號。記得好好保管,不要弄丟,回門派後換新的。”
樊宣說的潦草,江少辭也聽得隨意。他大概點了點頭,拿起令牌就走。牧雲歸站在隊伍邊,十分驚詫:“你竟然也在外門?”
江少辭點頭,眉目舒展:“對啊。”
說著,他瞥了牧雲歸一眼,挑眉:“你不願意?”
牧雲歸搖頭:“自然不是。我隻是覺得不可思議。”
江少辭竟然和她是同一級別,
這個資質測試盤,確定準嗎?第41章 離島 對待情敵,一定要落井下石。……
傍晚,賀川回到飛舟,臉色非常沉重。他今日親自下水,將祈仙島溶洞每個角落都搜了個遍,但並沒有看到封印。
同行的師弟猜測:“大師兄,那個東西是不是沉入海底了?”
師弟們並不知道掌門要找的東西是什麼,隻以為是一個普通封印。如果是法寶之類的東西,被水淹沒後衝入海底很正常,但一個封印著活人的冰棺,怎麼可能沉海?
賀川抬頭,看著遠方一望無際的海面,心情沉重:“傳令下去,整頓行裝,清點武器,明日去追天絕島逃跑的人。”
師弟見賀川語氣這麼嚴肅,自己也慢慢鄭重起來。他抱拳,應道:“是。”
大師兄心情不好,低氣壓感染到其他人身上,眾人經過船艙時都小心翼翼的。明日要出發,周圍海域再沒有能降落休整的地方,
飛舟得提前準備許多事情。有的人趕緊去檢查靈石武器,有的人去通知雲水閣預備出發,有的人在安排房間。他們出來時攜帶的靈石有限,不允許走回頭路,所以天絕島這些幸存者都要一同帶走。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飛舟上的住房自然成了一個大問題。
船艙中所有人都行色匆匆,一個弟子拿著名冊從外面跑進來,差點撞到人身上。對面師兄不悅地皺眉:“樊宣,你做什麼?”
樊宣連忙道歉:“師兄對不住,我急著去找大師兄,沒看到你在這裡。”
師兄又罵了兩句,樊宣訕訕地送走師兄,夾著尾巴跑進主艙:“大師兄,新弟子名單整理好了。”
賀川正在和人商談南宮、西門家逃跑的方向,聽到樊宣進來,十分不耐煩:“知道了,放在外面吧。”
賀川是赤霄峰首徒,無極派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師兄,樊宣這種小蝦米可不敢惹。他將名冊放好,
踮著腳尖,輕聲離開。商議持續了很久,賀川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別人可以安心等待命令,他卻要操心方方面面。大海茫茫,路線稍微偏移一丁點,最後就要多走很多路,他們攜帶的靈石有限,可經不起任何浪費。
賀川板著臉問:“南宮、西門這麼大的家族,島上竟然沒人知道他們的出海地圖嗎?”
弟子搖頭:“這也是我們覺得奇怪的地方,地圖一丁點都沒有漏出來,甚至連南宮家自己人都不知道。”
賀川不死心,問:“那個叫東方什麼的女子和南宮家來往密切,她也不知道嗎?”
“師兄你是說東方漓?我問過她,她說她母親看過地圖,但那份是假的,並沒有傳給她。在我們到來前一天,她母親被魔氣汙染,自殺身亡,東方家就再也沒人知道地圖了。”
“玉簡之類的資料都沒有留下?”
弟子搖頭,他覺得稀奇,嘆息道:“逃跑這些人實在太玄乎了,
修仙界的東西隻要出現就必會留下痕跡,他們是怎麼做到一丁點案底都不留的?瞞著姻親家就算了,甚至連親生兒子南宮玄都蒙在鼓裡,真是太邪門了。”弟子嘖嘖稱奇,賀川卻沒法輕松起來。沒有具體的地圖,他們隻能根據逃跑那天島民看到的大概方向推測。這樣一來,他們指不定要走多少冤路。
賀川想了想為數不多的靈石,覺得這趟任務實在太不值了。早知道這麼艱難,他就不接了。現在他冒著生命危險從魔獸堆中殺出一條血路,沒好處不說,回去說不定還要領罰。他隻能祈禱趕快找到逃跑之人,回師門後好歹有個說法,將功折罪。
天色已經晚了,賀川打發稟報的弟子回去。師弟出門前,看到門口放著一疊紙,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怎麼放在這裡了?”
賀川瞧見這堆紙才想起來,樊宣剛剛送來些東西,似乎是今日報名的新弟子。賀川拿起紙張,隨便翻了兩頁,
見全是外門,就心不在焉地放下。賀川還在想著封印的事,並沒有注意到,在他剛才所拿那頁紙的下方,寫著一個名字。
江少辭。
第二天,天才剛亮,營地就躁動起來。牧雲歸被人吵醒,清早的海風有些冷,她抱著胳膊,看向前方,問:“怎麼了?”
江少辭同樣看著飛舟的方向,說:“有人在組織登船,似乎要出發了。”
“嗯?”牧雲歸擰眉,“不是說好五天嗎,今天才第四天而已。”
江少辭看著中央攢動的人影,眼中似笑非笑:“著急了唄。”
很快島上人都知道仙人們要出發了,他們趕緊擠到前方排隊,生怕去晚了被落下。江少辭和牧雲歸不想去裡面擠,不緊不慢站在外圍。等待登船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驚喜又熟悉的聲音:“雲歸?”
牧雲歸回頭,發現是個熟人。她淡淡頷首,沒有疏遠也沒有親密之意,就仿佛看到了一個點頭之交的師兄:“南宮師兄。
”南宮玄緊緊盯著牧雲歸,生怕一眨眼牧雲歸就消失了。他以為牧雲歸被南宮彥帶走了,為此他消沉了許久,食不下咽,焦躁難安。沒想到,牧雲歸還在。
南宮玄心頭湧上一股失而復得的狂喜,他想要上前,剛有行動,江少辭就拉著牧雲歸換了個位置,自己站在前方,正好擋在南宮玄面前:“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