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得知父親的外室生下一雙女兒之後。
她便主動接回家中照顧。
為了彰顯她的大房氣度，她處處偏愛庶姐們。
不光漠視庶姐欺辱N待我。
還訓斥我說：「你從小享受太多，而她們在外流落多年，這是補償。」
娘親依然是高高在上，人人稱頌的好嫡母。
而我卻在那個寒夜，被庶姐們扒光衣服賜給小廝。
被活活折辱而S。
事情敗露後。
娘親卻主動下跪為兩位庶姐求情。
「是她不知檢點，遭了禍事，怪不得旁人。」
再次睜眼。
我回到了兩個庶姐被娘親接回家那天。
這一次，我主動脫去華麗錦袍。
甘願當下人伺候。
並且當晚，就為娘親和兩位庶姐端上三碗藥湯。
1
府中，前廳。
「禾兒，快來見過你兩位姐姐。」
娘親雲淡風輕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
我驚聞抬頭一看。
便見到大堂裡站著兩個身穿薄紗的女子。
此刻兩人眼神都好奇地打量著我。
舉止輕浮，穿著不雅。
這兩人正是折磨了半輩子的庶姐們，宋莞和宋月。
我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上一世娘親將她們接回家中那天。
一旁丫鬟小廝們在竊竊私語。
「又多了兩位小姐？聽說這兩女子是老爺在外面養的外室所生，那外室出身青樓，這兩個女兒十幾歲就被老鸨弄去接客，一身的風塵味。」
「還聽說，
這外室前段時間病逝，夫人得知之後，心疼她二人在外漂泊，主動讓老爺將二女接回家中。」
「夫人真是太心善了，這種外室生下的私生子，都能接回家來當正經小姐照顧。」
我耳邊聽著下人們壓低的議論聲。
心中百感交集，十分苦澀。
是了，我娘親大家主母，從小素有賢名，白日施粥，終日禮佛，號稱人淡如菊。
而我父親是當朝重臣，與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兩人對外宣稱一生一世一雙人。
豔羨京城眾人。
但其實父親酷愛拈花惹草，但為了立人設。
隻敢在外偷偷圈養外室。
直到小妾病故前，託人鬧上門來要個說法。
娘親得知之後，為了彰顯正房的大度，不光將兩女接回家中照料。
吃穿用度樣樣精致奢侈，
還讓我搬出閨房，與下人同住，將院子讓給兩位庶姐。
隻是怕她們心中不舒服。
她倒是在外博了個優待庶女的好名聲。
卻不顧我這個親閨女的S活。
在她的縱容下，兩位庶姐越發不知收斂。
不光克扣我的吃穿用度。
還將我當下人使喚，端茶倒水，非打即罵。
冬日讓我洗衣，讓我長滿凍瘡之後，又用熱炭燙我。
隻是為了取樂。
我不堪折磨，幾次求到娘親的跟前。
她卻隻慢悠悠地品嘗龍井，輕飄飄地丟下一句。
「你從小享受太多，而她們在外流落多年，這是你給他們的補償。
「我從小教導過你，要不爭不搶，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搶也沒有用。更何況，榮華富貴，如同過眼雲煙罷了。
」
她口中這樣說著，自己的吃穿用度無不精致奢侈。
就連伺候她院中的海棠花，也比照料我這個女兒盡心。
我絕望心S，本以為娘親怎樣也不會害我。
隻要熬到出閣嫁人就好。
卻沒有想到還是沒有熬到出頭之日。
就以那樣的方式悽慘而S。
而我的娘親……
呵呵。
2
我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看著眼前的一切，攥緊了繡帕，微微勾起了嘴角。
幸好，我重生了。
這次我主動上前為兩位庶姐行禮。
娘親滿意地點了點頭，還不待她發話。
我就主動說道。
「天氣漸涼，我瞧兩位姐姐衣著還如此單薄，
正巧前幾日家中裁縫送來了幾套新衣，不如就給兩位姐姐吧，我穿舊衣就好。」
說罷，我便上前挽住二人的胳膊。
表現十分親昵。
