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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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忍住。


 


他專注的樣子,清冷無邪,跟謝玉塵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抽回了手。


 


在謝汵錯愕的眼神裡,湊過去,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綿長的吻,過了許久才結束。


 


他落在我背後的手糾結了好一會。


 


剛開始打算將我推開。


 


到最後,又護著我的腰,怕我從他的懷裡滑下去。


 


我歪著腦袋壞笑。


 


這個純的小修士,哪裡是我的對手。


 


謝汵嘴巴吻得潤潤的,像極了沾著春雨的桃花。


 


他亂了氣息,不敢看我,咳嗽了兩聲:「皎皎,我們克制一些,在成婚前,不該這麼親密。我不想壞了你的名節……」


 


我一臉委屈:「阿塵太誘人了,

我哪裡把持得住?」


 


謝汵被我撩得說不出話。


 


清澈的瞳裡,像是揉碎了九天上的星子,細細碎碎閃爍。


 


「這些話,你對別人說過嗎?」他面頰透著緋色,問我。


 


說過啊!


 


我活了一百零八歲,又不是老尼姑,情到深處,說些小情話當然很正常。


 


但在謝汵面前,我肯定不能說實話。


 


我捧著他的臉,把謊話說得別提多逼真了:「當然沒對別人說過,你是第一個,最特別的一個。」


 


我端來藥送到他的唇邊:「乖張嘴。這些藥全是我辛苦種出來的,又花了一個時辰才熬好,你必須全部喝完。」


 


謝汵看了看黑乎乎的藥,直接從我手裡拿了過去,也不怕我對他另有企圖,下毒搶他靈根之類,直接一飲而盡。


 


看他喝完藥,我開始扒他衣服。


 


謝汵身上的道袍壞了。


 


他又從儲物袋裡拿出一件,比壞掉的那件低調一點,沒什麼法紋,隻是一件雪白色的道袍。


 


穿在他身上仙風道骨,禁欲得厲害。


 


我一看就想給他扒了。


 


「皎皎,擦藥這件事我自己來。」他捂著衣領。


 


我如狼似虎:「這怎麼行?我又不是外人,有什麼不能看的?你的傷在背上,擦藥很不方便。」


 


謝汵抿著嘴唇,被我按在榻上,青絲凌亂。


 


他受了重傷,沒掙扎一會就氣喘籲籲。


 


「乖,你躺著就好,其他的我來……」


 


謝汵被我一而再挑逗得有了點脾氣,潤潤的清眸瞪了我一眼。


 


最後他身上的道袍還是沒保住,被我硬生生拽開。


 


將搗碎的藥汁敷在他的背上。


 


「阿塵,你的背真直!」


 


「腰真有彈性……」


 


我東摸摸,西蹭蹭,根本停不下來。


 


「你們玉仙宗的弟子,都像你這樣嗎?」


 


本來一直默默忍受的人,捏住了我的手腕。


 


語氣沉了沉,連下颌角的線條都繃緊了。


 


「當然不是!」


 


我笑著看他有幾分生氣的樣子,哄他:「你是不是宗門裡最好看的?」


 


這一回,謝汵不理我,也許是默認了。


 


我繼續逗他:「那有沒有小師妹找你雙修?」


 


謝汵捏著我的手腕,用了幾分力氣,但也沒把我捏疼。


 


看得出他更生氣了。


 


「沒有!入玉仙宗需要斷情絕愛,而且我爹將我看管得很嚴,很少和宗門裡其他弟子接觸。


 


我樂了。


 


他那個老古董的爹,好像有那麼一點好,我的小修士教導得跟張白紙似的。


 


晚上,我抱著被子來了謝汵床邊。


 


「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謝汵皺眉。


 


他恪守門規,不動凡心這麼多年,哪會這麼輕易就放寬底線。


 


我就是硬撩。


 


把人弄到手為止。


 


我嬌嬌柔柔道:「山裡夜晚很冷,而且還有猛獸,屋子裡隻有這一張床,你想我睡到外面去嗎?」


 


謝汵挪了一下:「你睡在這裡,我睡到外面守著。」


 


那不行,他走了,我還跟誰貼貼培養感情。


 


「阿塵別走,我一個人害怕。」我咧著嘴保證,「我們睡在一起,我不會碰到你。」


 


謝汵安安靜靜坐在黑暗裡好一會,

才勉強同意我上床,跟他睡在一起。


 


他一個人裹著被窩,像個蠶蛹睡到了最裡面。


 


都睡一塊了,我能安分?


 


我故意貼了過去,一點點湊近。


 


裝作不經意,摸一摸他緞子一樣的長發。


 


絲滑的發絲,還有一股冰冷的霜雪味。


 


見他沒反應。


 


我膽子更大了,兩隻手一攤,從背後虛虛地抱著他。


 


謝汵動了一下。


 


我趕緊說:「阿塵我冷,想貼你近一點。」


 


發展到後面,我越貼越近,將他整個人抱在懷裡。


 


臉埋在他脖頸後面,聞他身上霜雪般的氣息。


 


腿也悄咪咪抬起,想要跨到他的腰上去。


 


被人攔住了。


 


黑暗中人的嗓音清潤低啞:「我們這樣睡不好。


 


我一聽來勁了:「那我們幹點別的?」


 


一聽我開口,謝汵就知道我沒好話。


 


他掌心捂住我的嘴:「我出去睡。」


 


我急了:「不行,你身上有傷,我出去睡就是了。」


 


他臉皮薄,雖然有情花毒在身,對我情根深重是肯定的,萬一把他惹生氣了,不許我靠近他。


 


我抱起被子,還沒離開床,被人一撈又拽了回來。


 


