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巧巧真的太可憐了。」
我冷笑，小姨腦子確實糊塗。
隻不過【表妹】確實也不是看上去那麼無害。
爸媽也不想想姨夫的小拇指是誰咬的。
隻不過這件事，大人都覺得是小孩子為了自保的無奈之舉。
看來【表妹】在醫院治療還挺安分的。
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妹妹邁著小短腿跑到爸爸面前求抱抱。
我爸一把撈起來妹妹。
我爸媽忘記了【表妹】的話題，開始用夾子音和妹妹說話。
妹妹亂七八糟地說著話。
「今天我看了沙拉公主。」
「我也要當公主。」
「哗啦哗啦變身，當公主可以變身。
」
我爸媽被逗笑了，親了親妹妹的小臉蛋。
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比什麼都重要。
沒幾天，我放學回到家，看到小姨帶著出院的表妹來我家。
小姨說：「我每天上班沒空照顧她。」
「放在家裡又怕再出事。」
「巧巧過半年就要上幼兒園了，這半年能不能寄養你家。」
「姐姐，之前的事情真的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了。」
【表妹】穿著髒兮兮的衣服，打量著穿著漂亮小裙子的【妹妹】。
【妹妹】還在傻乎乎地玩橡皮泥。
我媽表情有幾分糾結。
【表妹】乖覺地叫了聲：「姨媽。」
她還乖巧地說：「謝謝姨媽給我送飯，最喜歡姨媽的飯飯。」
我媽媽的神情有幾分動搖。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我低聲問妹妹樂樂：「爸爸呢？」
妹妹樂樂果然大聲問媽媽道：「爸爸，要爸爸，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媽媽似乎也想到了她該徵求一下爸爸的意見。
媽媽對小姨說：「等我老公回來，我和他商量一下，到時候聯系吧。」
小姨帶著【表妹】巧巧走了。
向來一毛不拔的小姨居然還留下了一箱牛奶。
6
晚上吃飯的時候，爸媽在商量這件事。
我爸居然也同意了。
「我去醫院送飯，那孩子每次喊我姨夫，我都覺得怪可憐的。」
「她還說謝謝姨夫。」
可憐你個大頭鬼。
可憐可憐你自己吧。
我在心裡罵人。
我好奇地問媽媽：「為什麼不把表妹送到外婆家啊？
」
我媽似乎也想起來什麼。
「對啊，為什麼不送給我媽媽帶啊。」
「我媽最喜歡小孩子了。」
「她還經常打電話讓我把琪琪和樂樂帶回家。」
我媽給外婆打了一個電話，放著免提。
這是我家的習慣。
這樣全家都可以和外婆說話。
我媽說：「小妹有沒有說要把巧巧送回家給你帶啊？」
外婆突然沉默了。
我爸媽都等著外婆回答。
半晌，外婆咳嗽了兩聲道：「我最近身體不太好。」
我媽緊張地說：「我明天帶你去醫院。」
外婆推脫道：「老毛病了，一換季就總是咳嗽。」
「你別來了，我已經在老中醫那裡開了藥了。」
我媽說：「媽，
那你好好休息，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你別勉強。」
外婆明顯在搪塞。
我爸媽愣是沒聽出來。
外婆倒也不是偏心。
她是哪家比較慘幫哪家。
上輩子，我妹妹把別的小朋友推下滑梯，外婆對外隻說是意外。
我媽被妹妹戳瞎左眼，外婆對小姨說是我媽媽不小心被傘骨戳到。
直到我爸爸被燙傷，她也還在掩飾。
這次，她開始幫小姨一家掩飾。
但是這樣真的很不好啊外婆。
會S人的，真的會S人的。
我爸媽已經在商量哪天把【表妹】接過來了。
我太小了，暫時還沒有話語權。
我如果說出上輩子的事情，那他們就知道【表妹】巧巧是親女兒了。
我不知道這對老好人會怎麼樣，我暫時不想說。
7
愁S我了。
我晚飯沒吃幾口，抱著膝蓋對著窗戶發呆。
妹妹似乎看出來了我心情不好，伸出小短手拍了拍我的背。
她哭的時候，我們會拍她的背。
她又邁著小短腿顛顛地跑出我的房間。
她抱著她最愛的兔子玩偶過來了。
她把兔子玩偶交給我：「姐姐，拿，姐姐，拿。」
別人都不可以拿她的玩偶，但是姐姐可以拿。
我的妹妹怎麼這麼天使。
我抱著妹妹和她的兔子玩偶，捏了捏兔子耳朵。
我夾著嗓子說：「姐姐沒事，姐姐愛樂樂。」
「姐姐會保護樂樂和我家的。」
上輩子，
妹妹也有一個兔子玩偶。
隻不過她把兔子玩偶剪碎了。
然後她又搶走我的小熊玩偶，也剪碎了。
不過這也都是小事。
跟她之後把鄰居家的貓給開腸破肚相比都是小事。
當時她剪碎兔子玩偶，我把她罵了一頓。
從此之後她應該也忌恨上了我。
【表妹】是個瘋子，我不會讓她來我家的。
我已經想好應該怎麼做了。
第二天，我染了一頭紅發，順便在脖子上紋了一個白虎。
當然，我還逃學了。
我爸找到我的時候，我正點了一根煙，從迪廳走了出來。
我爸震驚地看著我。
他把我拎回了家。