「我從小到大，一直想要有兄弟姊妹，但府中卻隻有我一人孤零零的，如今多了兩位姐姐，我真是歡喜得不得了。」
父親還坐在主位。
本來因為娘親將兩個私生女接回家中，正愧疚不已。
聽聞這話，他臉色微變。
娘親這些年為了保持在外的人設，一直端的是個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更不懂閨中之樂討好父親。
所以娘親又在生下我之後，便再無所出。
偏偏娘親這些年又一直在外宣稱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說法。
導致父親根本不敢大張旗鼓娶妾。
自然心中早有怨言。
我見到兩人臉色微變，滿意地勾起了嘴角。
提前在父親心裡面種下了因。
後面也會行事也方便很多。
都重生了，這一世我自然不會再忍讓。
我想要的，我要得到的，我都會一一地奪回來。
我娘親不是喜歡慷他人之慨嗎？
那我就效仿她咯。
兩位嫡姐似乎沒有想到我會如此熱情。
都有些誠恐惶恐。
我卻主動道：「父親母親，兩位姐姐還沒有安排住處吧？我本該讓出院子給兩位姐姐的，但正逢冬日，我院中一窩蛇洞，下人們正在燒艾驅趕，這可如何是好？娘親院落倒是極大，就是娘親喜靜……」
父親欣慰地點了點頭。
「禾兒，你真是長大了，如此乖巧懂事，
但也不要為了兩個姐姐，委屈了你自己，你兩位姐姐就先住你娘親院中，也方便她教導，等偏院收拾好了，再作安排吧。」
娘親一直插不上話安排。
聽到這話，她原本平淡的表情，微微地皺起眉頭。
她素來喜靜，平日裡更不喜歡旁人碰她的東西。
如今我幾句話把兩個私生女推到了她的院子。
觸犯了她的利益。
她臉色自然不好。
但為了彰顯自己的大度，她隻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
「既然老爺都已經安排好了，妾身自然會好好教導兩位姑娘。」
3
如何幾句話就讓男人為你出頭。
我深深地記住了這個套路。
府中權力最大的人還是父親。
母親也不過是仗著父親的權勢，
作威作福。
隨意安排他人命運。
娘靠不住，那就靠渣爹唄。
父親剛走。
娘親的臉色立即冷了下來。
想必又是要訓斥我自作主張，擾了她的清靜。
我不等娘親對我發難。
迅速帶著丫鬟回院子收拾東西。
我將衣櫃裡面所有綾羅綢緞，好看的首飾統統收拾起來。
讓丫鬟給兩位庶姐送去。
丫鬟春分不滿地說道。
「小姐，這些可是你平時最喜歡的物件，你當真要送給其他兩位小姐？她們不過隻是老爺外室所生之女而已，都比不上我們家生子的地位。」
我惆悵地看了一眼丫鬟。
「兩位姐姐在外受了諸多苦難，這點衣服首飾算什麼，不夠補償她們的，對了，前幾天去藥鋪買的驅逐蚊蟲的藥物你幫我取一些來，
我等會給娘親送去。」
丫鬟一走。
我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
這丫鬟是娘親也是娘親的心腹。
上一世娘親號稱自己不爭不搶。
可明裡暗裡家裡的小廝丫鬟，都有她的眼線。
我被折磨得痛不欲生之時，不是沒有想過逃離出府。
結果卻被丫鬟通風報信。
最後被關在柴房，這才有了兩位庶姐讓小廝欺辱我之事。
那時候我才知道。
娘親根本就知道我一直以來被庶姐們欺負打壓。
隻不過沒有觸及她的利益。
為了不崩她人淡如菊的人設，刻意無視罷了。
4
第二天晚上家宴。
兩位庶姐便穿上了我送去的新衣，上了主桌。
為了不搶兩人風頭。
我刻意打扮得十分樸素在旁邊為兩人布菜。
由於兩人在風塵中長大，舉止動作自然輕浮，跟伺候的小廝嬌俏笑罵。
一頓好好的家宴，硬是吃出了吃花酒的錯覺。
父親臉色難看得要S。
呵斥道：「如今你們已經入了府中，是正兒八經的大家小姐，別把外面那些惡習帶回來，讓外人看了笑話。」
庶姐宋莞和宋月立馬收斂下來。
有些不知所措。
我娘親聽聞，立馬放下筷子淡淡地求情。
