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是現在，你爹會為了她對我大呼小叫，連你的名聲也被拖累，更害得你被陛下厭棄。嗚嗚嗚，你爹為何如此地糊塗，要為了一個外人毀掉自己親生兒子的前途。」
我捂著帕子嗚嗚假哭，抬眼偷看到對面喬繼軒青黑的臉，笑容轉瞬即逝。
12
喬繼軒因為我的話心神大亂，他抓著我的手問：「娘，我要怎麼辦？你難道真的要看著兒子前途盡毀嗎？」
我抽噎搖頭：「你爹如今根本聽不進我的勸，我看他要為了一個柳柒柒毀了整個喬府，嗚嗚嗚……」
然後擺出為情所困的深宅婦人樣，泣不成聲，悲憤離去。
離開前，
我清晰地窺見喬繼軒眼睛中正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暗芒。
這天之後，我直接就「病」倒了，躺在床上萬事不理。
府上亂成一團，風言風語甚囂塵上。
躺了幾天後，一個我等待許久的契機終於到了。
喬繼軒寄託了所有希望的副貢名單出來了，上面同樣沒有他的名字。
前幾天他還可以安慰自己，雖然沒入正榜，但隻要被選入副貢名單，同樣有進入國子監學習的機會。
可現在，他的希望全沒了。
聽聞這個消息，我立馬放下手裡的香瓜，叮囑挽冬：「去盯著竹苑那邊，有什麼動靜立馬通知我。」
沒過多久，挽冬捂著胸口，一臉激動又幻滅的神色，目光遊離地走進來。
「小姐，竹苑那邊發生了大事，您快過去。」
雖然有了挽冬的預防針，
但看到竹苑內慘烈的一幕，我還是被震了一下。
柳柒柒躺在地上，嘴角不斷流著黑色的血。
喬疏言痛苦萬分地抱著她：「柒柒！柒柒！」
而後扭頭，像頭憤怒的牛質問喬繼軒：「你這個逆子，你怎麼能親手毒S柒柒，她可是你——」
正痛不欲生地吼著，餘光突然瞥見我，後面的話頭猛地截住。
喬繼軒腳邊碎了一個瓷碗，他冷漠地站著：「她不過就是我的表姑罷了。要是她老老實實去府外待著，我也不是不願意養她一個外人，可誰叫要擋了我的前途！」
我哎呀一聲，衝進去加入混戰。
「傻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請大夫！」
「不許去！」齊繼軒突然大喝一聲。
身為二十四孝好兒媳，這樣的好戲我怎麼能一個人獨賞，
不叫喬老夫人來瞧呢？我給挽冬使了個眼色，她十分機敏地退下去。
那邊父慈子孝的兩人還在聲嘶力竭地互罵。
「你還是個人嗎？難道你真的想叫你——你表姑去S嗎？」喬疏言難以置信地看著喬繼軒。
喬繼軒則是漠然地看著地上一直看著他，眼中淚水閃爍的柳柒柒：「表姑，你一直說愛我，那麼現在，你願意為了我的前途去S嗎？」
眼淚斷了線一樣從柳柒柒眼角滑落，她絕望地閉上眼，心頭吊著的最後一口氣終於徹底散去。
「柒柒！柒柒！啊！」眼睜睜看著心上人S在自己懷裡，還是被兩人疼愛多年的兒子親手毒S，喬疏言狀若瘋癲。
他SS瞪著喬繼軒，突然抓起春凳狠狠往喬繼軒身上砸：「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我打S你！」
我冷冷地看著父子二人打作一團。
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看透喬疏言的冷漠絕情。
他的自私利己不是對我一人的，對著他如今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他還是同樣的自私。
明明他一早就可以替柳柒柒叫大夫，但他也知道今天的事傳出去會給喬府造成很大的損失。
所以他就這樣深情又痛苦地，眼睜睜地看著心上人S去。
13
喬老夫人的尖叫給這場父子之爭畫上句號。
失去理智的喬繼軒抓起身旁的剪子，狠狠扎進了喬疏言的下腹。
喬疏言轟然倒在了地上。
他捂著血淋淋的下體，震驚地、錯愕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被自己當做繼承人的兒子。
