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子一口咬定是穿了我們生產的內褲導致的，讓我賠償百萬。
我建議嫂子仔細問問侄女，別是被欺負了。
她卻向哥哥告狀，說我汙蔑侄女。
爭執中，我被她推落樓梯摔暈。
他們將我綁起，用一群乞丐來招待我，讓我也嘗嘗被汙蔑的滋味。
我被活活折辱致S。
再睜眼，我又回到她讓我給侄女帶幾條內褲回去的那天。
1
「程北你什麼時候回家？給綿綿捎幾條內褲回來，反正你那些內褲也不合格。」
電話裡傳來嫂子林秀的聲音。
我不禁一怔，連忙衝到鏡子前看了看。
完好的自己，沒有劇痛，沒有肚子上恐怖的傷口，我竟然好好的！
我又看了看時間，
距離那恐怖的一切發生，竟然還有兩個月。
電話裡再次傳來林秀的叫聲，我深深吸了口氣。
「不行啊嫂子，現在有規定，不符合標準的內衣褲都要統一處理，以後你們自己買吧。」
不等她再說話，我掛了電話。
我家是開內衣褲廠的。
生產中產生的殘次品不能銷售，但沒有質量問題，經常會被親戚朋友要走。
嫂子就是內衣褲大戶，動不動就找我要。
而就在這次我給嫂子她們送了一批內褲之後，嫂子突然告訴我，侄女穿了我的內褲懷孕了。
天地良心，我家內褲廠裡都是女工，唯二的男人一個是我兒子，一直在外地讀大學，一個是我老公，十年前就結扎了。
我試圖提醒嫂子再仔細問問侄女，別是她被欺負了。
嫂子卻堅信侄女隻穿過我家內褲，
一定是穿了我家內褲導致的，要我賠償百萬。
我無比確信，我家內褲沒有生育能力，一定是侄女與人發生了性關系。
哥哥勃然大怒，認定我汙蔑侄女，不配做姑姑。
爭執之中，我被推落樓梯昏倒，醒來時被他們扔到了不見天日的舊倉庫裡，身邊圍著不知哪裡來的乞丐。
「讓你用那麼齷齪的心思揣度我女兒，這回就讓你享受享受被汙蔑的滋味！」
我被他們活活折辱而S。
我S之後，靈魂不滅，眼睜睜看著老公發現我失蹤後四處找尋，兒子也從學校趕回。
就在兩人發現線索，前去報警的路上，剎車失靈，車子翻入清江，兩人當場S亡。
我們所有的資產和廠子，全歸兄嫂所有。
我的媽媽悄悄刪了家裡的監控視頻，逢人便哭自己命不好，
晚年喪女。
獨自一人時，卻說：「程北，你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是個女兒！
「女兒哪有兒子親！」
直到那時我才知道，我這一家子都是什麼人才！
這輩子，我不再給任何人送內褲，我倒要看看，侄女還要怎麼懷孕！
無性繁殖嗎？
2
沒多久，我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不就幾條內褲嗎？不想給就不想給，你至於說要統一處理嗎？
「趕緊的！給綿綿送幾條內褲過來！你別忘了，你就這麼一個哥哥，你哥哥就綿綿一個女兒，你不幫你哥哥幫誰？不疼綿綿你疼誰？」
我媽的話不容置喙。
從前她沒少這樣說，但我都以為她是想讓我和哥哥相互扶持，如今細想，我媽應該隻想讓我做哥哥予取予求的錢包吧？
「怎麼？兩個人上班連條內褲都買不起？內褲都買不起還過什麼日子！趕緊離婚得了！」
「程北！」
不想再聽我媽胡說八道，我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我收拾東西去了一趟內褲廠，見到老公，我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真好，我們都還活著！
「對了，嫂子下午打電話過來，說給綿綿拿點內褲……」
「不行！」我衝過去，把那沓內褲全都收了起來，「以後所有的內褲，我們都不送人！」
老公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但他從不會和我爭吵：「行，那就跟他們說，現在有規定，要統一銷毀了。」
「那我們說好，以後除了咱們一家三口，不符合標準的內褲誰都不再給。」
老公雖不明白我為什麼這樣堅持，
但還是一口答應下來。
我們晚上到家，哥哥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張嘴就說：「你們怎麼才回來？內褲呢？趕緊給我，我回去了。」
我攤攤雙手：「沒有。」
「沒有？程北你搞什麼？」他叫起來，「你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這還隻是殘次品！一條內褲你都舍不得，你還配當姑姑嗎？」
「我不配，因為我不是扶兄魔！
「一條內褲而已，也值當你們三個人輪番上陣來要！怎麼？我家內褲是金內褲還是銀內褲啊，讓你們這麼惦記！」
我哥一愣，眼神下意識避開。
我心中一跳，卻強忍著沒說什麼，拉開門扯著老公進去，將他關在了門外。
「大哥怎麼……」老公猶豫著，似乎不知如何措辭。
「老公你也發現了？
」
「你也……」
我點點頭。
一條內褲而已，三個人輪流上陣，真的很奇怪！
難道他們早就知道侄女會懷孕？
這麼一想，我頓時一身冷汗。
侄女今年十九歲，從小富養，嬌氣、天真、脾氣大。
如果哥哥嫂子早就知道，那豈不是……
3
為免再遭橫禍，我讓老公找人查了查。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綿綿交了男朋友，不止一個。
