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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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結束後,凌書成讓大家回去換換衣服,今晚聚餐。
隊裡有這個習慣,一個月聚餐一次,今兒又到了大快朵頤的好日子。賈志鵬可高興了,改善施瓦辛格健壯體格,從地溝油喝起。
羅兵問了句:“那隊長手受傷了,還去嗎?”
凌書成說:“我剛才打電話問了下,他說他就不去了,讓咱們吃高興。”
大家一臉開心地歡呼起來,末了不忘裝模作樣,“隊長不去啊?那怎麼行呢?沒了他,咱們都沒了主心骨!”
賈志鵬:“是啊,地溝油都喝不開心了呢!”
白楊:“沒人管著我,我可能會上天嚶嚶嚶。”
徐冰峰:“呸,最煩嚶嚶怪,裝你妹的B啊。”
沒了隊長,也就沒了管束。
沒人念著少喝點酒,萬一夜裡有任務呢?
沒人說體能訓練最忌酒精,
一人三瓶,不能再多。今晚有酒喝酒,大口吃肉!
路知意卻遲疑片刻,暗地裡對凌書成說:“凌師兄,今晚我也不去了吧。”
凌書成挑眉,“你也不去?那你留在基地幹嘛?陪隊長?”
他本是調侃,卻不料路知意異常認真地點點頭,“嗯。”
凌書成:“……”
“嗯???”
路知意眨眨眼,“還有件事我想請教一下你。”
“你說,但凡師兄能解答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凌書成一臉“不容易啊我們小紅也開竅了”的表情,老淚縱橫。
下一秒,路知意的表情嚴肅了些,四下看看,湊過來。
“我想問問你,醫療室的柏醫生是怎麼回事?”
嗯?
柏靜寧嗎?
柏靜寧能有什麼事?
凌書成蹙眉仔細思索著。
路知意見他沒反應過來,趕緊小聲補充:“今天我去找隊長的時候,聽見她很親熱地叫隊長三郎,
還有說有笑……”凌書成恍然大悟。
三郎不就是拼命三郎的簡稱嗎?醫療室眾人都對陳聲這個稱呼,久而久之,那棟樓裡都叫開了。
話到嘴邊,他猛地剎住了車。
抬頭再看看眼神裡都掩不住焦急的路知意,凌書成頓了頓,長長地嘆口氣,“這事兒,怎麼說呢?”
“你就直說吧。”路知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凌書成搖搖頭,嘆息。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路知意眼睛都瞪大了,“她果然對隊長有非分之想!”
凌書成再接再厲,“是啊,俗話說得好,女追男隔層紗,陳聲這種鐵漢柔情,要真被她的繞指柔給融化了,那你可咋辦?”
路知意咬咬腮幫,沒吭氣。
凌書成嚴肅地抓住她的肩膀,“路知意,我問你,你對陳聲,到底還有沒有想法?”
“我都追基地來了,能沒有嗎?”路知意低聲認了。
“那你可抓緊了,別讓人捷足先登。”凌書成給她打氣,“師兄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你可得好好把握住機會,畢竟你倆還有一段過去,舊情復燃、幹柴烈火,這可比柏醫生那邊強多了!”
“是嗎?”路知意嘆氣,“可隊長對我好冷淡哦,我說我想他,他都沒有半點反應……”
凌書成急了,一拍大腿。
“你怎麼知道他沒反應?反應這種事,又不是總體現在臉上!”
路知意抬頭一愣。
“不在臉上,那在哪裡?”
凌書成笑了,神神秘秘湊到她耳邊,“今晚灌他兩瓶酒,看看別的地方。”
路知意:“……”
“你到底還想不想跟他好了?”
“想啊,可是——”
“可是什麼啊可是!想就上!生米煮成熟飯,他還逃得出你的手掌心不成?”
“……”
看路知意一臉踟躇的樣子,凌書成再放大招。
“來,師兄再給你支個招。”
“什麼招?”
“今晚你拿著酒,就說去孝敬他,借用他的電腦。”
“借電腦幹什麼?”
“打開D盤,有個文件夾叫做《飛行理論》,打開你就知道了。”
凌書成衝她眨眨眼,用一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眼神看著她,替她最後加油打氣一番,揚長而去。
路知意:“哎,師兄,你話還沒說完啊!”
凌書成頭也不回擺擺手。
哎,真想為自己高歌一曲,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他凌書成也算是仁至義盡、感動中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
D盤的秘密,了解一下?
