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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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蘇醒後丟失了一段記憶,身體也存不住靈力。


 


原來是因為魂魄不全。


 


我以為自己穿越了,到頭來原是已經S了一回。


 


我想到先祖剛剛說的話,有點不好意思:「那不是我的情郎……」


 


先祖氣得吹胡子瞪眼:「你以為你那一魄怎麼回來的?你以為那臭小子的心魔怎麼破除的?


 


「法天象地,規陰矩陽。情情愛愛之事,本也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劍宗先祖在我眉心一點,我感覺整個人像從雲層上墜落一樣,不斷向下倒去。


 


先祖的聲音漸漸變遠:「那小子實力不可小覷,你記得多與他雙修、增進靈力,早日將我劍宗一派發揚光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好家伙,我們老祖宗竟然這麼開放嗎?


 


15


 


等我又一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金光閃閃的大床上。


 


目之所及之處,全部都是我隻在書裡看到過的寶物。


 


什麼雲母仙金做的床啦、東海赤木做的櫃子啦……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如果忽略我被SS攥著的手的話。


 


在謝無塵發瘋之前,我先一步服了軟:「對不起。」


 


謝無塵幾乎要把我抓疼了:「你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就算重來一次,你還是……」


 


就算重來一次,我也會選擇這麼做。


 


我一把抱住謝無塵,不讓他再去回憶以前的事情。


 


「都已經過去了!」我偷偷揉了一把謝無塵的白毛,手感很好,「現在誰能打得過你呀?尊上?」


 


謝無塵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我重新建了雲鼎山莊,又給你修了錦鈺樓……你這種財迷,怎麼舍得五年才回來的?」


 


我笑眯眯地看向謝無塵:「我當然舍不得,所以這不是又回來抱你的金大腿了。


 


「那你給不給我抱?」


 


「名不正言不順。」謝無塵扣緊我的手,低聲說,「你欠我一場結契儀禮。」


 


【正文完】


 


番外


 


1


 


我叫棠梨,是雲鼎宗的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聽起來很沒排面是不是?


 


可加上雲鼎宗的前綴,一切就變得截然不同了。


 


我們雲鼎宗,是統領五宗八派外加魔域的天下第一宗。


 


我們的尊上,是傳言已過渡劫期、揮手便能叫日月換天的天下第一人。


 


我們的山莊,

隨便摳下一塊墊腳磚,就是某些小門小派的一輩子了。


 


即便是隻負責宗門內務的雜役弟子,每月的月俸也是其他宗門的十倍有餘!


 


更何況我還在待遇最好的錦鈺樓,這裡可是唯一能見到尊上本人的地方。


 


這裡的每一個雜役弟子,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2


 


所以阿方剛來的時候,我其實是有些詫異的。


 


隻因她的靈力實在是太過低微了,就和她本人的存在感一樣,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一個凡人。


 


但很快我就明白,為什麼阿方會晉升上來了。


 


她幹活利索,不偷懶,力氣更是比普通弟子大了不止一點。


 


我們三個人要一起用靈力搬的水,阿方一個人就輕輕松松地提過去了。


 


最重要的是,她是一個很容易滿足、大智若愚的人。


 


同屋的青蘭幾次三番找借口讓阿方幫忙守夜,她全都答應下來。


 


我實在看不過去,對阿方說,青蘭哪裡生病了,她壯得像頭牛一樣。


 


「我又不是傻子,肯定能看出來啦。」阿方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反正我體力好,多做點就多做點。」


 


我想再勸,阿方就玩笑著捂住我的嘴。


 


「棠梨你怎麼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了。雲鼎宗給這麼多錢,我不多幹點心裡都不踏實!」


 


3


 


可是這樣一個好姑娘,卻對尊上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阿方幾次三番向我打聽尊上的事情,又頻頻在遠處偷看尊上。


 


我很擔心她。


 


這些年來,對尊上有意的女子不是一個兩個,但下場卻一個比一個慘。


 


人人都知尊上心裡唯有夫人一個,

但即使我們在錦鈺樓伺候了那麼久,也沒人見過夫人一面。


 


大家心裡都有一個疑問:……夫人是不是壓根就不存在?