作為哥哥嫂子唯一的女兒，綿綿從小被當公主養。
這幾年，她的需求越發大。
一雙鞋要兩千，一塊表要三萬。
哥哥嫂子不過是公司的普通員工，
一個月五千塊的工資領著，雖不用還房貸車貸，但也經不起女兒每個月幾萬塊的花銷。
兩人跟綿綿說了家裡的情況，綿綿卻不能接受，要求哥哥嫂子去賣血、賣腎、賣房子。
被拒絕之後，綿綿說：「如果你們不給我買，我就找人給我買！」
她長得漂亮，又會裝點自己，很快吸引了一些有心之人的注意。
嫂子察覺不對，一問之下險些暈過去。
綿綿卻理直氣壯：「別人有的，我也要有！
「要不是你們無能，我能自己找人嗎？」
兩人把綿綿關在家裡，試圖讓綿綿認清事實，綿綿卻報警說他們N待女兒，口口聲聲指責兩人無能。
一怒之下，哥哥決定不再管她，更是數月沒給嫂子好臉色，認為都是她沒教好綿綿。
嫂子不甘示弱：「如果你有錢，
綿綿能像現在這樣嗎？還不是你無能！」
兩人頻頻吵架。
最後，在我媽的建議下，決定再練個小號。
畢竟大號已經廢了。
「這和我們家的內褲有什麼關系？他們老找我們要內褲幹什麼？」老公不懂。
我內心一片冰涼。
這些年，我忙著和老公打拼，自覺對媽媽照顧不周，除了每個月給我媽三千塊赡養費，還幫哥哥嫂子全款買了房、買了車。
「升米恩，鬥米仇啊，老公。」
他們沒錢，我們卻有。
或許，最開始他們隻想以穿了我家的內褲懷孕為借口，向我索要錢財。
但我「綿綿可能被人欺負了」的話，無意中戳中了他們的痛點。
他們無法接受，便用這種手段來招待我，直至我老公、兒子先後因我而S，
他們得到了我們的所有。
陰謀！
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場陰謀！
4
我拿起手機把綿綿和男人們的照片發到家族群裡。
這個家族群是個大群，足有幾十人，平時除了我媽會在群裡顯擺一下我送他們的東西，一般沒人說話。
照片一發出去，大家就炸了，紛紛幫我艾特哥哥和嫂子，問他們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艾特了一遍：「哥，嫂子，這是怎麼回事啊？這人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
舅舅家的表嫂重新發了一張照片出來，點評道：「誰家的親戚會這樣對孩子啊？」
那張照片裡，跟我年齡差不多的男人大手已經伸到綿綿裙子底下去了。
「靠！報警！」
「必須得報警！不能讓人這麼欺負咱們家孩子！」
「哎呀，
你們才知道啊。」姑姑家的表姐一副惋惜的口吻，「綿綿的大學在我家附近，有幾次正好讓我撞見，綿綿衣服也不好好穿就往人懷裡鑽。」
表姐發了一張照片和一段視頻，綿綿裙子撕短了一截，外套敞開著，裡面隻有一條露臍小吊帶，小腰盈盈一握，扭動著就往男人懷裡鑽。
「這事我早就跟程青兩口子說了，但他們說不用我管。
「不是我說，就這幾步路，我這輩子再修煉個二十年也走不出來。」
這一回，大家再艾特哥哥嫂子和我媽的口氣不再是提醒，而是質問。
質問他們到底是怎麼養孩子的！
可無論大家怎麼說，哥哥和嫂子就像S了一樣，始終沒有冒泡，反而把電話給我打了過來。
哥哥張口就是責問：「程北你幹什麼？把照片發到群裡，讓所有人都笑話我們，
你很高興是吧？」
我委屈：「沒有啊哥，我這不是想問問怎麼回事嗎？人多力量大，如果你們解決不了，咱們一起想想辦法。」
「我看你就是想讓我丟人！你趕緊去，說那些照片都是你 P 的！」
我笑了，第一時間不出來反對，這個時候才說什麼 P 的，不是顯得更假嗎？
「哥，到底怎麼回事啊？綿綿還沒入社會呢，別是讓人給騙了。到時候丟人事小，毀了孩子的一生事大啊。」
「多管闲事！跟你有什麼關系！
「趕緊給我澄清了！不然以後你就別回家了！」
他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我趕緊把錄音保存，撇了撇嘴，當我多想回那個無底洞呢！
再打開群，表姐已經把照片、視頻和消息都撤回了，其他親戚人均一臉黑人問號。
我語重心長地再次發道：「哥，
嫂子，事已至此，就別計較什麼面子了，咱們為人父母，最重要的是引領孩子走正途啊。」
眾人恍然。
此時，綿綿突然跳了出來。
她十分不領情：「錢不見得你給我們一分，貓哭耗子假慈悲！」
我險些氣笑了。
因為工作太忙，我兒子很多時候都是公公婆婆幫忙照顧。
但從小到大，逢年過節，紅包我從沒少過綿綿的那份。
平時廠裡小姑娘分享了好吃的、好玩的，凡是適合女孩的，我必然會給綿綿一份。
這麼多年，花在她身上的錢幾乎比我兒子還要多。
卻沒想到，我這是養出了一個活生生的白眼狼啊。
她梗著脖子繼續說：「我沒被人欺負，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眾人唏噓不已。
嫂子也在此時冒了泡：「你們也太齷齪了，
綿綿就是交幾個朋友而已！也值當這麼大驚小怪！
「那還是××單位的大領導呢，我女兒什麼朋友都能交得上，這是她的能耐！就不用你們多操心了！」
我苦口婆心，再次發了張綿綿的照片，試圖讓她看清綿綿的樣子。
照片裡的綿綿說是風情萬種也不為過，哪裡還有半分高中生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