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2
也許是觀眾還沒習慣我的反抗，彈幕居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下一秒！
鋪天蓋地的感嘆號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靠！！！姜晴終於開始反抗了！！！】
【太好了！！！我的乳腺有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給姜晴投 100 張人氣票！！！】
看到觀眾這麼開心，我的嘴角也不自覺地扯出一絲微笑。
這大概又戳到了白素素的肺管子。
她尖叫一聲：「姜晴！！！你居然還在笑我？？？
「我不錄了！！！」
說著，她又起身走了。
餐桌上的嘉賓，又想讓我去哄。
我隻回了一句：「誰願意哄自便，我反正不會再哄了。」
這下，
大家都反而安安靜靜地和攝影師溝通起來。
而氣氛也從沒如此放松過。
23
節目已經直播了 15 天了。
白素素每天都在挑戰導演組的底線。
無視規則、罷錄節目是家常便飯。
甚至因為她，導演組還賠了一筆錢給我們住的民宿。
因為她把煙灰彈在了民宿的水晶杯裡，民宿為了避免後面入住客戶膈應，隻能把這批杯子全換了。
此事也算惹怒了節目組。
已經給她下了律師函，如果再繼續這樣，就會要求她賠償違約金。
所以這兩天白素素反倒正常了許多。
而今天節目組給大家的任務是—
六位嘉賓去大街上，找到一位願意帶我們回家吃飯的素人。
和素人聊聊她的生活，
聊聊她的理想。
最後以組合的形式，為這位素人創作一首歌曲。
為了不讓我們接觸網絡和利用明星光環，節目組特意把我們帶到了港城的大街上。
我們幾個人決定分頭尋找。
還沒到十分鍾，我就聽到白素素和別人吵架的聲音。
「我們是明星诶，去你家吃頓飯怎麼了？」
路人不耐煩的聲音傳來：「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的？我說了我家裡沒人！」
「那你不是人嗎？」
「痴線！我現在要去上班！」
白素素黑著臉：「哎！你怎麼罵人呢！你什麼態度啊？」
路人翻了個白眼，直接走了。
24
我們在大街上找了兩個小時，終於找到一個願意帶我們回去的年輕女人。
交談得知，
她叫何美儀。
是個全職媽媽，家裡還有個 5 歲的女孩。
因為她們家條件不好，所以我們這麼多人過去，需要自己買菜帶去她家。
節目組臨時找人給我們換了點港幣。
因為要去打擾人家，大家就詢問何美儀家的小朋友喜歡吃什麼？
這樣可以多買一點小朋友愛吃的。
何美儀有些難為情。
幾輪勸說下，她才說了一個螃蟹。
但因為節目組給的經費有限，大家都想著買一些便宜的菜，然後把省下來的錢給何美儀家的小朋友買螃蟹。
才在菜場待了一會兒，白素素就開始煩躁不安地扇著扇子。
「天哪！怎麼這麼熱啊？？？」
隨後，她轉頭看向管錢的許星柔。
「星柔，我配擁有一杯咖啡嗎？
再不喝點冰的，我會熱S！」
許星柔有些為難地看著已經稱好的螃蟹：「可買了咖啡，螃蟹錢就不夠付了……」
白素素從袋子裡挑出一隻最大的螃蟹，往水池裡一扔。
「少買一隻不就行了！
「現階段不喝咖啡，我會難受S啦！」
許星柔無奈，隻能給她去買了一杯咖啡。
25
何美儀家的房子是比較老舊的村屋。
面積不大。
一回到她家，白素素就主動提出要給大家露一手。
「我當時為了照顧姜晴的胃，可是學了不少菜呢！
「其實我是個很會照顧人的人，你們今天誰也別動，讓我來做一頓飯給大家吃！」
既然白素素都這麼說了，其他嘉賓就開始和何美儀聊天。
過了好半天，白素素一個菜都還沒端出來。
廚房裡倒是敲打的「咚咚咚」響！
我們是上午 10 點到何美儀家的。
結果到下午 3 點菜才終於上桌。
期間何美儀看大家實在太餓，就提出要去幫白素素的忙。
還被白素素趕了出來。
最後一盤盤黑黢黢的菜被端上了桌。
廚房裡更是烏煙瘴氣，滿地垃圾。
唯一能看的就是兩隻清蒸螃蟹。
原本許星柔買了 3 隻螃蟹，因為何美儀家有 3 口人。
這樣他們一家人每個人都能吃一隻。
但後來白素素把一隻螃蟹扔了回去。
所以隻剩下兩隻。
大家吃著黑黢黢的菜，都沒有伸手去夾螃蟹。
白素素吃了兩口，
就開始抱怨港城的調料和她家的不一樣。
這才導致她做得有點難吃。
見何美儀有些拘謹，我就拿公筷把螃蟹夾到了她女兒碗裡。
見此，一旁的白素素開始拼命扒著白飯。
其他的菜一口都不吃。
許星柔給她夾了一塊牛肉，她立馬把碗挪走。
「我不吃牛肉的。」
淇淇把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然後開口道：「那你吃點雞肉。」
白素素搖搖頭，做出十分害怕的樣子。
「我不敢吃尖嘴動物，我最怕了。」
許星柔試探著問道：「那你要不吃螃蟹？」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朝著白素素問道：
「每天是誰深更半夜不睡覺，在那裡點炸雞吃？
「我之前帶你去吃過一家熟成牛排，
你不是還嫌我請你吃得不夠檔次嗎？
「怎麼現在牛肉也不吃了，雞肉也不吃了？？你現立這麼個人設，該不會就為了吃這個螃蟹吧？？？」
白素素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然後又迅速被尷尬所取代。
她大概怎麼都沒想到，我會如此不留情面地拆穿她。
白素素愣在了那裡。
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最後，她又用上自己慣用的伎倆。
哭！
冷暴力！
拉著驢臉！
但現在錄制已經將近尾聲，大家對她的耐心也逐漸減少。
幾位嘉賓隻是敷衍了幾句。
這事就算過去了！
【姜晴現在一點不給白素素面子的樣子，後面肯定不會再和白素素成團了！】
【血包終於覺醒了！
我要再給白素素投點反對票！】
