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府裡的府醫過來給我看傷了。
他對著我的腿傷搖頭嘆氣。
「雲娘子的腿傷得太重了,老夫也無能為力。日後怕是不能正常走路了。我隻能盡力減輕娘子的傷痛,叫娘子不至於坐輪椅。」
我聽了這些也沒什麼感受,我知道師兄可以治好我的。
隻是不知他還有多久可以過來,大概要等到許婉寧平安為沈越生下孩子吧。
我知道我今日的行為利用了許婉寧。
我盡量在確定她的胎像很穩,她和孩子都很健康的情況下準備了這個計劃。
我又在心裡安慰自己就算我今天沒這麼做,趙明嬌也會在不知哪天用別的法子對付她,那樣也隻會更危險。
這次有我幫著,她好歹能平安生下這個孩子。
日後等我離開這裡,我再去找師兄要一些珍藏的靈藥送給許婉寧彌補她。
13
許婉寧為沈越生下了第一個孩子,四斤六兩,是個男孩,孩子雖有些瘦小,身體沒有什麼其他問題。
沈越很高興,為他取名沈繼安。
既是盼著他的身體康健,也代表對他的看重,希望他日後能繼承安國公府。
後來聽到下人稟報我傷得很重時,沈越帶著葛明匆匆來看我了。
他進門時滿臉還是藏不住的喜色,看到我的慘樣時又立馬變得擔憂。
「怎麼會傷成這樣,葛明你快過來幫雲姨娘看看。」
看到沈越臉上的擔憂時我沒什麼感覺。
可當我看見師兄臉上的震驚與氣憤時,我沒忍住眼裡的淚水。
想到我現在是失憶的,不應該認識師兄,
我趕緊偏過頭掩飾臉上的神情。
師兄說我的腿傷得很重,需要斷骨重接,他為我留下了滋補的藥方,讓我近日好好休養。
他三個月後會過來為我接骨。
師兄叫我不要擔心,下次來時,他會為我準備好一切。
夜裡,沈越躺在我的身邊一臉心疼感動。
「雲兒,我要謝謝你,若非你接住了婉寧,她今日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都是因為你,他們才能母子平安。」
「我今天真的好開心,我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不知道,他那麼小,我都不敢抱他,生怕把他碰壞了。」
師兄開的藥,應該是有安神成分的,我腦子很疲憊,可是身上太疼了,又實在睡不著。
沈越還在我的耳邊一直說話,我隻想叫他閉嘴,可是我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沈越說了一會兒,
見我沒有反應,他後知後覺地看著我,見我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他有些尷尬地停了下來,又找補地說了句。
「接下來三個月,你就好好養傷,什麼也不用做。隻要能將你治好,再貴再難找的藥我也會為你尋來的。」
14
推許婉寧的丫鬟被亂棍打S了。
那丫鬟S前說她不是有意要推夫人的,她本來要推的是我。因為我躲開了,她才撞到了夫人。
她說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躲開了,夫人就不會有事。
趙明嬌聽了後很生氣,她說這丫鬟就是太惡毒,就是嫉妒我鄉野出身卻能做世子的妾室。
她找人查出那丫鬟心裡早就愛慕世子,才會出於嫉恨我,做出了這種事情。
所以最終這件事情也沒有牽連到其他人,隻有一個丫鬟被處S了。
我養傷的這段時間再沒有不識趣的人過來找我麻煩。
沈越也隔三岔五過來看看我,不過更多還是去看許婉寧和他的兒子。
我寧願他一次都不來看我,寧願在我進安國公府前他喂我失憶藥時就毒S了他。
我如今什麼都不在乎,隻等著師兄再次來安國公府為我接骨,為我帶來想要的東西。
15
許婉寧在坐完月子後,親自過來探望我了。
她很是感激我,給我帶了許多滋補的藥材還有一些金銀首飾。
我心裡是受之有愧的,畢竟這次我是為了利用她。
我慌忙開口。
「那丫鬟都說了,她本來是要推我的,若非我躲開,夫人也不會有事。我幫你也是應該的。」
許婉寧諷刺地笑了下。
「那個位置,
就算你不躲,最終我也是會受傷的。隻是會連累你擔上傷我的惡名。這一石二鳥之計是誰設的,我心裡是有數的。」
「我隻是擔心你初來府裡,又失了記憶,不知是誰包藏禍心,日後再遭了她的算計。」
頓了下,許婉寧略帶苦笑地開口。
「說來我們倆也是有緣,你進府的一月之前,我也曾額頭受傷,失了往日的記憶。在這府裡被人算計了幾次,才總算學聰明了一點。」
如今,我終於確定了自己往日的疑惑,沈越用藥的那個有孕婦人確實是他的妻子許婉寧。
我也曾看見過沈越對許婉寧的深情,甚至因此想要放過沈越。
可沈越那樣的人真的會有人喜歡他嗎?若真的一直感情很好,又為什麼要用失憶藥?
