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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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遠是狼人,桀骜不馴,又冷漠疏離。


 


我千方百計勾引他。


 


他不為所動。


 


無奈我隻能給他下藥。


 


卻因手忙腳亂被發現。


 


凜冽的寒光中,我拔腿就要逃跑。


 


他當著我的面,一口一口喝下了春藥。


 


「黎初,你還有半小時。」


 


半小時,正是藥物的起效時間。


 


1


 


月黑。


 


狂風。


 


我被幾個醉鬼纏住。


 


在祁遠回家的必經之路。


 


最近總有獸人無緣無故消失。


 


祁遠每天早出晚歸,明察暗訪調查這件事。


 


目前還沒有任何頭緒。


 


這幾個人將我推搡至無人的角落,大力撕扯我的衣服。


 


據我觀察,

這個時間點,祁遠馬上就要路過這裡。


 


我狀似柔弱地捂住胸口。


 


風一吹人就倒那種。


 


「你們別亂來啊……我男朋友可是祁遠,你們欺負了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祁遠?你男朋友?」


 


「他本人知道這事兒嗎?」


 


不是?


 


不就是端茶遞水,噓寒問暖舔了三個月,人家對我還是愛搭不理嗎?


 


連醉鬼都知道我苦追祁遠無果的事了?


 


我不要面子的?


 


「我不是在追了嗎?你們還要怎樣?」


 


「哈哈哈,在追?」


 


「老大,她說她在追?」


 


好好好。


 


拳頭硬了。


 


「哈哈哈……」


 


還笑?


 


怒氣值噌噌往上漲。


 


裝不了一點。


 


活動了下關節,我哐哐哐幾拳砸在他們臉上。


 


用了十成十的力。


 


我本不想出手的。


 


「有這麼好笑嗎?嗯?」


 


他們連連後退。


 


我步步緊逼。


 


眼見一拳又要砸過去。


 


餘光突然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逆光走來。


 


出去的拳頭緊急轉彎。


 


整個人摔倒在地。


 


2


 


「別碰我,別碰我……」


 


在震驚的目光中,我躲到祁遠身後,含淚指著他們控訴。


 


「隻要別碰我,你們要什麼,我都可以給……」


 


聲音要多無助有多無助,

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不是,我們沒有,是她……」


 


沒等他們話說完,祁遠狠戾的掌風襲來,幾個人被震出很遠。


 


這下輪到我震驚了。


 


我從沒想過,祁遠會為我出頭。


 


追人這麼多天,他對我從來都是冷臉相待。


 


這還是頭一回。


 


難道他終於被我的誠心打動了?


 


我就知道,我魅力多大啊。


 


我在心裡自鳴得意。


 


幾個人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柔若無骨,就要撲到祁遠身上。


 


「你怎麼才來啊?剛剛嚇S我了……」


 


可……


 


沒有料想中溫暖的懷抱。


 


疼痛傳來,這次我真的重重摔到了地上。


 


好吧。


 


得意早了。


 


我以為祁遠終於被我打動了呢。


 


原來隻不過是錯覺。


 


「祁遠,扶我一下,我腳崴了,起不來。」


 


我伸手,可憐巴巴扯了扯他的衣角。


 


被他無情甩開。


 


他居高臨下站在我面前,就這樣望著我,面無表情。


 


「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什麼叫又?


 


我委屈地坐在地上,眼淚馬上就要溢出來。


 


「你在說什麼?我就在你眼皮底下,能耍什麼把戲?」


 


他眼裡沒有任何波動,丟下我,轉身就走。


 


我傷心了。


 


這次,我沒有像之前一樣追上去。


 


3


 


我是被凍醒的。


 


祁遠走後,我有些難過,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最近我總是感覺很累。


 


沒想到竟然睡著了。


 


「上來。」


 


我揉了揉眼睛,愣怔地看著背對著我,蹲下來的人,很久沒有動作。


 


「不是說腳崴了嗎?」


 


一如既往冷言冷語,卻沒有不耐煩。


 


心底泛起層層漣漪,慢慢擴大。


 


我輕輕嗯了聲,伸出手,趴在他寬厚的背上。


 


這一幕似曾相識。


 


印象中也有人這樣背過我,走過黑夜,穿過黎明。


 


昏暗的燈光下,兩個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被拉得好長。


 


「祁遠,你前女友是什麼樣的人?」


 


聽說祁遠以前不這樣的。


 


他被一個人類女人狠心拋棄後,

才封心鎖愛,冷漠無情。


 


他不想跟人類沾上關系。


 


尤其像我這樣油嘴滑舌,花言巧語的女人。


 


他的腳步頓了頓,回頭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


 


我以前也問過關於他前女友的問題,他從沒回過我。


 


