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A -A
我被他涼飕飕的嗓音嚇得一顫,趕緊和謝玉塵拉開距離。


 


謝玉塵偏過臉看他,兩個人的目光隔空相撞,S意四濺。


 


謝汵勾著嘴唇,滿臉冰冷地欲笑不笑:「爹爹不是說修道不可動情動欲,生出妄念。怎麼爹爹想破戒,搶我的人?」


 


我聽謝汵一口一個「爹爹」,嘴角抽了抽,心中五味雜陳。


 


他還不知道。


 


謝玉塵壓根不是他爹,還打算宰了他,讓他魂飛魄散。


 


謝玉塵起身,沒有同他爭辯的意思。


 


他廣袖垂下,像是摸了摸我的頭,意味深長:「皎皎,你好好考慮。」


 


等謝玉塵離開後。


 


像是連院外的月光都被遮住了,隻有窒息般的漆黑凝重。


 


謝汵臉上沒有了表情,冰冷的笑也沒了。


 


眼睛濃黑中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猶如淌血的窟窿,沒有情緒。


 


他蹲下身,順著縛身索,冰涼修長的手指撫上我的腳踝。


 


我想躲開,被他捏住腳踝,拽到了面前。


 


「我爹和皎皎說了什麼?」


 


我搖頭,輕輕吸氣:「沒說什麼……」


 


如果告訴他實話,估計我也活不過今晚了。


 


看了看謝汵額間鮮紅擴大的紋路,他現在已經跟謝玉塵完全不像了,露出充滿佔有欲的魔族本性。


 


他黑眸中譏诮笑了笑。


 


然後在我面前,解開道袍,脫得一幹二淨。


 


我耳根滾燙。


 


謝汵拿開我捂著眼睛的手:「看呀,為什麼不看了?我沒有爹爹好看嗎?」


 


「皎皎,你喜歡我還是我爹?」


 


我想兩眼一翻暈過去,逃過這道送命題。


 


他強硬拉著我的手指,落在他結實滾燙的胸口上。


 


「躲什麼?剛才你在我爹面前也沒躲。」


 


我看他眼底的血色越來越深,他周圍刮骨的寒意戾氣,幾乎壓得我喘不上氣。


 


為了保住小命。


 


我趕緊解釋:「我對你爹沒有別的想法,我不喜歡他。」


 


謝汵皺了皺眉,不相信。


 


為了活命,我解開了衣襟,讓他看清楚。


 


「看到沒,這裡一劍,捅得可深了。你爹當年為了入道斬斷情緣,眼睛都沒眨,就把我S了。」


 


謝汵震了一下,臉上雖然沒有表情,目光卻緊緊盯著我胸前那道凹陷下去的傷疤。


 


他伸手想碰一碰,可像是怕弄疼我,指尖快要碰到的剎那,又縮了回去。


 


好似被捅傷,疼了這麼多年的人是他。


 


「我跟他有仇,不會喜歡他的。」我睜著眼睛,鬼扯,「我雖然喜歡你,但又怕你,不敢和你成親,全是因為謝玉塵。」


 


但謝汵信了。


 


他周身凜冽壓迫,漸漸散去。


 


「原來如此。」他低聲,露出齒尖呢喃。


 


這一晚,謝汵難得沒折騰我。


 


從後面把我抱得緊緊的。


 


兩個人貼在一起,跟一對比翼鳥似的。


 


「皎皎,哪一天你發現我不是小修士,你會討厭我,再次離開我嗎?」他壓抑著不安,問我。


 


我摸了摸藏在袖子裡的那把刀。


 


特別溫柔地說:「怎麼會?不管你變成什麼樣,都是我喜歡的阿汵。」


 


第二天一早,謝汵就消失了。


 


我聽到玉仙宗裡亂成一片。


 


有不少白袍弟子逃下了山,

嘴裡嚷嚷,出大事了,瘋了,完了!