我出聲詢問許婉寧。
「若是你失憶不是因為受傷,
而是有人喂了你能致人失憶的藥,你想恢復記憶,知道那人是誰嗎?」
許婉寧神色認真。
「我也曾疑惑過自己失憶的事,你說的可是認真的?當真有這種藥?」
「若真是因藥失憶,我自然是想恢復記憶的,也想知道為何有人會處心積慮叫我失憶。」
我沒正面回答她,隻說。
「我也想恢復記憶,若真有辦法,我也會幫夫人的。」
如今既已聯系上師兄,我也不急著走了。
我決定要為自己做出的失憶藥研制出解藥來。
16
三個月後,師兄來了,帶來了許多藥。
他為我斷骨重續,斷骨的那一瞬間我咬緊牙關,將自己的手心掐出了血。
這份痛我刻骨銘心,也會一分不差地還給沈越。
接下來的日子我就待在雲院裡廢寢忘食地制作解藥。
畢竟以往我隻會研制毒藥,從未做過解藥。
也沒有不長眼的人再來騷擾我了。
我在趙明嬌來探望我時,給她下了點毀容藥。
這藥的症狀似出水痘,大夫也隻會當水痘來治。
但服了此藥後,會比水痘瘙痒萬倍,這痘隻要不抓就不會留疤。
但沒人能夠忍住不抓,中藥之人會親手將那一顆顆痘抓爛抓傷,在全身上下留下醜陋的疤痕。
陷入對自己的痛恨和對毀容的恐懼裡。
沈越也不會再來打擾我,我給他下了點讓他不舉、硬不起來的藥,當然不止這樣。他還會不受控制地出現一些便溺的症狀。
最近他應該不敢和其他人一起睡,一個人睡在前院,不敢讓人知道他的症狀。
這隻是我給沈越的一點開胃小菜,更好的東西還給他在後邊留著。
就這樣我心無旁騖地忙了半年時間,終於制出了解藥。
17
將藥喂給許婉寧後,我看見她眼角滑下一滴淚水。
我也終於知道了沈越給她喂藥的原因。
許婉寧給我講了一個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她和她的心上人。
她的父親是個五品千戶,這個官職在京城裡不值一提。
許婉寧喜歡的人是隔壁鄰居家的郎君,郎君父親也隻是個五品小官。
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她的心上人考了武舉,做了小兵去戰場S敵掙前途了。
未承想他不夠幸運,也成了保家衛國,默默S在了戰場上的一名將士。
許婉寧悲痛欲絕,不想這時安國公府為世子上門提親。
她的家人驚喜不已,連連答應,將她送上了花轎。
許婉寧雖然心裡還沒有忘記心上人,
可已經嫁給了沈越,她就決定和他好好過日子。
後來她知道了沈越早前就欽慕她,為了她頂撞家人,還拒了和表妹的親事,執意娶了她為妻。
許婉寧就更愧疚於自己不能給沈越同等的愛,於是對他更好了。
沈越的表妹非他不嫁,沈母要沈越娶她做平妻時,沈越詢問許婉寧的意見,她為了不讓他為難,同意了。
沈越嫌她不夠愛他,失口說出了她心上人的S亡真相,是被沈越找人故意SS在了戰場上。
許婉寧震驚痛苦,要與沈越和離,沈越不答應,後來二人關系越來越冷。
沈越也娶了他的表妹。
或許是以為有了孩子許婉寧就不會再離開他。
沈越就強迫她與他有了孩子,又讓丫鬟看著她不叫她傷害孩子。
許婉寧心上人的弟弟後來落草為寇了,
許婉寧告訴了他他兄長的S亡真相。
然後許婉寧故意刺激沈越,惹他生氣外出,又告知了心上人的弟弟。
沈越因此才會被山匪S人奪財,重傷昏迷在路邊,又被我給看上,帶回家給救了。
我聽完後有些生氣,又有些一言難盡。
若我當初不救沈越,以他的傷勢早不知S哪去了。
到頭來,我不僅救了一個敗類害了自己,也連累的許婉寧和仇人夫妻恩愛。
我也告訴了許婉寧我和沈越的事情,許婉寧也有些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沈越想要妻妾和睦,想要妻子和妾室心裡都愛著他。
我們打算滿足他的心願,再叫他在最志得意滿的時候跌到谷底,痛不欲生,這樣才能解了心頭之恨。
18
我隨手治好了沈越的不舉問題,
府裡又沒有了他的表妹作妖。
許婉寧對他很溫柔,他們的孩子在我從師兄那要來的補藥的滋養下也長得白白胖胖,可愛到不行。
我也很喜歡這個孩子,經常和沈越一起去許婉寧那裡逗孩子,我們一起聊天說笑,好不開心。
沈越最近臉上總是掛著滿足的笑。
夜裡,我躺在沈越的懷裡問他。
「夫君,你幸福嗎?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沈越覺得我說的話有些奇怪,卻也沒太在意。
「餘生能這樣與你與婉寧還有孩子一直生活在一起我就很知足了。」
「若是能再與你有個女兒我就再別無所求了。」
我心裡也滿意了,愉快地進入夢鄉。
19
次日,我們再次相聚在許婉寧的院子裡時,她含笑開口。
「夫君,
我還沒與你和妹妹還有孩子一起出去遊玩過,五月溫度適宜,最近又陽光明媚,京郊的桃花開得正好,我們一起出去賞花可好?」
我在旁邊附和。
「好久沒有出去過了,如今正是賞花遊玩的時節,夫君就帶我們一起出去吧。」
沈越愉悅地答應了。
到了京郊後我用毒放倒了明裡暗裡的侍衛,之後就和許婉寧帶著沈越去了藥王谷。
沈越睜眼醒來時被我五花大綁嘴裡塞著他自己的襪子扔在地上。
他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嘴裡嗚嗚個不停。
我蹲在他面前一臉關切地看著他,沒有滿足他說話的願望。
「夫君,你終於醒了啊。」
「你不知道,為了這一天我已經忍了多久。婉寧姐姐也一直忍著惡心留在你身邊呢。」
「讓別人失憶很好玩是不是?