【哈哈哈哈！我剛剛投好！！我非常期待白素素看到自己反對票的樣子！！！】
26
最後一天直播。
節目組把大家都安排在第一天考試的舞蹈室裡。
白素素這兩天已經徹底不理我了。
為了不坐在我旁邊，她非要和許星柔換位置。
許星柔不願意。
她就開始撕扯許星柔衣服，差點害她走光。
直播的攝像機趕緊換了個角度。
才沒導致直播事故。
又是一番雞飛狗跳後，導演走了出來。
「各位嘉賓，經過這 20 天的相處，相信大家對和自己搭檔是否繼續成團，已經有了決定！請把自己的決定寫在答題卡上！
「成團需要 2 位成員同時寫出團隊，
如果一方不想成團，即為不成團。
「再次提醒！如果嘉賓選擇不成團，計算單人收入時，是會扣掉本人反對票的票數的！
「為了保證公平起見,所有票數會在各個組合確定是否成團後，進行公布！
「但本期節目,出現了一位人氣票很高的嘉賓！但也出現了一位反對票非常高的嘉賓。所以請各位組合成員再商量後，謹慎寫出回答！一旦公布,收入清零是沒有辦法更改的！」
所有人都在暗暗看向白素素。
隻有白素素自信一笑，看向了我。
一副你快來求我的表情。
她這副張狂的表情,一定以為是她拿到了超高人氣票,而我拿到非常多的反對票。
我沒有理會她,隻是堅定地在答題卡上寫下了：
【不成團！】
27
先公布的是淇淇和江月詩。
他們雙方都選擇了不成團。
兩人人氣票都比反對票都很多！
尤其是淇淇。
最後淇淇拿到了 2000 萬的收入。
而江月詩在 1500 萬。
下一對是許星河和許星柔。
他們都選擇了成團。
許星河和妹妹保證以後會好好搞事業。
許星柔也答應再給他一次機會。
所以他們兩個將會一起平分 2500 萬。
最後就是我和白素素。
公布之前，導演又問了一遍，這個結果還改不改了。
我搖搖頭。
白素素的目光冷冷地掠過我。
「姜晴,你要是現在好好和我道個歉，我是可以改答案的。
「這麼多年的隊友加閨蜜,
我是真的希望你好！」
這會兒彈幕刷新得非常快！
【姜晴千萬不要答應啊！！！】
【白素素這是想把你當個永遠的吸血包！！】
【不要道歉！！！不要成團！！！】
【就當是為了我的乳腺！！不要成團求了你！！我可是給白素素投了 1000 張反對票！！！】
我鄭重其事地說道：「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再選擇成團。」
白素素尖叫起來：
「姜晴,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每天忙得和狗一樣！你現在這是什麼態度啊？」
我皺著眉頭：「你每天把為我付出多少放在嘴邊，說自己很忙很忙！我真的很想問一句，你到底付出什麼了？？」
白素素想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哭 3 分鍾，
抽煙 10 分鍾,玩手機半小時,然後再生一天的氣！可不就很忙嗎？？？】
【樓上的網友真是當代神嘴！！】
【付出了啥呢？？？到底付出了啥呢？？？臣妾真的想不到啊！！！】
28
白素素愣了半天,最後冒出一句：
「我救過你的命！」
我冷笑一聲：「這麼多年,你是不是洗腦洗得自己都信了？
「現在是信息化時代,當初你輕輕拉我那一下的視頻網上都有！
「當時咱們舞臺就是一個很大的平面,就算我真的摔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後果。這些年，因為你腰部骨裂了一下,我什麼都依著你！
「你明明是中專卻騙我是大專！明明不會做音樂,非要騙我熱愛音樂。還有你這麼多年不願意登臺，其實是害怕露餡！
可這段時間，
白素素一直罵我是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周因」我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已經退讓我這個地步,你還要每時每刻、不分場合地貶低我、控制我！所以我不會再忍了！」
驟然間，我翻開了答題卡。
「我選擇不成團！
「麻煩導演公布票數吧！」
白素素怒目橫眉：「姜晴,等著哭吧……」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大屏上就亮出了我們兩個人的人氣票和反對票。
我的人氣票有 3000 萬張，反對票有 10 萬張。
而白素素的人氣票是 1001 萬張,反對票有足足 5000 萬張。
白素素雙手不停地顫抖著,手中的答題卡也隨之掉落。
此時,她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眼中也充滿了恐懼與驚慌。
「姜晴，我想成團！求你了,你去和導演組說,你想成團……
「你知道的……這些錢是我所有的收入了！！
「要是沒了，我真就完了！！！咱們來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不管發生什麼，都要成團的！！」
我看向她掉在地上的答題卡：「你自己選的也是不成團啊！所以你怪不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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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直播基地走出來時,眼前祝福我的彈幕逐漸消失。
我莞爾一笑。
默默說了句謝謝。
此時。
外面的太陽熱烈、明媚。
街角的咖啡館飄出香氣。
也許往日痛苦、潮湿。
但今後陽光定會溫暖。
【全文完】
其實在和後來的相處中，
我隱約猜到她在說謊話。
因為白素素的業務能力真的很差。
周穎這麼有實力，不可能看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