 


謝汵解了我身上的縛身索,我站在門口,隨手攔住一人。


 


「出什麼事了?」我眼皮子也一直跳。


 


玉仙宗裡的弟子看了看我:「你是凡人啊?怎麼到了這?是被謝汵抓來的?」


 


我被他說得莫名其妙。


 


他看我一臉迷糊,扯過了衣袖,想著繼續逃命,丟下一句。


 


「謝汵入魔了。」


 


「他S了無心長老,也就是他親爹。光S了還不夠,用劍在他親爹身上捅出了大大小小幾十個窟窿,血流的滿地都是。」


 


我扶著門框,頭腦發暈,腳下發軟。


 


一道流光從山上飛出,落在我眼前。


 


是一塊留聲石。


 


是謝玉塵臨S之前,留下的話。


 


石頭裡,謝玉塵痛喘著,道:「皎皎,

S了他!」


 


「為了黎民蒼生,必須S了謝汵!」


 


我待在小院門口。


 


像一樽望夫石,從天明等到了天黑,山腳下下了好一場大雨。


 


我站在冰冷的雨絲裡,等謝汵回來。


 


從山上走下來的人影,停在離我很遠的地方。


 


他身上幹淨無垢的道袍,被血染透,開出大片妖冶的花。


 


「阿汵……」我揉著站得發麻的雙腿,高興地叫他。


 


人沒有撲到他的懷裡。


 


我停下了腳步。


 


他眼睛全紅了,這張臉妖冶邪氣,蠱惑眾生。


 


身上再也找不到一絲屬於謝汵的氣息。


 


他拔出劍指著我,已經完全不認識我了。


 


「凡人?」


 


我沒有躲,迎著他的劍,

問他:「我的阿汵呢?」


 


他握劍的手發抖,像是身體中有兩個靈魂在爭奪。


 


謝汵面無表情,眼神猩紅邪佞:「他S了,為了斬S謝玉塵,已經完全入魔了。世上從此再無謝汵,隻有我魔尊。」


 


他在對自己說:「這個凡女對你而言很重要?別掙扎了,我饒她一命。」


 


謝汵拖著染血的劍尖從我旁邊走過。


 


我拉住他的衣袖,嘴唇動了動:「還能把他還給我嗎?」


 


魔尊眼中劃過詫異,他沒想到我這樣膽大。


 


蝼蟻一樣能踩S的凡人,敢攔住他。


 


「你想去找他嗎?」他皮笑肉不笑啟唇。


 


我點點頭。


 


魔尊手中的劍揮落下來。


 


我沒S。


 


被謝玉塵教導的其他弟子,用丹藥救活了過來。


 


這一劍傷得不輕,

加上我年事已高,也隻能每天吃丹藥,吊著命。


 


我在山腳下的院子裡養傷。


 


外面的凡間早已天翻地覆。


 


魔尊撕開了封魔大印,放出了所有妖魔。


 


凡間化為了火海煉獄。


 


玉仙宗剩下的弟子,為了抵抗魔族,S的S,傷的傷,所剩無幾。


 


謝汵曾穿過的道袍,戴過的發冠,還留在院子裡。


 


我捧在懷裡,把臉埋進去,卻聞不到屬於他的味道。


 


我的阿汵,像是真的消失,再也找不到了。


 


玉仙宗剩下的弟子,和我混在一起久了,也熟悉了。


 


聽聞我喜歡謝汵,紛紛惋惜。


 


聽聞我和謝玉塵也有一段,紛紛欽佩。


 


牛啊!一個凡女把父子兩個玩弄在鼓掌之間。


 


我捻著開始灰白的發絲,

謙虛笑了笑:「一般一般……」


 


很快,笑意在我眼中熄滅。


 


玉仙宗的弟子告訴我,謝汵也就是魔尊要娶妻了。


 


娶冥王之女,妖魔鬼魅結成一條戰線後,他們就打算攻上天界,徹底將六界都變為魑魅橫行的魔域。


 


我摸了摸袖子裡的那把刀,闔上眼眸。


 


吞了一大把丹藥後,我辭別了玉仙宗的弟子。


 


我一個凡人,踏遍人間傾覆的山海,終於找到了魔尊所在。


 


我像當初撩謝汵那樣,守著殘暴嗜血的魔尊。


 


守在他的宮殿外,隻為能陪著他,忍受魔氣的侵蝕,痛得如血肉腐爛,也不離開半步。


 


半夜,寢殿中的魔尊傳出痛吟聲。


 


周圍的魔侍,因為魔尊的喜怒無常,沒有一個人敢進去。


 


我一個凡人不顧一切地跑到了魔尊身邊。


 


