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過現在這些對我來說都不算重要,我心慌地發現我在家時穿戴的衣服首飾都不見了。
我身上沒有任何能叫我自保的毒藥。
而我暫時也隻能給沈越當個乖乖的失憶妾室了。
可我遲早會叫他後悔帶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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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裡回想著那些吃了我的失憶藥的人是什麼樣子,開始裝起了失憶。
我心神不安看著那丫鬟問道。
「你是誰,這是哪裡?」
丫鬟對我的表現並不疑惑,隻恭敬回道。
「奴婢青容,這裡是雲院。奴婢這就去告訴世子姨娘醒了。」
青容口裡的世子應該就是沈越,既喚世子,看來他的身份還挺高的。
她說完便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沈越就過來看我了。
他來到我的床邊坐下,滿臉關切。
「雲兒,你醒了,身體可有什麼不適?」
我害怕地瑟縮在角落裡,眼神楚楚地看著他。
「這是哪裡,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沈越眼神憐惜。
「你別怕,這裡是安國公府,我是你的夫君沈越。」
之後沈越給我講了一個夫妾情深的故事。
故事裡我被山匪劫掠,沈越外出遊玩時恰好救下了我。
因我是個孤女,他便將我帶回家了。
我因為救命之恩喜歡上了他,相處一段時間後沈越也喜歡上我了,我們鍾情於彼此。
奈何他已經成婚,不能再娶我為妻。
我喜歡他卻不願給他做妾室。
於是沈越在外面買了一個院子,
將我安置在那裡,他隔段時間就會去那裡看我。
我們沒有買丫鬟小廝,在那裡就像一對普通夫妻那樣生活。
後來我生了一場病,身體莫名變得虛弱,臥床不起。
沈越就和我商量他會徵求母親的同意後帶我回家,方便照顧。
我不忍心他總是為我的病辛苦煩憂,就答應和他一起回來了。
後來我直接昏睡不醒了,沈越在求得母親同意後就帶我回來做他的妾室了。
不料我醒來後卻失去了往日的記憶。
我聽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我本來是他的外室,現在跟他回府做了他的妾室。
這話卻也不假,按著他已婚的身份,我之前確實算是他的外室呢。
我直視著沈越的眼睛,出口質疑。
「我雖然失憶了,可我覺得我是不會答應做別人的妾室的,
你是不是在騙我?」
沈越看著我笑得無奈又寵溺。
「瞎說什麼呢,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妻子。」
「我們也一直是以夫妻相處的,隻是為了你的身體,隻得回了府裡。」
「隻怪我們相識太晚,我如今隻能給你妾的身份,可在我的心裡,你也是我的妻子。」
「不要胡思亂想了,你身體不適早點休息。明日還要早起去給夫人敬茶呢。」
說罷,沈越就起身離開去陪妻子了。
不知沈越的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對她其實是有點好奇的。
9
卯時不到,青容就早早為我梳妝打扮。
她為我換上了一襲粉色罩紗薄裙,衣服雖然很好看,但現在才三月份穿它是不是有些冷呢。
我委婉地問青容。
「可有其他厚些的衣裙?
」
青容有些為難。
「這是世子特意為姨娘選的衣服,且姨娘剛進府還未來得及準備其他衣裙。」
就這樣,青容為我化了精致的妝容,梳了繁復的發髻,鬢邊斜插著昨晚沈越送我的白玉發簪,手上戴著他送我的白玉手镯,這裝扮妥妥就是一個受寵的嬌美妾室。
青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手筆。
「姨娘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世子才會長久地寵愛您呢。」
是挺漂亮的,可這單薄的衣裙擋不了一點寒意。
我站在正院房間門外,身體被冷風吹得不受控制地發抖。
終於,辰時天亮時,房門打開了。
還未等我進去,一衣著華美的婦人帶著一群丫鬟旁若無人地從我身邊經過,將我狠狠撞開,進了房間。
我此刻什麼都不在乎,
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凍僵了,就想快點進屋。
