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8
方瑤還是下了山。
又隻餘下我一人了。
我當做從未與人相處過，可到底還是覺得孤獨了。
方瑤下山兩個月後，五臺山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好像，是上官瑾。
「先生，許久未見，別來無恙。一別十年，先生還是一如往日風採！」
我看著他帶的人用劍指著我。
「你這是何意？」
「先生莫急，我隻是想要報答先生的恩情，所以來請先生回去而已。」
「這可不是請我的態度。」
「我知道，帶了這些人，也不敵先生，隻是若是帶不回先生，瑤瑤可能會有點危險。」
「你威脅我？」
早知他是這般，就不救他了！
「先生，請。」
我被他帶到了皇宮。
「父皇，這便是那位仙人。」
他帶著我跪在了皇帝面前。
仙人？皇子？
我千防萬防，居然被當成了他謀權的棋子。
瑤兒，不會幫著他來對付我的。
與她相處了十幾年，我相信她。
可上官瑾，終究還是被權力迷了眼。
不、或許，他從一開始，看上的便是這皇位。
自古以來，皇帝都是追求者長生不老，求仙問道的。
上官瑾，便是利用這一點吧？
19
悔恨的心情現在幾乎將我淹沒。
早知如此，便讓他自生自滅了！
如今，在這皇宮，即使我武藝高強，也難敵百人千人！
我若是不配合上官瑾，
或許我們三人，都將交代在此。
不得已，我隻得故作高深莫測。
皇帝心存疑惑。
「為何看著這般普通？除了姿色尚可之外，並無出眾之處，孤以為你是要娶她。」
「父皇還記得十幾年前我被奸人所害，曾在外流落兩年，便是仙人救下的我。」
他立馬站了起來。
「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
我不想聽他們在這真不真假不假。
「你請我來此，便是聽你們在這真不真假不假？若無事，我便先走了。」
我無理的態度使得皇帝好像確定了。
「仙人且慢！」
他走過來跪在了我面前。
「仙人，請恕孤無理，孤隻是認為仙人太過年輕，所以才……」
我擺了擺手。
「有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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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奉為了國師。
皇帝三天兩頭便過來尋我。
他給了我一座宅子，無數的僕人。
這便罷了，但是我想見一面方瑤，不知她現在知不知道我的情況。
如果她願意的話，我想帶著她離開。
上官瑾，不，他現在是趙瑾，他非良人！
若她一意孤行，我便自己離開。
可現在，我該如何去尋她？
我若是真的會仙術便不用擔心了，可，我隻是凡人而已。
我正扶額苦難的時候，方瑤自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姐姐！」
「瑤瑤！你怎麼過來的？」
「姐姐，你不用管我，快點離開！我……現在懷有身孕，
不好離開。」
「身孕？趙瑾？」
他居然……
「你……怎麼如此糊塗？」
她苦澀一笑。
「是我將他想得太好了，姐姐，原來人是會變的。」
「姐姐，對不起，都怪我說漏了嘴，才讓他找到了你，給你添麻煩了。」
她叫我離開，那她自己呢？
「你怎麼辦？」
「姐姐，我無意中，聽到了趙瑾的計劃，他的目的，是黎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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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辰？為何？與他何幹？」
方瑤：「聽聞黎辰哥哥，是去尋仙問道的，以前趙瑾與我們一同生活的時候，聽見過黎辰哥哥的夢話。」
「黎辰哥哥說，你等著，待我走上修真之路後，
我便同你一樣，可以與你結伴同行了。隻不過，當時趙瑾不知道，『你』是誰，以為真的隻是黎辰哥哥的夢。」
結伴同行？這才是他一心想要求仙問道的原因嗎？
竟是為了我？
那個傻子！
「他怎知，黎辰真的踏上了這條路呢？」
「聽聞前陣子有一個村子鬧鬼，前去抓鬼的，便是黎辰哥哥。」
我喉嚨有些酸澀，咽了咽口水，我看著她。
「瑤瑤，你還是與我一同離開吧？」
她搖了搖頭。
「姐姐，可能你要罵我，可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為了我，將我護在身下，自己承受所有人的拳腳。或許，我能讓他迷途知返呢？」
我看著她堅定的眼神。
罷了，這或許，是她的劫吧。
22
既然決定自己要離開，
我便尋好了時機，準備離開。
還好是在國師府，守衛的人並沒有在皇宮的人多。
我在夜間趁著人少，在打倒了十幾人之後，終於逃了出來。
但我不知道黎辰會不會中計，所以不能離國師府太遠了。
暫時隻能先相信一下方瑤了。
因為不想暴露，我用部分藥草抹在自己臉上。
將自己化作一個面容憔悴，猶如三四十歲的女子一般。
接著又制作了一種會讓自己聲音變得沙啞的藥物。
將一切都準備好之後，我時刻關注著國師府的動靜。
可我分明已經逃出來了好幾日，皇帝還是每日出入國師府，就好像我還在的時候一般。
難道，現在是黎辰在嗎？
應該不是，若真的是他，再發現我不在的話，應該早就離開了。
他不會顧及除我以外的人吧？大概是。
如果他真的那般在意我的話。
畢竟隻是趙瑾的一面之詞，究竟如何還不知道。
