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現實永遠是血淋淋的。
我作為不孝女不自愛的名聲迅速在鄰裡間傳開。
我多次想要求證，卻被拒之門外。
善心爆棚的正義主播更是在我家門口開啟了直播，我精心打理的家也回不去了。
眼見著自證清白之路困難重重，奶奶的身體情況也每況愈下。
醫院的欠費單成了壓S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看著私信裡陌生中年男人發來的信息：
1000 一晚，飛嗎？
我陷入了沉思。
一邊是自己的名譽，一邊是奶奶......
我當然選擇敲詐這個中年男了。
中年男的賬號很顯然是小號，不過我依舊還是在他關注的 1379 個美女中找到了他自己的大號。
仿佛是天助我也般，中年男大號發布的視頻中全都是愛老婆，發大財並艾特老婆，諸如此類的視頻。
看來還是個妻管嚴。
我將男人老婆的主頁發送過去並留言。
「10000 保密，成交嗎？」
言下之意，如果不給我 10000 的封嘴費，我就把你出軌的消息發給你老婆。
果然男人就像是被捏住了軟肋似的，乖巧的把錢轉了過來。
錢雖然不夠填補上奶奶的醫藥費，但好在給了我繼續反抗下去的勇氣。
打開布包，我用五塊、十塊，一筆筆攢下來的私房錢同意將奶奶轉進了防護更好的精神病院。
離開前，奶奶用瘦的隻能皮包骨的手拉住我，反復呢喃。
「乖孫陪奶奶啊，乖孫陪奶奶啊。」
眼淚奪眶而出。
「奶奶放心吧，等我回來後就一直陪著你。」
05
都說金錢能使鬼推磨。
在 500 元的紅包誘惑下，住在我家對面的鄰居這才同意把監控調給我看。
好在監控將那晚的事情拍的清清楚楚。
月色朦朧之下，隻見媽媽鬼鬼祟祟的身影拿著塊廣告牌將它貼在了門口。
隨機而來的就是第二天清晨鄰居們的議論聲，和媽媽對我恨鐵不成鋼的打罵。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看見這一幕時依然會氣的渾身發抖。
鄰居的神情也有些尷尬。
將水杯遞到我手裡，良久才開口。
「她到底是你媽，這事也沒有真的讓你丟掉清白，依我看啊，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給你媽說上兩句好話服個軟，
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啊。」
我被氣笑了。
「你這水我可不敢喝，我怕喝了會和你一樣，毀三觀！」
驕陽下微風卷起燦爛的落葉，飛揚。
好久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色了。
十五歲那年，我好不容易幹滿一年攢下了一千塊。
我欣喜地和媽媽說，企圖可以得到她的肯定。
換來的卻是謾罵。
「你有錢了就應該想想父母在外替你吃的苦，把錢都給我發出來！」
我賭氣把錢給了爸爸。
隻是沒料到，不過幾天，我爸的S訊就傳回了家。
媽媽抱著爸爸被打的面目不堪甚至已經發臭的身體，唾沫橫飛。
「要不是你非要給你爸發一千塊，他又怎麼可能在牌桌上活生生被人打S！」
「你個喪門星、討債鬼！
」
媽媽打著要為爸爸守靈三年的幌子，對我和奶奶冷臉相向。
若還不是要靠著我來賺錢維持家用，和被拿來做她成熟女人的對比，怕也是要被趕出門了。
從此我的世界裡隻剩灰色，原本貧瘠的心髒徹底枯S。
666 號感受到我波動的情緒，有些心疼。
「宿主，你這媽媽簡直就不是人，你還要忍到什麼時候啊？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急什麼？垃圾就應該被徹底毀滅。」
手機裡正是媽媽給我發來的語音和一個地址。
「晴晴，剛剛隔壁家的王叔也和我說你知道錯了。」
「媽媽為你爸爸守寡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的真愛，我很快就要和張叔叔結婚了。」
「這是我們婚禮預定好的酒店，
媽媽也想帶你提前感受一下，1619 號房間等你。」
我飛速的敲打回府：媽媽，我一定會準時到的。
對方也很快發來個寶寶親親的表情。
可笑至極。
晚上我如約而至，隻是剛一進門，就被男人從背後緊緊的摟住。
不出意外，是張德斌。
濃烈的酒臭味讓我止不住想吐。
「周晴晴，你知道我這些天有多想你嗎？」
腥臭的氣息撒在我的脖頸間，張德斌大口喘著氣剛想對我上下其手。
卻被門外猛烈地敲門聲給打斷。
他的表情瞬間就變的不耐煩起來。
「誰啊？那個想找S的居然敢打擾老子的雅興。」
透過門縫定睛一看，居然是警察。
06
張德斌眼疾手快的想要關上門，
卻被警察同志一把推開。
即使被制服在地，張德斌嘴裡依舊不知悔改。
「你們憑什麼抓我！」
可警察才懶得管他。
直到要出酒店大門的那刻，張德斌的語氣才變得慫了起來。
「警察同志，我好歹也是個上市公司的經理，能不能拿袋子給我套一下頭。」
