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那種有權勢的，但也算是地頭蛇的存在。」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就是可以硬碰硬的實力咯？
我放下心來，大不了來多少人就把多少人打回去便是。
果然，午後，第一撥人就過來了。
我也不指望黎辰能出手，我一人可以應付。
黎辰看到我出去了，咬著牙也走了出來。
「你回去，這裡交給我。」
他居然命令我？
這小子好像好久不曾叫過我姐姐了。
等回頭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方家的人一靠近，黎辰便拿著棍子一頓亂揍。
隻有十人，方家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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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群人打得橫七豎八之後，
他們互相攙扶著爬了起來。
嘴裡還不肯服軟。
「你們等著！你們惹到了方家，就等著S吧！我們老爺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要是識相，交出那兩個孩子，我們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黎辰又舉起了棍子，他們膽怯地看著他，不敢再說，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在晚上的時候，我又感受到了有人正在靠近我家。
我讓黎辰躺下休息一下，白天他出手，晚上我動手。
很公平。
我主動走出了屋外，這次倒是有進步，叫了十五人。
他們見到我，大喜過望！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我拿著白天黎辰用過的棍子。
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之後，他們再次放下了狠話。
方家失去戰鬥力，25 人。
在方家車輪戰的堅持努力下，
他們能派出的人越來越少。
終於，我看到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叟過來的時候，我摸了摸鼻子。
這個，好像打不下手，雖然是我幾百歲的老人，但對著這個年齡的老人，還是打不了。
我將燙手山芋交給了黎辰，他沒有推辭。
我更不敢了，還是讓他好好休息。
好在老叟不是來動手的。
他拿出了幾百兩的銀票給我。
「姑娘，隻要你將兩個孩子交出來，老爺還有重謝！」
我笑著接下了銀票，然後將老人客氣地送了回去。
這銀票，就當給他女兒看診的費用吧？
11
在方瑤恢復之後，我們便啟程離開了。
雖然方家不能把我們如何，但也甚是厭煩。
隻有黎辰一直悶悶不樂，
他好像對上官瑾很是不滿。
至於上官瑾，對我而言，也隻是一個我撿來的身世不凡的孩子。
我不敢讓他知道得太多了，是以我什麼事都隻安排黎辰去做。
「為何他什麼都不用做？」
黎辰問我。
「你做便做，不做便讓我來。」
我又租了一個宅子，雖然能夠買得起，但不知能在此處待上多久，若要離開也是累贅。
他心不甘情不願地去砍了柴，燒了水，將新宅子打掃了一遍，瞪了上官瑾一眼又去燒飯了。
我看他武功現在也越見精練了，再過個一年半載，應該很少人能夠傷得了他。
他一心想要修仙問道，一味地將他束縛在此，也是徒勞。
隻是，或許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吧？
上官瑾見他在忙碌，也過去幫忙，
隻是到底沒有做過，還是被黎辰趕了出來。
至於方瑤，還是剛病愈。
我將兩人帶至身前。
我問：「你們兩個是想學文還是學武？」
上官瑾：「在此如何學文？」
我指了指我自己。
「我皆可教。」
他沉思了一下。
「我想學文的話，能買書嗎？或是借書，我可自己手抄。」
我點了點頭。
見上官瑾已經定下來了，方瑤這才開口。
「聽瑾哥哥說過，我先前生病的時候，是姐姐與哥哥將所有的壞人都打跑了。瑤瑤也想學武將壞人都打跑，我也能保護瑾哥哥！」
我摸了摸方瑤的頭。
「好。但是也要學著識字才行。」
她甜甜地笑著，重重地點了點頭。
12
我帶著上官瑾出門的時候，黎辰又瞥了一眼。
他沒有過問，隻是動作好似更加用力了。
上官瑾問我。
「他是不是討厭我？」
盡管黎辰比他年長，他好似也不叫他哥哥。
就連我，也隻是稱呼先生。
還是太年幼了，不知藏拙。
「你看中什麼書，便帶回去哪本吧，手抄完成後再還回來。」
他挑選了《孫子兵法》與《墨子》，原來他喜歡墨子？
不是，他多大？怎會懂得這些？
我付好了錢，再順帶著給他與方瑤帶了幾件衣物回去。
還買了些布匹，想趁著黎辰還在的時候，給他縫制幾身衣服，今後怕是不能再見了。
有緣的話，或許隻有來生再見了。
13
帶著所有物件回家的時候，黎辰正在練功，而方瑤，則在他身後歪歪扭扭地跟著學。
我嘆了口氣，招呼他們歇息一會兒。
將兩人的衣服分發給了方瑤和上官瑾，黎辰則是黑著臉不發一言。
盡管柴房的木柴已經夠用半個月，他還是一個勁兒地在砍柴。
「黎辰，你過來一下。」
他這才將手中的斧頭和木柴丟下，洗了個手來找我。
我拿著卷尺給他量一下尺寸，要做大一點吧？應該還能再長高的。
他抓住我給他測量的手，用眼神詢問我。
「趁你還在，給你做幾身衣裳，等你走的時候可以帶走。」
他張了張嘴，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你接著去砍吧。」
他沉默地轉身要離開，
突然他轉過身來，問我：