跟在丫鬟身後進了房間,我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還不待我反應,身後就有人踹了我一腳,我膝蓋一彎,狠狠跪在了地上。
沈越坐在主位上,左右各坐了一位美婦。
我心裡有些詫異,不是拜見夫人,怎麼會有兩個人。
然後我就知道了,沈越確實有兩個夫人。
他先娶了許婉寧為妻,許婉寧如今已有六月身孕。
她坐在沈越的左手邊,是個十分漂亮的清冷美人。
不知沈越的另一份失憶藥是不是用給了她。
後來他又娶了他的表妹趙明嬌做平妻。
她就是剛剛進來的那個婦人,容貌姣好明豔。
沈越看著我的眼神有些驚豔,畢竟人靠衣裝。
以往我雖然也好看,
卻總是一身粗布衣裙,不施粉黛,如今這一裝扮就顯得比往日更美了。
尤其現在還是三月,屋裡其他人都還穿著棉裙,我這一身粉紗薄裙就更顯得纖美動人了。
青容若在這裡,看見沈越的表情還不得意壞了,她清早為我的一番忙碌,可沒白費功夫。
沈越表情愉悅,贊許道。
「雲兒今日的妝容不錯,日後也別像以前那樣樸素,隨意裝扮了。往後住在公府裡也該學著做個貴婦人。」
頓了下,他似想起我忘了過往的事情,又重復贊道。
「你今日這樣很好。」
「好了,你先給兩位夫人敬茶吧。」
我動作僵硬地跪在地上,先伸手拿過茶遞給許婉寧,她看著我的目光清冷,飲了口茶又賞了我個镯子,沒有為難。
隨後我又接過另一杯茶,跪到趙明嬌身前,
遞到她面前。
趙明嬌沒有伸手去接,語氣不悅。
「到底是小戶出身,誰教你這樣敬茶的。跪沒跪姿,還單手遞茶,沒有一點規矩。」
「去屋外頭跪著吧,環翠去教教她敬茶的規矩,什麼時候學會了,再進來給我敬茶。」
沈越表情為難地看著我。
「雲兒,府裡不是外邊,你不可再像往日那般隨意。你就聽明嬌的,先去外邊和丫鬟學學敬茶的規矩。」
說罷,他又對著趙明嬌道。
「明嬌,母親既將管家權移交給你,你就費費心,找個懂規矩的嬤嬤去教教雲兒公府裡的規矩。」
趙明嬌語氣嬌柔。
「夫君也別怪我對妹妹嚴厲,我教她學規矩也是為了她以後好。」
沈越伸手握著趙明嬌。
「表妹不用解釋,
我都懂你的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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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罷早膳,沈越就施施然離開了。趙明嬌也回了自己的嬌蘭院。
我在許婉寧的正院裡跪了一個上午,丫鬟環翠借口我姿勢不對,對我連踢帶踹,又專門往我身上看不見的地方又掐又擰。
許婉寧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出來開口阻止。
「學規矩也不是一朝一暮的事情,雲姨娘到底是世子的枕邊人,是主子。你們慢慢教就是了,也不能像對下人那般苛刻。世子要是知道,也是要不高興的。」
我心情復雜又感激地向許婉寧道了謝,她也沒有在意。
「隻是件小事罷了,我也是不想她做得太過分。」
丫鬟到底有些忌憚,稟報了許明嬌後就放我回去雲院了。
回到雲院後,我就躺在床上將自己縮在被子裡不受控制地抽噎。
我不想哭的,欺負我的人我總會找機會欺負回去的,可是我身上到處都疼,還從未有人如此欺辱過我。
青容站在床邊一臉焦急為難。
「姨娘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我去求夫人找大夫幫你看看可好?」
我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
「我沒事,不用去了。」
夜裡,沈越來看我了。
我垂著頭沒有理他,隻有幾滴淚水順著臉龐落在地面上。
他的語氣寵溺又無奈。
「學規矩受委屈了,怎麼這麼嬌氣。」
「我也是為了你好,母親平日裡最重規矩,若叫她看見你沒規矩的樣子,隻會罰得更重。」
「你忍一忍,等學好了規矩就不用再這麼辛苦了。」
我輕聲應好。
「我受點苦沒什麼的,
隻要能留在府裡陪著夫君,我願意學規矩的。」
沈越神色滿意,覺得哄好了我,這才開始他的正事,睡他今日掛念了一天的美人。
等到解開我的衣裙,沈越才震怒問道。
「你身上這些青紫是怎麼回事,還有腿怎麼腫成這樣?」
我適時流露出委屈。
「是我不好,怪我總學不好規矩,丫鬟才一直叫我跪著,為了給我教訓,才擰了我幾下,幫我糾正姿勢。」
「都怪我太笨了,總也學不好,我也不想這樣的。夫君我身上好疼,你多給我點時間,叫我慢慢學好不好。」