依然無視。
即使張德斌帶著手銬的手被衣物包裹著，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紛紛拿起手機吃瓜。
「不準拍了，不準拍了，小心我告你們！」
在一旁徘徊的媽媽見到這一情景，連忙撲了上來。
「你們憑什麼抓我老公！」
「你老公涉嫌侵犯婦女，現在必須跟我們會警局配合調查。」
看著在一旁滿臉嘲諷的我，
媽媽臉上閃過一瞬即逝的恨意。
她用諂媚的笑容拉住警察的手，「同志，那個人是我女兒，也就是我老公的繼女，本身就是個不幹淨的人。」
「他們倆今晚是自願的，就連我都同意了，你們就放了我老公吧。」
我冷哼一聲，拿出手機開始播放我在鄰居那得到的視頻。
媽媽尖銳的聲音瞬間穿透每個人的耳膜。
「警察怎麼了？警察就可以碰巧我的手了嗎？」
「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我是貞女！我辛辛苦苦為我老公守靈了三年，你憑什麼碰我！你信不信我老公半夜來找你麻煩！」
「我告訴你，男人是什麼德行我都清楚得很，今天要是沒有這個數，我管你什麼察，都不可能走出這條街！」
年輕警察的表情瞬間就變得尷尬和難以置信。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蠻橫不講理的人。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們接到報案了就要對公民的安全負責。」
媽媽眼看著說不過，當即就想動手打我。
「S丫頭，你啞了嗎？」
「你自己做著不正當的生意，逼我去S還要汙蔑你爸爸！」
「我怎麼會生下你這麼個挨千刀的東西！」
我躲在警察的身後，義憤填膺。
「警察同志，我要舉報這個女人剝奪我受義務教育的權利，逼著我初中輟學打工進廠補貼家用！」
媽媽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見打不到我，便把氣全撒在了警察的身上。
警察也有些惱了。
見媽媽一直胡攪蠻纏，最後也一視同仁的送了我媽一套銀手镯。
「這位女士，因為你涉及妨礙辦公和襲警，也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07
審訊室內，
我將自己得到的證據悉數交予警方。
不論是逼良為娼還是剝奪我接受義務教育的權利都夠媽媽在監獄裡煎熬的度過餘生了。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真相背後的罪行遠不止這些。
聚光燈打在臉上，手腳被審訊椅SS固定住。
面對警察嚴肅的拷問，媽媽先是態度傲慢的一問三不知。
就連談及媽媽喪心病狂大規模的賭博，媽媽也隻是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好。
直到警察說張德斌已經全部招供後，媽媽這才慌了。
她先是惡狠狠的低聲咒罵了一聲，「好你個張德斌，提上褲子就不認人，怎麼這麼沒膽量啊。」
再抬頭，臉上又是委屈的表情。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無辜的啊。」
「你想想你們也有母親，你們都是有孝心的人，一定可以體諒到我之所以打牌和結婚都是因為需要養女兒、照顧老母親啊。
」
「都怪我無能啊，我沒能讓女兒上學，是我對不起她啊。」
媽媽試圖用孝心綁架每一個良善的國人，可法律之下，是正義不朽。
女警察拍案而起。
「事到如今你還狡辯？」
「我們已經看過監控了，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媽媽做得出汙蔑女兒名聲的事情。」
「李玉梅，是你親手把本該在學校裡享受知識燻陶的女兒送進了工廠，是你親手把他送給張德斌那個變態，是你親手將自己送進了監獄，斷送了自己的後半生。」
聽到新歡被罵變態，媽媽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
「你憑什麼罵他？我和他認識了二十多年，他是怎樣的人輪得到你來說嗎？」、
都說眼見為實，看著依舊S鴨子嘴硬的媽媽，女警察直接將張德斌的口供放在了審訊椅上。
「那你可要仔細看看這是不是你認識的老同學了。」
媽媽拿起口供，輕蔑一笑。
「這還要看......」
表情在臉上凝固，顫抖的手臂將媽媽的心如止水絞起驚天駭浪。
「這怎麼可能！」
「一定是汙蔑！我要告你們，我要給你們！」
見媽媽情緒激動，警察們也隻是默默離開了審訊室。
「李玉梅，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審訊室內昏暗的燈光下，隻剩下媽媽默默地抽泣聲。
「這怎麼可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