「你為什麼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透過我，在看著誰？」
「你非要現在知道嗎？我說過的，等你長大了再說的。」
他點了點頭後，不知想到了什麼，還是搖了搖頭，跑了出去。
14
時間轉瞬即逝，一轉眼，便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
方瑤現在也漸漸地入了門，上官瑾還是每日用功學習。
黎辰與上官瑾關系還是不好，不如說，是黎辰單方面不喜歡上官瑾。
這日，我在黎辰練功的時候，將方瑤叫到了一邊，隨後自己過去與他切磋。
他最開始因為沒有預料到我的發難，有些躲閃不及，但很快便調整好狀態，有來有往。
我看得出，他怕傷到我，隻是防備。
我見差不多了，便收手了。
「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跟你說過的，我會與你說我的體質問題。隻不過，可能會很長。」
「三百年前，我還是一個普通人，因為意外，結識了一個花妖，他叫裴淵，也是你的前世。」
聞言他身子一滯，面色有些蒼白。
「前世？花妖？竟是這麼娘的？」
「不是的，裴淵雖然長得不似尋常男子那般魁梧，但他很有男子胸襟。雖是妖，卻從不會主動地去傷害別人。我隻是一個尋常的小娘子，當時，我爹娘因為意外都沒了，我原想去與他們團聚的。是裴淵救下了我。」
「他帶著我走遍了河山，見到了世間的各種美好，最後卻因為一個除妖師傷了他，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將自己的妖丹給了我，他說，他一定會再來找我，讓我不要忘了他，
一定要再等他。」
黎辰面色蒼白地問我。
「所以，你才將我撿了回來？可我不是他，我隻是我自己！」
我點了點頭。
「是，你隻是黎辰，不是他，我從未將你當成是他，即使是轉世，終究還是不同的人。」
他張了張嘴，像是要反駁，終究還是沒有再言語了。
我從身上拿了幾百兩銀票給他。
「約定的時間到了，不日你便要離開了。出門在外，自己要小心，切不可妄自菲薄。」
「行走不方便的時候，不妨買下一匹馬，買下之後，要對馬負責，照顧好它。」
「我給你做了幾身的衣裳，應該能夠你穿幾年。衣裳若是破得不厲害，自己學著修補一下，出門在外，能省則省，不可鋪張浪費。」
他一言不發地聽完，面色沒有一點變化。
回到家後，他默默地走到了柴房，見木柴不多了。
一鼓作氣地劈了整整一日的柴，直到柴房再也裝不下了才作罷。
「我走了。」
15
他的身影漸漸地遠去了。
我還是沒有跟他說出來。
其實，我沒有將他當成裴淵。
前幾世，其實我也見到過裴淵的轉世。
可我沒有靠近他。
我不想見他，因為、我恨他。
是因為他，我才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要處處避著人，怕他們將我視作怪物，就像黎辰一樣。
可黎辰，不一樣，他與裴淵，不一樣。
初次見他的時候，就發現，他身上的狠勁兒與狼性。
他像野生的小草，而不似溫室的花朵。
所以我將他撿了回來，因為他就像爹娘剛S時的我一樣。
不，還是不一樣。
我是避著人，不願相信人，隻想以S來尋得安寧。
黎辰，則是身在泥坑，一身是刺，卻努力地、拼命地活著。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所以，他離開了。
16
我拋下所有思緒，繼續指導上官瑾和方瑤。
兩年的時間，他們都成長了很多。
兩人都漸漸地長開了。
就在一片祥和之時，院子外面突然來了一輛馬車。
我讓兩人都在屋內等著，自己走了出去。
一名身著玄色外衣的男子走了過來。
「姑娘，我是來接少主回京的。多謝姑娘對少主的照顧，不嫌棄的話，姑娘可願一同赴京？
」
「少主？是何人？」
「少主名為上官瑾。」
我不敢相信他的一面之詞，正猶豫要不要將他帶進屋內的時候，上官瑾走出了屋外。
玄衣男子見到他後，立馬跪下。
「屬下來遲，還望少主見諒。」
上官瑾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你兩日後再來接吧。我還有點事需要安排。」
「是。」
玄衣男子走後，上官瑾抬起頭看著我。
「先生，先生可願帶著瑤瑤與我一同離開？」
我搖了搖頭，依照剛剛的派頭，上官瑾的來頭可能不小。
我不想參與任何麻煩事當中。
「瑤瑤願不願去，你可問她。我便不去了。」
看來，等他離開後，我得離開此地才是。
隻是，
黎辰可能也找不到我了吧？
我搖了搖頭，他那樣急切地想要離開，怎麼可能還會回來？
上官瑾與方瑤也交談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將方瑤留下。
17
上官瑾離開之後，我便帶著方瑤離開了這個居住了兩年的院子。
我還是決定帶她回五臺山。
我怕上官瑾會帶來什麼麻煩，好在隻有兩年，他應該發現不了我的異常。
「你真的願意跟著我去山上？」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女孩跟男孩就是不一樣，教導她女紅，識字和武術，一晃便是十年過去了。
有事，我也會想，不知，黎辰過得如何。
可有如他所願踏上修真之路？
我不懂，修真有那麼好嗎？活了這麼多年，其實，我都有些膩了。
我不知道，自己活著有什麼意思。
方瑤與我一起這麼多年，也發現了我的異常，可她居然什麼也沒問，還是「姐姐」、「姐姐」地叫著。
她如今已經有十七八歲的年齡，外表看上去已與我年齡一般大了。
「你可要去尋上官瑾？」
她反問我：「那你呢？可要去尋黎辰哥哥？」
「為何這麼問？我好像從沒提起過他。」
「不告訴你……」
「他若是有心尋我，自會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