骸骨床上的魔尊像是陷入了夢魘,眼眸忽明忽暗,渾身都在戰慄。


 


「阿汵……」我叫他,貪戀地看他的眉眼。


 


噩夢中的魔尊沒醒,嫣紅的薄唇微動,含糊地在念什麼名字。


 


託腮盯著他看了一會,沒忍住伸手,去摸他雋刻的眉眼,他高挺的鼻梁。


 


噩夢中的魔尊猛然張開眼睛,眼中一片粘稠深邃的血海。


 


我嚇了好大一跳,以為他又要S我。


 


再S我一回,我可沒命再回來找他了。


 


魔尊神智還沒恢復過來,目光深深落在我身上,也沒認出我是誰。


 


長臂一拉,把我拽入懷中。


 


高挑的人,沒骨頭一樣枕在我膝蓋上。


 


他煩躁難受地閉上眼睛,一向殘暴嗜S的魔尊,卻在我膝蓋上蹭了蹭。


 


語氣傲嬌,又在委屈地嘟囔:「我疼……好疼!」


 


「乖,我給你揉揉就不疼了。」


 


我壯著膽子,撩開他垂肩烏黑的長發,幫他輕輕揉著太陽穴。


 


睡夢中的魔尊,像是一隻收斂了利爪的大貓,舒服地哼了一聲。


 


兩隻手臂抬起,緊緊地纏住我的腰。


 


整張臉埋進我的懷裡。


 


我盯著他,確定他睡熟了。


 


摸了摸腰間藏著的那把斬妖除魔刀。


 


魔君是不S之身。


 


機會隻有一次……


 


躺在我懷裡的人,眼角滑落血色的淚痕,他又在說夢話。


 


這一次我聽清楚了,他在念,「皎皎,皎皎……」


 


我準備拿刀的手頓了頓,

連姿勢也沒變過,就這麼讓他睡在膝上,直到天亮。


 


天亮之後,魔尊擺脫了夢魘,恢復了往日的桀骜殘暴。


 


他撐起身體,猩紅的眸冷冷盯著我:「你是誰?誰讓你在這?」


 


「一個凡人,膽敢闖入本座的寢殿?」


 


我壓了壓心口,那兒蟲咬一樣的疼。


 


我們見過,他還給過我一劍,他全都忘了。


 


一個凡女,也不值得他一介魔尊放在心上。


 


還沒等我想好怎麼回答他,就被魔尊一腳踹下了床。


 


我渾身震碎一樣的疼。


 


「滾出去!」身後的人不耐煩吼。


 


疼得直不起身,我咽下喉嚨中的腥味,慢慢挪了出去。


 


出了宮殿,我拿出從玉仙宗弟子那拿來的靈藥,一股腦全咽了下去。


 


苦得我眼睛眉毛皺成一團。


 


到了晚上,魔尊又開始夢魘發作。


 


不過這一次我學乖了,不進去了,守在外面聽他一夜輾轉,痛苦地叫「皎皎」。


 


忍了三天之後,他不忍了。


 


隔著宮殿大門,氣急敗壞喊:「那個凡女給我滾進來。」


 


我慢悠悠走進去。


 


身上的傷,還有內裡的衰弱,都讓我沒什麼力氣。


 


魔尊不耐煩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把我拽到他身邊。


 


「凡人就是沒用,走這麼慢!」


 


他粗蠻地抬起我下巴:「長這麼醜!」


 


比起魔魅,女妖,我當然長得不算出挑,但也算不上醜吧,什麼眼神!


 


魔尊松開手,大搖大擺到床上躺下,百媚生地勾了勾手指。


 


「過來,讓我靠著。」


 


從那天起,

我成了魔尊身邊的床上用品,每晚給他抱著睡覺。


 


有時候,他用血紅的眼睛,盯著我打量:「你這個凡人,會什麼妖術?為什麼我看到你,就不會做噩夢,也不疼了?」


 


我撇了撇唇角,才不會告訴他,他這具身體裡有情毒,對我情根深種,見不到我,不跟我釀釀醬醬,會翻江倒海的疼。


 


因為魔尊對我的依賴,我能幫他緩解疼痛,他現在S不了我了。


 


我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他跟魔族將領商量攻打天界的事,我就待在旁邊給他倒茶。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