 


很多人因此就心思活絡起來。


 


且不說錦鈺樓裡是怎樣的榮華富貴。


 


單就尊上那張驚世照人的容顏和他對夫人無盡的寵愛,就已經能讓無數人前僕後繼了。


 


無數天材地寶不要錢似的往錦鈺樓裡運,錦鈺樓裡的裝潢也是一修再修、富不可言。


 


即使沒人見過夫人,但人人都知道,錦鈺樓是給尊上夫人修的。


 


4


 


明昭八年的時候,逍遙宗宗主之子受了重傷,向尊上求取靈丹。


 


尊上從沒有悲天憫人之心。


 


這些年多少可憐人爬上雲頂山求取靈丹,或者是大宗大派攀取關系,都沒得過尊上一聲應答。


 


但那一次尊上應了,隻因逍遙宗拿出一本稀世劍譜來換。


 


尊上說,夫人是練劍的。


 


雲鼎宗內門的一位女修動了心思,在錦鈺樓外攔住了尊上。


 


一曲劍舞過後,她穿著輕薄的衣衫就要往尊上身上貼。


 


連尊上的袖子都沒碰到,那女修就S了。


 


S相悽慘,S無全屍。


 


那天的錦鈺樓S了好多人。


 


天山雪晶珠的地板被我們擦了一遍又一遍。


 


我看著染紅的錦布,腦海裡回響起尊上那冰冷的聲音。


 


「她的劍,從來都是用來取敵性命的。」


 


5


 


我看到阿方有意避開在尊上周圍的活計,心裡松了口氣。


 


她不傻。


 


但我卻總是無法完全放心下來。


 


因為阿方看向尊上的眼裡,

竟然沒有懼怕。


 


整個錦鈺樓,不,整個雲鼎山莊,也沒有人不怕尊上。


 


但每每尊上眼含戾氣,甚至手上沾滿鮮血之時,阿方看向尊上的眼睛裡也隻有無盡的擔憂。


 


沒有懼,沒有畏。


 


我甚至聽到過她的喃喃自語:「沐寒君不該是這樣的……」


 


我心下一驚,給阿方的窗戶加了層隔音符,生怕她的話被旁人聽去。


 


普天之下,誰還敢喊一聲沐寒君?


 


6


 


終於還是出事了。


 


我有胃痛的毛病,那日突然爆發,吃完藥回來,便發現阿方已經不見了。


 


尊上每夜都在錦鈺樓的廂房裡,不知做些什麼。


 


我進去送過幹淨衣服和碗,卻隻聞見大股的血腥味,從不敢抬頭去看。


 


現在阿方一定是被尊上喚進去了……


 


我咬咬牙,

剛想敲門,門卻被一腳踢開了。


 


我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尊上渾身是血,懷裡卻牢牢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


 


我從來沒見過尊上這副焦急的神情,他身上的威壓霎時就籠罩了整個山莊。


 


尊上掐了個訣,隱藏在四周的暗衛全部現身。


 


「把山莊裡所有醫修都喊過來!再飛書去請藥王谷谷主!」


 


我從來沒有在尊上嘴裡聽到過「請」這個字。


 


我一邊驚訝,一邊偷偷睜眼去看,想尋找房間裡是否有阿方的身影。


 


恰逢一陣風吹過,尊上懷中女子的面紗掉了下來。


 


竟然是阿方。


 


7


 


後來的一天,我在去灑掃的路上突然被捂住眼睛。


 


「猜猜我是誰?」


 


我面不改色:「阿方,

我又不是傻瓜。」


 


阿方笑嘻嘻地拉著我的手,塞給我一塊極品靈玉。


 


「你這是幹什麼?這抵上我十年的俸祿了。」


 


阿方朝我眨眼:「我從黑心資本家那裡偷來的,不要錢。」


 


我想繼續開口,阿方卻正色道:「棠梨,你本無心修行,在這裡不是因為母親看病需要錢嗎?我知道你一直想回去照顧母親。」


 


我握緊了阿方的手。


 


我原本有很多話想問她,但看見她此時的模樣,又覺得沒什麼可問的了。


 


阿方眼中那層憂鬱的、漫不開的霧,終於消散了。


 


「好了嗎?身體沒養好就不要出去亂跑。」


 


我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一驚就要行禮,卻被阿方拉住。


 


「纏人精,小心眼,資本家。」


 


我再一摸身上,徹底絕望了。


 


「【方」……


 


離開的不再是那個總看著尊上背影的阿方,也不是那個地獄修羅一般冷酷無情的尊上。


 


仿佛隻是一對普通的道侶。


 


8


 


雲鼎宗舉辦結契儀禮的那日,我又回了一次雲鼎山莊。


 


雲鼎山莊變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五年來,山上陰霾的天空頭一次放晴了。


 


十裡紅妝抬了一箱又一箱,件件都是流光溢彩,充盈的靈氣幾乎要破箱而出。


 


我看到一個背著劍的女子瞪大了眼睛,從箱子裡掏出一把十方赤金制成的寶劍,在上面咬了一口。


 


「臥槽,是真的!」


 


旁邊的老頭狠狠敲了她一記爆慄:「我們凌雲劍宗祖上也是富過的,好吧?別給你小師妹丟人。


 


「師父你別搞笑了,往上再數十脈,我們劍修也都是窮光蛋。」


 


……


 


我輕輕地摸著手上的禮柬,忍不住笑了。


 


方知意和謝無塵,好般配的一對。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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