喬繼軒也傻住了，憤怒潮水般褪去，被怒火衝昏了的腦袋終於艱難地清醒過來。
剪子從他手心墜落，
直直砸到地上。
與之呼應的，是喬老夫人哀號一聲，ƭû⁸直接重重地摔落在地。
喬繼軒在他失手重傷自己父親之後，終於慌了。
他六神無主地拉著我的手：「娘，怎麼辦，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傷害父親的。」
柳柒柒不過是一個沒有正經名分的外室，她的存在更嚴重毀壞了喬繼軒的名聲。
SS柳柒柒，也就無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利大於弊。
但喬疏言不同。他不僅是喬繼軒的生父，更是朝廷命官。要是被人知道他刺傷了自己的父親，他的前途就真的徹底毀了。
我哭著撲到喬繼軒身上：「夫君！夫君你怎麼了！夫君你快醒醒啊！」
大夫很快到來，一看到喬疏言的狀況，當即就白了臉。
喬老婦人老淚縱橫：「大夫，
我家疏言怎麼樣？你說說話呀。」
大夫有些哆嗦地說：「喬大人的情況不太好，喬老夫人，你要有點心理準備。喬大人的下半身很可能會癱瘓，而且——這剪子傷得太深了，喬大人今後怕是不能人道了。」
床上的喬疏言激動得兩眼一翻，昏S了過去。
喬老夫人臉上的皮肉狠狠一顫，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她哭得不成人樣。
一邊是她的親兒子，一邊又是她最疼愛的孫子。
她心疼自己的兒子，卻也沒辦法眼看著自己的乖孫子被抓進牢房，隻能自欺欺人地捂著眼睛痛哭。
可現實終究不能讓她逃避。
很快，刑部的人就闖了進來。
早在知道竹苑這邊亂起來後，我就讓人去請了刑部的人，此時他們來得剛好。
不管在哪個朝代，子S父都是大罪，雖然喬疏言沒有S，但喬繼軒的行為已經足夠他被打入大牢受盡酷刑了。
刑部員外郎張大人進來後眉頭一皺，環視一圈之後，目光在喬繼軒腳下染血的剪子上頓了幾秒，而後移開視線沉聲厲呵：「喬大人是被何人所傷？」
喬老夫人看見刑部的人，慌了，急忙從地上爬起來：「不關我孫兒的事，都是宋清商這個毒婦要害S我兒！你們把她抓走，把她抓走！」
喬繼軒被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他SS地抓著我的手：
「娘，你不會不管我的對嗎？
「我可是你唯一的孩子，也是爹爹今後唯一的子嗣，你肯定會救我的！我不能S，我還要高中狀元，娘，你救救我！」
他滿懷希冀地看著我，目光中充滿渴求，渴求中又帶著幾分篤定。
迎著他的目光，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痛苦地搖頭：「繼軒，你太讓娘失望了。你就是仗著自己是喬府的獨子，才會做出S父這種豬狗不如的事來！」
14
在喬繼軒難以置信的神色中，我摸上自己的肚子：「娘已懷了兩個月身孕，你爹也算是後繼有人。繼軒，娘就是再疼愛你，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一錯再錯。」
本來見我沒有替他頂罪，喬繼軒的心理就瀕臨崩塌，此時又聽我說懷了孩子，他不再是喬府唯一的繼承人，他徹底崩潰了。
他憤怒地撿起地上的剪子就朝著我的肚子捅來：「我要S了這個該S的畜生！」
剪刀還沒碰到我，他就被張大人一腳踢飛。
他怒目圓睜：「把喬繼軒抓起來！」
如果沒鬧到他跟前，他也懶得管京官的家裡事。隨便找個下人頂罪，這事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可如今喬繼軒膽大包天，當著他的面都敢弑母，完全是不把刑部放在眼裡。
這種狂徒，他定要好好教訓！
喬繼軒被刑部帶走時，完全沒了剛才的兇狠Ŧũₗ模樣，聲淚俱下地哀求著我：「娘，我錯了，你救救我，救救我！」