妻妾和睦,娥皇女英,左擁右抱的日子是不是很舒心?」
看著沈越一臉焦急想說話的樣子,這次我滿足了他的心願,許婉寧也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站在我的旁邊。
「你與婉寧都恢復記憶了,我知道你們心裡不快。但我們前些日子在府裡不是過得很開心嗎?」
「雖然我在你們失憶後騙了你們,可我也是為了你們好。之前的日子已經證明了我是對的,我們能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你們不要鬧了,放開我,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我重新將襪子塞進他嘴裡,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果然不能對沈越有什麼期待,這張臭嘴裡說出的話也是叫人厭惡的。
我也不耐煩再和他玩什麼遊戲,一句話就叫他安靜下來了。
「我從來沒有失憶過。」
「你是不是在心裡懊惱那庸醫騙了你,
給你的失憶藥都是假的。」
「你不用懷疑,那藥沒有問題,都是我親手制的。妙醫堂的藥不容他人置疑。」
「我沒有服失憶藥,婉寧的失憶藥我幫她配了解藥,恢復了記憶。」
「沈越你也算是厲害的,我以前隻做毒藥,從來不配解藥。你叫我打破了自己的原則,第一次為自己的藥配上了解藥。」
「不過你放心,我又做了加強版的失憶藥。上次的藥我用了半年才配出解藥,這次我自信沒人能再配出解藥包括我自己。」
我做的藥自然不容別人質疑。
「我聽」「當然不止這個,你這樣的負心渣男我還為你準備了負心毒,包你滿意。」
「這毒會叫你不能生育,隻能睡你服了這藥之後的第一個女人,再碰別人就會身體潰爛而亡。」
「縱然你不碰別人,往後也會每月受一次筋骨盡斷之痛,
直到生命終結。」
「不過夫君你放心,這些你自己都不會提前知道的,待會兒婉寧姐姐會喂你失憶藥,你不會再記得我說的這些。」
「公府裡的人會以為你,我,婉寧姐姐和孩子都S在了這次春遊裡。你回去後府裡的人也隻會以為我們三個已經S了,而你僥幸活了下來。」
「夫君你不會再記得我們,也不用擔心我們。我和姐姐感情很好。我認了繼安做幹兒子,我們會一起撫養他長大,他也不會知道你是他的父親。對了,他以後不叫沈繼安,叫許繼安,是個父早亡由母親和幹娘養大的孩子。」
「像你這樣的人不配有後,你以後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
「往後餘生隻會活在痛苦之中。」
沈越滿面驚恐地看著許婉寧將藥端到他的面前,他SS抿著嘴瘋狂搖頭,不肯將藥喝進去。
我卸掉了他的手腕,
趁他張嘴痛呼時,許婉寧將藥灌進了他嘴裡。
聽說沈越回去後,趙明嬌設計迷暈了沈越,又喂他吃了媚藥,想要懷上他的孩子。
可趙明嬌不知道,我離開時送了她點好東西,她以後不會再有身孕,身上的痘毒也會反復發作,叫她忍不住抓撓,一次又一次親手為自己毀容,在痛苦中度過餘生。
20
五年後,上元燈節。
我和婉寧帶著小豆丁許繼安去京城裡逛燈會。
旁邊有人在議論。
「聽說安國公府世子快S了。」
「可算是要S了,他三年前得了什麼怪病,藥石無醫,身體潰爛,每日隻能痛苦地躺在床上熬著,如今可算是要S了,也算是解脫了。」
我心中了然,看來沈越回去後並沒和他的表妹相親相愛,在每月一次的痛苦中長長久久地活著。
也不知他後來又看上了誰,負了他的親親表妹,才叫這負心毒發作了。
不過我和婉寧也不關心這些。
聽說今日正街那裡會有舞龍表演,最近繼安一直吵著要去看。
我們得早點過去,先佔個好位置,不然等會兒表演開始人山人海,不僅看不見還不知會被擠到哪裡去。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