也許是黑夜滋生了傾訴的欲望,隔了很久,我聽到他的回答。


 


「她啊,冷血無情,沒心沒肺。」


 


臨了,又輕聲補了句:「大騙子。」


 


我心虛地縮了縮腦袋。


 


怎麼感覺他意有所指呢。


 


4


 


其實,我和他前女友差不了多少。


 


我也是騙子。


 


專門來騙他的內丹。


 


據說狼人的內丹,隻有特別親近的人,才能靠近。


 


剛才我被醉鬼騷擾,也是故意為之。


 


我在那條路上等了好久。


 


隻為了獲得祁遠的同情,降低他的心理防線。


 


不過那些醉鬼也不無辜就是了。


 


遲欽說,隻有得到了祁遠的內丹,他的腿才能治好。


 


我和遲欽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車禍發生那天,他渾身是血,將我緊緊護住的畫面,清清楚楚定格在我腦海裡。


 


如夢魘一般。


 


揮之不去。


 


但不管怎麼說,這始終是我跟遲欽之間的事情。


 


將祁遠牽扯進來,我總是不安的。


 


5


 


心思沉重,又吹了一路的風,我發燒了。


 


在祁遠不情不願的目光中,我成功住進了他的家。


 


好吧,說實話,這也是計劃的一環。


 


遲欽的腿拖不了太久,

我得抓緊時間。


 


祁遠的家不大,但勝在溫馨。


 


和他這個人一點兒也不一樣。


 


家裡還有隻小貓咪懶洋洋臥在貓爬架上。


 


眼前這一幕很親切,似乎在哪裡發生過。


 


我仔細回想,卻又消失不見。


 


自從見到祁遠之後,這種感覺屢屢出現。


 


小貓咪很討厭我。


 


一見到我,就對著我哈氣,喉嚨發出嗚嗚聲,不願意靠近我,鑽進窗簾後。


 


祁遠拿了藥放在我面前,難得跟我解釋。


 


「它不喜歡陌生人。」


 


直覺告訴我不是。


 


但我又想不出原因。


 


腦子蒙蒙的,我窩在沙發上,對著祁遠有氣無力地撒嬌:「不要嘛,我不要吃藥……」


 


祁遠似乎想到了什麼,

眼神一黯,盛滿水的杯子重重放下,濺出幾滴落到桌上。


 


「愛吃不吃。」


 


看得出來,祁遠生氣了。


 


但我不吃這一套。


 


我撇著嘴,小聲控訴他。


 


「我都生病了,你還兇我……」


 


「藥多苦啊,我就是不想吃嘛……」


 


他俯身摸了摸我發燙的額頭,無奈嘆了口氣。


 


「那你想怎樣?」


 


「想要親親,親完就吃藥……」


 


「不行!」


 


我退而求其次。


 


「那我要摸摸你的耳朵……」


 


他不吱聲。


 


「不給親親,摸摸耳朵還不行……」


 


「給我摸摸嘛。


 


他終於露出毛茸茸的耳朵。


 


「再低點兒,我夠不到。」


 


他坐在我身邊,緩緩低下頭,有力的小臂撐在我身側,清新的草木氣息包裹著我。


 


我注視著他的眼睛,抬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耳朵。


 


他不自在地轉過頭,紅色蔓延至耳根。


 


我彎了彎唇,趁他不注意,起身吻在他臉上。


 


如願以償。


 


親親和摸耳朵我都要。


 


「跟以前一樣無賴。」


 


他咒罵了一句,落荒而逃。


 


語氣裡盡是親昵。


 


我興奮地在沙發上滾了三圈。


 


小貓咪一瞬不瞬盯著我的方向,察覺到我的視線後,別扭地轉過身子。


 


6


 


得意忘形的後果就是,我被頭疼折磨得痛不欲生,

在床上躺了三天。


 


小貓咪按捺不住跳上了床,試探著靠近我。


 


確認我還活著後,邁著小短腿就要離開。


 


我翻了個身抱住它。


 


它拼命掙扎。


 


我無意識開口:「小白乖,別亂動。」


 


像說了千百遍。


 


它終於放棄抵抗,認命躺在我懷裡。


 


這三天裡,祁遠對我臉色好了很多,任勞任怨照顧我。


 


我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故意往下拉衣服,露出鎖骨和大片肌膚。


 


被他面不改色拉回去。


 


「還沒好利索呢,又著涼了怎麼辦?」


 


我看了下裹得嚴嚴實實的自己,設計的撩人動作瞬間沒有了用武之地。


 


一點兒魅力都沒了呢。


 


「乖乖在家待著,

哪兒也不許去,我出去辦點兒事。」


 


「好。」


 


我坐在餐桌前,乖巧地點頭。


 


才怪。


 


遲欽約了我見面。


 