「軒兒！軒兒！」喬老夫人踉踉跄跄跟在後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乖孫子被抓走。
昔日神童S父弑母，這件事性質太過惡劣，加上又有我這個親生母親的指認，喬繼軒很快就被判了斬立決。
消息傳進喬府，喬老夫人眼睛都哭瞎了，喬疏言看著自己一點反應也沒有的下半身，眼中滿是恨意。
對自己親生兒子被判了S刑的消息恨不得拊掌稱好。
「都怪宋清商這個毒婦，都是你害S了軒兒！你還我的軒兒來！」
聽見喬老夫人一直惡言惡語地罵我，
他忍不住道：「娘，都是你寵壞了那個混賬東西，竟敢S父弑母！還好清商又有了身孕，我喬家也算後繼有人。」
說著，溫柔地看向我：「清商，還好有你在。」
我也含笑回望他：「對不起夫君，大夫診錯了，我沒有身孕。」
喬老夫人的哭聲猛地一滯，她哆嗦著問我：「你說什麼？」
「我說，我沒有懷孕。現在喬繼軒S了，你的好兒子也廢了，你們喬家恐怕要絕後了。」
看著我笑吟吟的臉，喬老夫人眼中盛滿了恐懼，她緊緊抓著自己的胸口：「你……毒婦……毒婦……」
話音未落，直接悲鳴一聲，氣血攻心，一命嗚呼。
「娘！」床上的喬疏言掙扎著,翻身摔落到地上。
「宋清商,你這個賤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繼軒也是你的孩子啊,我對你情深義重,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我的孩子？」我瞬間冷下臉,狠狠一巴掌扇到他臉上,他的臉瞬間紅腫起來。
「我的孩子早就被你和柳柒柒這對奸夫淫婦S了。喬疏言,你騙了我十幾年,親手S了我的孩子,我定會要你們血債血償！」
盯著喬疏言震驚、恐懼、難以置信交雜的臉,我輕輕笑了一聲：「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喬府落到你族人手上，你會有『孩子』繼承家業的。」
我喚來挽冬：「老夫人因為孫兒的S急血攻心暴斃,夫君癱瘓在床,我又懷了身子，從今天起,喬府閉門謝客,所有客人一律不見。另外——」
我在喬疏言目眦欲裂的表情中,怡然道：「給我找幾個家世清白、身體強健幹淨、長相帥氣的男人,
畢竟，我還要早日生下喬家的繼承人呢。」
15
一夜歡愉過後，我打發走知情識趣又帥氣健壯的花奴,掀開窗簾,床榻上的喬疏言早就因為憤怒而滿臉通紅。
青筋在他頸間迸起,連嘴裡塞著的布團都染了血。
他的下半身因為長時間沒有清潔而散發出臭味,甚至有蟲子在他腿間爬。
「賤人……有本事S了我……」
我挑了挑眉：「想S？可惜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S去的。畢竟你S了,我就是寡婦。現在孩子還沒長大，孤兒寡母的,萬一家產被其他族人搶去了怎麼辦？」
我十分賢惠地替喬疏言擦了擦滿頭的冷汗。
「你可要長命百歲地活著,受盡折磨,親眼看著我的孩子長大成人。」
說完我直起身,
將手帕扔到喬疏言臉上。
「夫君，你病糊塗了,我讓下人給你灌一碗參湯。對了，你總是說一些惹我生氣的話，為了不和你置氣，我還是拔了你的舌頭好了。」
手帕下，喬疏言發出驚恐的求饒聲。
啞奴走進來，強硬地掰開了喬疏言的嘴。
挽冬端了雞參湯上來,看著油膩膩的參湯,我突然一陣幹嘔。
我愣住片刻，眼中驚喜萬分,手不由放到肚子上。
「孩子,你終於回來了。這一次,娘一定會保護好你！」
我再沒心思折騰喬疏言，邁步走出院落：「院子落鎖，今後除了啞奴,任何人不得進出此院。」
「啊啊——啊啊——」喬疏言悽厲的號叫被關在了院中，逐漸消失不見。
就讓他孤零零地在陰暗的院子裡腐爛吧，
我要去迎接光明的未來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