沈越生氣喊來青容。
「讓今日教姨娘規矩的丫鬟滾過來,你再叫人去府醫那裡拿瓶傷藥回來。」
沈越將我摟在懷裡安慰。
「那丫鬟對你不敬,我這就罰她板子,
再將她發賣出去。」
「明日讓表妹再重新給你找個教規矩的嬤嬤好不好,諒她不敢再對你不敬。」
我本來還想借著這傷看有沒有機會叫沈越請師兄來府裡為我看看。
沒想到這府裡竟有府醫,看來一般的病或者傷應該都不會從府外請大夫。
我還得再想個法子叫師兄能進府一趟,為我帶些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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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翠被打了二十大板發賣出去了,趙明嬌重新找了王嬤嬤教我規矩。
王嬤嬤比環翠聰明多了,她準備了長針扎我,讓我喝燙茶,不許我吃飯睡覺,每天都讓我在軟墊上跪五六個時辰。
我的身上沒再出現過明顯的傷痕,我也沒再找沈越訴過委屈。
這樣的日子隻讓我覺得厭惡痛恨,我隻想叫沈越得到他應有的懲罰,我能永遠離開這裡。
我試探過沈越,
找了理由想要出府一趟,沈越沒有同意。
他說我是妾室不能隨意出府。
我說想讓人出去幫我買點東西,沈越很為難也沒答應。
他說府裡是趙明嬌掌中饋,這些事不能越過她,讓我去問趙明嬌。
我能想到的辦法就隻有自己生病或受傷,讓師兄來府裡幫我。
而我也沒法保證我病了或傷了沈越就會請師兄進府。
每日被王嬤嬤磋磨,又沒有辦法離府,我心裡很煩躁,學完規矩後我忍著身上的疼去了花園散心。
我看見了沈越和許婉寧。
沈越小心翼翼地扶著許婉寧的腰在花園裡散步。他的神情溫柔,眼裡充滿愛意,和他曾經看我的眼神是差不多的。
許婉寧突然停下了步子,手摸著自己的肚子,笑得溫柔。
「寶寶又踢了我一下。
」
沈越單膝跪在她的面前,臉貼著她的肚子,感受孩子的動靜。
他仰起頭笑著問她。
「婉婉希望肚子裡是男孩還是女孩?」
許婉寧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
「夫君希望呢?」
沈越語氣寵溺。
「隻要是婉婉生的,我都喜歡。」
「若是男孩我就教他讀書識字,入朝做官。若是女孩,肯定和你一樣漂亮,我隻會寵著她,叫她快樂無憂。」
我當時悄悄離開了花園,沒去打擾他們。
沈越既然這麼喜歡許婉寧,為什麼還要帶我來這裡。我突然有些想哭,更迫切地想要離開這裡。
我心裡似乎也沒那麼想報復沈越了,就叫他和許婉寧繼續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12
沒多久,
我發現了趙明嬌想要陷害我害許婉寧肚裡的孩子。
許婉寧有了身孕,趙明嬌應該是最不想這個孩子生出來的。
我在自己的帕子上聞到了麝香的味道,我發現幫我洗帕子的丫鬟每次都會往盆裡加麝香。
她和趙明嬌院子裡一個丫鬟往來密切。
我決定利用一下趙明嬌和許婉寧,但也不想真的傷了許婉寧。
我刻意讓許婉寧的丫鬟發現了帕子的問題,讓趙明嬌用麝香害許婉寧的方法失敗。
接著我又找人向趙明嬌獻計,想辦法誣陷我推了許婉寧失去孩子也能一石二鳥。
趙明嬌也沒叫我失望,沒多久,她就約著我去花園,又碰巧偶遇了每日都要來這裡走一走的許婉寧。
趙明嬌笑著對許婉寧道。
「姐姐走了這麼久,也該休息下緩緩了。正好我們姐妹三個去假山那邊的亭子裡聊聊天。
」這個亭子地勢比較高,亭前有十幾個臺階,孕婦若是滾下去,或許會一屍兩命。
我們在亭子裡隨便找了個話題聊了會兒後,眾人就離開亭子了。
趙明嬌故意走在最前面,許婉寧在中間,而我留在最後。
我時刻防著背後有人會來推我,等有丫鬟靠近我時,我往旁邊挪了一步,避開了她。
那丫鬟沒收住手,就將我前邊的許婉寧推倒了。
在許婉寧快要摔到地上時,我向前撲去幫她墊了一下,沒讓她滾下去,丫鬟都去扶許婉寧了,我一直滾到了臺階下面才停下來。
眾人都在關心許婉寧,我靜靜地感受了下自己的傷勢。
師兄若是不來府裡幫我醫治,我的腿應該是保不住了。
這次師兄應該能來國公府裡,就算不為了我,為了許婉寧和他的孩子,沈越也應該會請師兄過來的。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身上很痛,心裡卻是滿懷期待的。
許婉寧動了胎氣,卻還是第一個反應過來,叫人將我抬回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