牽扯到傷勢,謝汵咳了幾聲。


 


「你真別撩我了……我們成親之後,我就是你的了,到時候隨你胡來。」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特別的啞,還發顫。


 


我的心也被他攪得亂顫。


 


乖乖躺下,終於不碰他了。


 


「阿塵,田裡的藥草用完了,明天我進山採藥,回來的有些晚,

你別擔心我。」


 


他握住我的手,兩個人拉在一起。


 


「我陪你一起去。」


 


我拒絕:「那不行,山裡的路我很熟悉,你留在家裡養傷就好。」


 


我一大早進山,到了傍晚,採了滿滿一籮筐草藥。


 


就連罕見的補陽草都被我找到了。


 


我嘿嘿一笑,扔進框裡。


 


這麼多草藥,應該夠把謝汵身上的傷養好。


 


直到聽見山路上傳來的虎嘯聲。


 


我腿肚子哆嗦了一下,後悔起來,應該讓謝汵陪我進山。


 


不對!


 


謝汵沒了修為,和凡人無異,他陪我來,也隻能給老虎加餐。


 


大蟲聞到了人味,朝著我的方向追來。


 


我好歹吃過駐顏丹,身體比凡人耐造一點,挨了老虎一爪子,還能拖著瘸腿在山林裡東躲西藏。


 


老虎嗅著地上的血味,不疾不徐地追我。


 


我簡直懷疑它是不是成了精,等玩夠了捕獵的遊戲,再來吃我。


 


很快,我跑不動了。


 


癱倒在樹下面,看著花紋斑斓的大蟲逼近。


 


一道白光從天落下,如同一把寒利的劍刺向老虎的脖頸。


 


老虎躲閃不及,沒有掙扎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我的小修士從天而降。


 


凜然白衣擋在我面前,他眼尾凝著赤紅急色,眼底蕩起森森寒意。


 


他焦急蹲下身看我:「皎皎傷在哪裡?」


 


謝汵握住我受傷的小腿,一縷縷純淨的白光從他指尖溢出。


 


須臾之間,腿上的抓傷就痊愈了。


 


我詫異起來:「你不是靈府碎了嗎?怎麼還能……」


 


謝汵安慰我沒事,

他碎掉的靈府裡面,還殘存著幾息靈力。


 


可是下一秒,他就吐了一大灘血,面色蒼白半跪倒在我面前。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心神都像是被他這口血燙得融化了。


 


「阿塵……」


 


「阿塵!」


 


他騙我,他靈府碎了,形同凡人,根本不能使用靈力。


 


他卻不在乎自己,拼S來救我!


 


懷中的人眉頭緊鎖,蜷縮成一團,抵抗著五髒六腑的劇痛一樣。


 


我吃力背起謝汵,找了一處就近的山洞藏了進去。


 


天上響起幾道驚雷。


 


山中下起了大雨。


 


我抱著懷中的人,幫他擦去臉上的血,將他整個人摟在懷裡,用體溫給他取暖。


 


「你千萬別出事。」


 


「我們還沒拜堂成親,

還沒雙修過……」我摟著他,用盡全身力氣,一遍遍地喃喃自語。


 


一聲輕笑,從懷中人身上發出。


 


「阿塵你醒了?」我高興不過一瞬,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身上好燙,像個湯婆子。


 


那股奇怪的熱意從他身上,一直傳到我的肌膚上。


 


「你就這麼想跟我雙修?」他貼了過來,形狀姣好的唇,若有若無蹭過我的耳垂。


 


我人傻了。


 


「你……你不是阿塵?」


 


謝塵心境純淨又堅定,不管我怎麼撩撥,都SS堅守那條線,沒有逾越過。


 


懷中人從他腰間的袋子裡拿出一顆夜明珠。


 


純白的光照亮了整個山洞。


 


我失神盯著他凝血無比嬌豔的唇,還有他這張蒼白中透出靡豔緋紅的臉。


 


那雙清澈的瞳,透著洶湧,無法克制的波瀾。


 


從一塵不染的謫仙,化為了山中勾人奪魄的山魅。


 


心裡重重一咯噔。


 


完了。


 


謝汵體內的情毒,好巧不巧,在他最虛弱的時候發作了。


 


山洞外面大雨滂沱,織成了一片雨簾,讓我無處可躲。


 


我摸到了腰間挖草藥的小短刀。


 


情花毒也不是無藥可解。


 


情花需要用血澆灌才能長成,我的血也是情花毒的解藥。


 


短刀在手腕上劃過。


 


我忍著疼,把手腕送到謝汵面前。


 


他拼S救我一命。


 


我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用血給他解毒。


 


謝汵支撐起身體,他情毒發作的時候,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身上沒有了謝玉塵的影子,

多了幾分蠱惑人心的邪氣莫測。


 


他倚靠在山洞石牆上,掀起鴉青色的睫毛,懶洋洋看著我手腕上的血痕。


 


「我不想喝血。」


 


我嘴角抽了抽,這人受傷之後,脾氣還變大了。


 


「那你想怎樣,我都依你。」我耐著性子,溫柔地哄他。


 


他起身壓下。


 


雪白冰涼的道袍蹭過我的肌膚。


 


我經不住打了個哆嗦。


 


夜明珠光下的謝汵貼我好近,這張少有情緒的臉上,掛著莫測又撩人的淺笑。


 


我這個顏控,怎麼經得住?


 


「皎皎都依我嗎?」


 


我心裡小鹿差點亂撞到S掉。


 


在我點頭之後,謝汵像一隻為我折翼的白鶴,青絲垂落。


 


虔誠地把滾燙的唇印在我脖頸間……


 


山洞外的雨停了,

天光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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