我到醫院的時候,他正在病床上痛苦呻吟。


 


很奇怪,看到這種情形,我內心並沒有任何波動,反而有著隱隱的排斥。


 


不像祁遠,見到祁遠那種心生歡喜的感覺,哪怕知道自己是在騙他,我還是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我對遲欽,從不曾有過。


 


明明我們是青梅竹馬。


 


有著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美好記憶。


 


明明是他救了我。


 


醫生說,他的情況惡化了,必須馬上救治。


 


時間再晚就來不及了。


 


遲欽的助理交給我一小瓶藥,讓我下在祁遠平時喝的水裡。


 


狼人情動時,

內丹會自動現身。


 


而我,隻需要找到合適的時機,就可竊取內丹。


 


我本想拒絕。


 


車禍那天的畫面再次浮現在我眼前。


 


我接過了藥。


 


7


 


這個計劃聽起來沒有絲毫破綻。


 


很完美。


 


可誰能想到,遲欽給的藥不溶於水啊。


 


我手忙腳亂收拾殘局的時候,祁遠回來了。


 


看到我在家裡瞎忙活,他眉目舒展開,罕見掛起了笑臉。


 


我做賊心虛,將東西藏在身後。


 


祁遠慢慢走向我,突然變了臉色。


 


不容分說,他將頭埋在我脖子上深深嗅了下。


 


狼人的嗅覺很靈敏,我身上還殘留著遲欽的氣息。


 


冷冽的眼神變得猩紅。


 


紅得駭人。


 


仿佛剛才的笑容隻是我的錯覺。


 


眼見事情敗露,我害怕地往後退。


 


他眸色更加深沉:「你去見他了?」


 


我的手被狠狠攥住,他抽出說明書,認認真真看起來,不放過一個字。


 


「呵?這是春藥?」


 


我連連擺手,想要狡辯。


 


但人贓並獲,證據確鑿,實在沒什麼可辯駁的。


 


他嗤笑了一聲,當著我的面,將桌上的水一飲而盡。


 


連殘渣也不剩。


 


杯子被摔下,碎了一地。


 


「黎初,你還有半小時。」


 


半小時,正是藥物的起效時間。


 


我想要逃跑的腿就這樣被定住。


 


這難道就是……


 


得來全不費工夫?


 


8


 


「祁遠……我錯了……」


 


雙手擁住面前的人,

我踮起腳在他臉頰親了一口,無辜地眨著眼睛,認真望向他。


 


我在勾引他。


 


祁遠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是難以置信。


 


良久,嘴角翹起,如冰雪消融。


 


原本煩躁的空氣變得安靜。


 


「黎初,我不管你因為什麼來到我身邊,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喜歡嗎?


 


應該吧。


 


不然我的心怎麼會控制不住,瘋狂跳動呢?


 


等不及我的回答,他直接攬住我的腰扣在懷裡,尋著我的唇吻下,長驅直入。


 


我沒有絲毫抵觸。


 


湿潤在灼熱中交纏。


 


直到我全身沾滿他的味道。


 


「祁遠?」


 


「嗯?」


 


他的聲音低沉,啞得不像話。


 


「不是還有三十分鍾才起效呢嗎?


 


「等不了了。」


 


祁遠將我壓在身下,身體緊貼,不留一絲縫隙,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


 


「乖……阿初放松……」


 


我以為祁遠是個王者,今晚怎麼著也得大戰三百回合。


 


誰能想到他是個菜雞。


 


半個小時之後,他虛弱地躺在床上。


 


毛茸茸的尾巴將自己裹成一團,隻留兩隻耳朵露在外面。


 


可憐又無助。


 


怪我。


 


藥放多了。


 


原本隻放一片就可以。


 


我倒了大半瓶。


 


怪不得杯子裡還剩那麼多沒溶呢。


 


這副作用,不S也得脫層皮吧。


 


心口有些疼,又有些好笑。


 


我輕輕揉了揉他的脊背:「你沒事兒吧?


 


他的耳朵動了動,頭埋得更深了。


 


小白嗷嗚叫了聲,跳到我懷裡。


 


風吹動窗簾,月光下,它身上泛著幽藍的光,緩緩脫離身體,浮在空中。


 


落到我掌心。


 


正是祁遠的內丹。


 


遲欽還在病床上。


 


沒有戰鬥力的狼人,以及不排斥我的內丹。


 


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


 


9


 


我將內丹放在精致的盒子裡,遲欽不能靠得太近,隻能遠遠看著。


 


「黎初,你做得很好。」


 


他靠在病床上,臉上的興奮和野心掩飾不住,仰頭親我的臉頰。


 


我偏頭躲了過去,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戾。


 


再睜眼,他臉上都是失落:「沒關系,我總會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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