「老爺，是妾身教導不周，她們二人剛入府中，隨性慣了，以後會慢慢改過來的，對女兒家不要太過嚴厲。」
父親見娘親護著二人，頓時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你多費心了，難得你將她們二人視如己出，我真是……」
結果父親話還沒有說完。
庶姐宋莞就忍不住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脖子。
過了一會又開始撓自己的領口。
不光宋莞這樣。
宋月卻開始撸起袖子，不顧形象地抓撓，手臂上和脖子上出現了一塊塊的紅斑。
父親頓時氣急攻心，正要怒罵她倆。
宋月就帶著哭腔說道。
「父親，不知為何，我跟姐姐二人身上十分瘙痒難耐，皮膚刺痛不已。」
宋莞自小在風月場長大，骯髒事見得多了，她很快反應過來，也跟著說道。
「是啊，本來沒事的，就是穿了禾兒妹妹送來的衣服，就開始瘙痒了，難道是妹妹的衣服沾了什麼東西不成？」
她懷疑的目光看向我。
頓時家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到了我的身上。
娘親更是丟掉了筷子，不怒自威地盯著我。
「莫非是你做了什麼手段？我就知道，你打小刁蠻跋扈，怎可能如此乖巧讓衣，原來竟使了手段害你兩位姐姐？」
我心中冷笑，沒有任何證據。
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的罪名給落實下來。
不愧是我人淡如菊的好母親啊。
我假裝不知，惶恐地站起身。
「父親，母親，禾兒什麼都沒幹啊，啊，等等莫非兩位姐姐染上的是驅蟲用的藥物？」
宋月立即說道：
「你說不是你幹的，你怎麼會知道我們沾了驅蟲藥？」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去傳喚郎中，讓兩位姐姐先更衣再說。」
我急忙讓小人去傳喚郎中。
等郎中一到，將二人身上病症一看。
又嗅了嗅衣服上的味道。
「確實是沾染了驅蟲藥物，
這藥物如果被皮膚碰到，輕則是皮膚瘙痒不已，重則潰爛。」
父親這下直接呵斥我。
「孽女，你現在還想如何狡辯？」
我咬著唇，撲通一聲直接跪下。
「禾兒不知為何，送去母親院子裡的驅蟲藥，會落到兩位姐姐的衣服上，當時春分陪同我一起的，她可為我作證，許是丫鬟不小心灑落在衣服上了。」
丫鬟春分被點名，頓時恐慌極了。
為了撇清自己，立馬說道。
「驅蟲藥是我按小姐的吩咐去取的，但奴婢沒有弄撒在衣服上啊，隻是原原本本地交給了夫人身旁伺候的婆子。」
這下子父親和兩位庶姐的眼神都看向了娘親。
娘親萬年不變的平淡表情，微微有一絲錯愕。
「老爺你們是在懷疑我？」
不過很快，
她就淡淡地一揮袖子，態度強硬地說道。
「妾身沒有做過，老爺怎能冤枉妾身？」
我抬眼看向母親。
嘖嘖。
娘親果然會這麼說，真是符合她的性子啊。
5
眼看氣氛已經落到了冰點。
我跪著扯住了父親的袍子，含著淚水求情。
「爹爹，娘親素來不爭不搶，對兩位姐姐也是極盡疼愛，但凡姐姐們犯了什麼小事，她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的，怎可能暗害兩位姐姐，這件事情一定是有府中小人從中做了什麼手腳，陷害娘親的。」
父親臉色本來就不太好。
聽到我這番話。
他緩了緩，語氣也好了許多。
「夫人，是我冤枉你了。」
說著他視線移向了剛剛告密的丫鬟春分身上。
「好你個丫頭，為了逃避追責，竟然把事情往自己主子身上推，來人，把她拉出去，家法伺候。」
春分被拉出去之前。
驚恐地看著我娘親，似乎想要讓她為自己求情。
結果娘親卻隻是留下一句。
「清者自清，無須多言。」
我站在旁邊冷笑，為了保持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