嗯……
大家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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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今晚開始坐飛機回家,轉三次機,時間可能有點長,下一章更新可能在15號,我會補上字數更個超級大肥章的=V=。
謝謝大家體諒,
回家之後就會每天拼命寫肥肥的章節了!愛你們!
看我這迅猛的節奏!
100個紅包了解一下?
☆、第79章 第七十九顆心
第七十九章
宿舍三樓是三隊的天下。
如今隊員們聚餐去了,一時間人去樓空,隻剩下斜陽夕照從走廊盡頭的窗外灑進來,一地亮堂。
路知意踏著餘暉出了門,往基地旁邊的小巷裡跑,叮叮咚咚拎著兩瓶江小白回來了,另有兩隻塑料袋,一隻裝了些熱帶水果、瓜子花生,另一隻是從巷子裡的阿婆那買來的海鮮燒烤。
她倒不是腦子進水,真要按照凌書成的指點去跟陳聲生米煮什麼熟飯。
可今日的救援任務結束後,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個職業的高危性,過去都把話掛在嘴邊,面試也好,入職也好,總覺得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熟記在心,可知道與看到,分明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
她開著直升機返回基地時,
腦子裡反反復復回蕩著一個念頭。如果陳聲沒有上來呢?
如果他就那樣沉入海底,被洶湧瀚海永遠留住了呢?
後怕像是水草一般纏住了她。
路知意從小賣部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她踩在沙灘上,一腳一個印,細沙偷偷往人字拖裡鑽,硌得難受。
可她沒去在意這些細節,隻是把酒和塑料袋往沙灘上一扔,雙手聚在嘴邊,迎著海風大吼一聲:“啊————”
壯壯膽。
她重新拎起酒和袋子,撒丫子往回跑。
三年了。
她過得並不輕松,艱難時刻心頭全是他。
前途莫測時,咬咬牙跟自己說,踏著他的腳步往前走就成。得償所願時,歡呼雀躍中又總能生出一絲悵然,因為少了個人站在身旁分享喜悅。
那一星半點的缺憾,是無論身邊多熱鬧,都始終填不滿的空白。
她想,她欠他一句對不起,不是插科打诨式的,
也不是含冤帶怒的。路知意回想了一遍來基地後和他相處的日常,毫不懷疑他與她的關系從冰點正慢慢往回升溫,可這溫升得他不情不願,也一定升得他很憋屈。
做錯事的是她,可她從未卸下心防,真心誠意地跟他道個歉。
這樣想著,路知意拎著酒回到宿舍,踏著一地聲控燈來到他的門前。
空無一人的走廊,每走一段路,頭頂的燈就亮一盞。
一地昏黃。
她在門口站定了,看見門縫裡透出來的明亮燈光,揣測著她的隊長在裡面做什麼,然後深呼吸,抬手敲門。
手指曲起,指節響亮地擊在門板上。
砰砰三聲,清脆似鼓。
屋裡傳來男人的聲音:“誰?”
低沉,散漫,似深夜的海浪。
路知意莫名有些緊張,拎袋子的手都緊了緊。
“是我。”
腳步聲靠近門口,在門後頓住。
陳聲淡淡地問:“是你?
你誰?”“……”路知意翻了個白眼,大言不慚,“三隊隊花啊。”
屋裡的人好像被她噎住了,片刻後,一把拉開門。
門外果不其然站著他們三隊的隊花,頂著滿頭的昏黃燈光,拎著兩隻白花花的塑料袋,腳下踩著人字拖,穿了身白T加花裡胡哨的大褲衩,滿臉笑意地站在那。
她揚了揚袋子,“隊長,來來來,吃大餐。”
然後才後知後覺發現,隊長穿了件白色工字背心,下面是條黑色短褲,頭發也湿漉漉的,有水珠淌在肩上。
“你剛洗了澡?”
陳聲看了眼她手裡的塑料袋,“吃什麼大餐?你沒跟他們去聚餐?”
路知意笑眯眯,“本來是要去的,但一想到大家都走了,你一個人在宿舍肯定寂寞難耐,我就舍命陪隊長,主動申請留下來了。”
陳聲居高臨下看著她,“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伸手戳戳他的胸,
“你倒是讓一讓,請我進去坐坐啊!”戳完還反饋了一句:“胸肌很有彈性。”
陳聲:“……”
彈你妹啊!
路知意把兩隻塑料袋往桌上一放,開始往外騰東西,邊騰邊報給他聽。
“烤生蚝四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