我用扇子扇了扇發熱的臉。
我是怎麼了？怎麼想得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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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下心，思考接下來怎麼去確認國師府的情況。
我逃離了那裡，隻怕現在的戒備更加森嚴。
若是裡面沒人，便隻是為了吸引黎辰的陷阱。
若是裡面有人，就隻能是黎辰，因為無法見到我，所以便會以為我被他們控制了起來。
我得想個法子看看裡面的情況。
可，要怎麼進去呢？
有了，隻要我挾持趙瑾。
雖然說答應了方瑤，但，隻要我不S他，應該無礙。
我四處打探得知趙瑾是七皇子，
現在正居住在敬王府。
隻要我去了敬王府，該是可以找到他。
我買了一把劍，在夜深人靜時，潛入了敬王府。
因為不知他到底居住在哪一個院子，找得有些辛苦。
最終，再看了七八個宅子後，我看到有一個房間的床上，像是有人。
因為屋裡的蠟燭沒有點著，我也不能分清這是誰。
其他的院子我都看過了，大部分都是幾人一個房間的。
我打破房頂，跳了下去。
直到我跳下去後，床上的人還沒有動靜。
我便知道，我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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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的蠟燭突然點亮了，我環顧房內，突然有十餘人從床底，桌下，帳子後面出來。
「先生，你來得怎麼這麼遲？你難道真的不管瑤瑤了？」
瑤瑤？
「你把瑤瑤怎麼了？」
「她啊，她現在正在國師府中，替你履行義務。」
我拿著劍就要衝到他面前，卻被眾人擋住，他們拿著兵器都衝了上來。
無意中，我身子被他們的劍劃中了幾道傷口。
又立馬痊愈了。
這群人，不是普通的士兵，他們雖然每一個都不及我，也是有十年以上的功底的。
我盡管我的傷口痊愈得快，到底還是有些失血過多。
我的衣裳已被血染紅，可自己的身體卻無一道傷疤。
趙瑾的人手越來越多，我終究還是有所不敵。
「抓住她。」
我聽見了他的命令，隨後，我便被控制住了。
「我真後悔當初救了你。」
「我倒是要多謝先生呢。」
在他讓人帶走我之前，
我問他。
「你將方瑤怎麼樣了？她現在腹中懷的可是你的孩子！」
他面色霎時變得慘白。
「孩子？」
他竟然不知？
他拉住我。
「瑤瑤懷了我的孩子？她為何不告訴我！她……」
看來，瑤瑤或許也受了些苦。
隻恨我能力不足，他又太過狡詐。
他的孫子兵法，學得很好。
25
我又再次被送到了國師府。
我沒想到，再次見到方瑤，她居然會瘦成這般。
「瑤瑤！」
「姐姐？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離開了嗎？」
她看著我衣裳上滿是血，捂著嘴，她渾身顫抖著問：「這是……趙瑾做的？
」
我沒有反駁。
她的眼淚瞬間滴落了下來，她跪在我面前，抱著我。
「對不起，姐姐，都是我要來找他，讓你受傷了！」
我扶起她。
「不怪你，是我明知他身世不簡單，還救下他留下了隱患。」
「隻是，你明明有我教給你的武功，為何會落得這等地步？」
她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著，聲音裡帶著些許絕望。
「我……的功夫被廢了！他給我下了藥！醒來的時候，就在國師府中了！孩子，也沒了！」
她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不解。
「我不明白，他明明對我那麼好的？我學武功的時候，他還在一旁笑著誇我，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再也拿不起劍了！我學了那麼多年，
我學得那麼辛苦，他明明知道的！他怎麼能這麼對我！怎麼能這麼對姐姐！」
我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
「我跟著姐姐學過醫術，我是自己診出懷有身孕的，我想告訴他的，我想讓他回頭的！可他一碗藥，我以為他知道了，我以為是安胎藥，明明味道那麼像的，他為什麼要廢了我的武功？為什麼，要S了我們的孩子？」
「這些日子，我像是行屍走肉一般，我不想活著了，可他居然傷了姐姐，他忘恩負義！狼心狗肺！我要去S了他，我一定要去S了他！」
我抱著激動的她，輕輕地摸著她的背安撫。
「瑤瑤。冷靜下來，你知道我體質的，我沒事的。」
雖然有點失血過多，但養兩日便好了。
現如今，我不能隻顧著我自己，我還要救出瑤瑤，不能再讓趙瑾傷害她了。
26
皇帝好像又來了，
他像是不知道我逃出去過，以為我以前外出辦事。
「仙師，孤對求仙問道這件事也非常感興趣，隻是苦於沒有門路，敢問仙師可否指點一二？」
我裝作神秘莫測的模樣。
「你現在若是想要走上這條路，怕是有些遲了，但是若是你有潛力，大概還是能夠再多活三十年的。」
「仙師此言當真？」
我點了點頭。
「那我要如何做？」
我拿出自己研制的藥，為了方便使用，特地做成丹藥的形式。
好在這時派上了用場。
「每日一顆，並且要保持心情愉快，不可過於勞累。」
他小心翼翼地拿著丹藥，慎重地收了起來。
「好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