我媽更加震驚。
我媽還是更加關心我為什麼變成這樣。
我媽說：「琪琪，你怎麼了？」
「你怎麼沒去上學，是不是學校有人欺負你？」
「還是老師對你不好？」
「你有什麼心事都可以和媽媽說。」
我一言不發地回了房間。
過了會兒，我親手剪碎了小熊玩偶，丟了出來。
我爸媽帶我去看了心理醫生。
得知我家有二胎，而且我之前一直乖巧伶俐。
心理醫生語重心長地說：「要多關心老大。」
「而且老大是女孩，女孩更加敏感。」
回去之後，爸媽單獨帶我去遊樂場玩。
妹妹被媽媽委託給了鄰居。
我們走的時候，妹妹還哭鼻子了。
盡管有些對不起她，但是這也是為了咱們家長久和諧。
樂樂，
你會理解姐姐的。
在遊樂場的氛圍中，我小心翼翼地說出想要爸媽更加關心我的願望。
當天晚上，我聽到爸媽在房間說話。
「都怪我，工作太忙，沒關心到琪琪。」
「也怪我，每天在家照顧樂樂，居然沒看到琪琪很傷心。」
「今天小妹打電話來問了，什麼時候可以把巧巧送過來。」
「要不還是回絕你妹妹吧，我們自己孩子都沒教好。」
「我也是這麼想的，今天在遊樂園，看著琪琪的樣子，我心都碎了。」
打敗魔法的隻有魔法。
隻有我足夠頑劣，爸媽才沒心思照顧另外一個小屁孩。
對不起了爸媽，我也是為了咱們家長久和諧。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表妹】巧巧非要在我爸媽面前裝乖。
那我就隻能變壞。
8
我在努力扮演一個被父母感化的叛逆女孩。
小姨依舊喜歡嚼舌根，在親戚裡不遺餘力地抹黑我。
我無所謂，反正我知道她日子肯定很苦。
我爸爸的事業倒是越來越好。
我們買了新的房子。
上輩子因為操心我妹妹的事情，我爸的建築公司也隻是努力維系。
現在雖然我有點叛逆，但是沒那麼令人煩惱。
我隻有逢年過節在外婆家看到【表妹】。
【表妹】巧巧對姨夫很是敬畏，也沒表現出什麼異常。
隻不過今年春節，小姨的耳朵少了一隻。
外婆和小姨都說是被街上遇到的瘋子咬掉的。
我爸媽信以為真了，感嘆真是無妄之災。
外婆也沒搭話，嘆了口氣。
我看了看乖巧坐著的【表妹】巧巧。
誰知道到底是哪個瘋子咬掉了小姨的耳朵呢。
【表妹】巧巧每次聚餐都盯著妹妹看。
看得我心裡發毛。
妹妹太單純了，隻知道自己傻樂呵。
小姨看起來無比蒼老。
就像上輩子的我媽。
盡管如此，每次看到我，她還是要陰陽一頓。
「琪琪頭發染回去了啊，之前真是不像樣子。」
「我家孩子要是這麼小染發，我一定饒不了她。」
「孩子叛逆，都是家長的問題。」
我們一家都不搭理她。
對於小姨這種人，不搭理她是最正確的選擇。
她自己很苦，還總是需要拉踩別人得到優越感。
新房裝修好之後，我們把妹妹轉學到了新房附近的幼兒園。
妹妹每天回來都會提到她的好朋友小蘋果。
她是大鴨梨，她的好朋友是小蘋果。
一周後，媽媽去參加家長開放日。
回來之後，媽媽跟我們說：「太巧了，小蘋果就是巧巧。」
「咱家孩子也是傻乎乎的，之前過年也見過巧巧，現在居然沒認出來。」
我的心肝顫了一下。
上輩子，被妹妹推下滑梯的小朋友也是她幼兒園最好的【朋友】。
那個孩子的媽媽還很喜歡妹妹，她覺得妹妹很懂事，還會照顧人。
那孩子的媽媽也跟我媽成了好朋友。
我媽還以為妹妹的狀態變好了，終於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直到妹妹把人推下滑梯。
大概是因為那個孩子家裡很有錢，
經常帶來一些我們家沒有的玩具。
妹妹就忌恨她。
我又想起來了家庭聚會的時候【表妹】看樂樂的眼神。
我問媽媽：「巧巧不是在小姨家附近的社區幼兒園上學嗎？」
我媽說：「據說那個幼兒園出了安全事故，幼兒園關停了。」
我立刻用手機搜索，我在本地新聞上找到了這個幼兒園的事故。
一個月前，一個女童在活動時間溜出幼兒園導致溺水身亡。
我的心更涼了。
妹妹估計已經下手過一次，還沒被抓到。
現在，我媽和妹妹似乎都很喜歡【表妹】。
我媽每天會都會在妹妹的小書包中放雙份的零食，讓妹妹和【表妹】分享。
9
上輩子妹妹把她同學推下滑梯是趁老師不在的時候做的。
那個地方也是監控S角。
隻不過那個同學雖然癱瘓了，但是還能說話。
妹妹一直狡辯，不承認。
我爸媽知道自家女兒的品性，願意賠錢。
我沒法不讓妹妹接觸【表妹】。
我隻能讓妹妹樂樂盡量不離開老師的視線。
我每天負責給妹妹樂樂講睡前故事。
最近的睡前故事畫風是這樣的。
「有個孩子離開幼兒園老師視線，被蛇吃了。」
「有個孩子不聽老師的話，沒呆在老師的視線內，被怪獸吃了。」
「有個孩子趁老師不在跑出教室，被幽靈帶走了。」
妹妹每天嚇得睡不著覺。
我媽吃晚飯的時候說：「最近幼兒園老師說樂樂有點膽小。」
我趕忙低頭吃飯。
雖然有點對不起妹妹，但是你相信姐姐是為了你好的。
我一放學就跑到社區幼兒園附近的河邊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