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眼見那股脫力的感覺又湧上全身。
謝瀾星飛撲上前，掐住陸靈雪的脖頸使她不能再言語。
他二人，一個雙腿齊斷，一個半身白骨。
此刻力氣不相上下。
陸靈雪狠狠摳向謝瀾星的雙目，滿手鮮血。
謝瀾星寸步不挪，依舊SS禁錮著她。
他已看不清方向，雙目空洞地喊我：
「沈至柔，S了她！S了她！
「陸靈雪必須S，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啊...」
話到尾音顫著，他帶著哭腔，像個失去一切辦法的孩童。
我不再猶豫，碎霜出劍。
隔著謝瀾星，直將兩人捅穿。
因著不滅丹，謝瀾星還無所覺，SS拽著陸靈雪。
我不願讓陸靈雪的血髒了他身，
於是輕柔拔劍，將二人分開。
他感受到我的氣息，頹然失了全身力氣。
他淌著血淚，望向萬法宗方向，斷斷續續道：
「我做過一件天大的錯事。
「很多時候，我分不清是S了不幸，還是活著更不幸。
「我的心被困住，而今日，那道枷鎖終被斬斷。
「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沒有了......」
言盡於此，不滅丹失效。
他痛得難再言語，身體光速頹敗。
最終，含著笑意闔了眼。
52
陸靈雪性命流失，魔尊修為竟也跟著下降。
想必魔族境界飛升與陸靈雪那股詭異之力有關。
他朝陸靈雪傾注魔力，企圖留存她最後一口氣。
我自是不肯，雙目赤紅地朝陸靈雪刺去。
她必須S，S千百次都不夠！
陸靈雪想逃，卻躲不過劍意，被鉗制在原地。
「我是女主，我是天命之女，我是故事的主宰......
「你一個配角，到底憑什麼？
「天道，系統，你們救救我啊！」
她朝魔尊伸手，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可隨著一聲稚嫩的叫喊：
「沈師姐，不負所託，我將援兵帶來了！」
八大宗掌門親傳趕赴天劍宗支援，身後還包含李玄及無數小派弟子。
他們齊齊進攻，魔尊分身乏術，騰不出手來救她。
天劍宗掌門也渾渾噩噩地跟來。
看見陸靈雪，他眸中迸發出無邊恨意。
「陸靈雪，你這個孽障。
「天劍宗信你是天命之女，
待你不薄。
「我待你如親女，甚至為你誅S柔兒...
「可你卻背叛我們，引魔入山，天劍宗千年基業都沒了啊！」
陸靈雪似笑似哭，歇斯底裡道：
「呵，天劍宗不過是一幫廢物。
「沈至柔屢次傷我，你們不僅不S她，還讓她晉升了煉虛！
「若是你們早下S手，她如何能有今日？
「正道也好，邪修也罷，我隻是選擇對我有利的那條路。
「你們護不了我，我擇木而棲難道也有錯嗎？！」
我不再聽他二人敘家常。
施法將陸靈雪的三魂七魄驟然剝離。
陸靈雪痛不欲生，依舊重復著：
「你S不了我，我是天命女，我才是主角！」
直到我從中捏出一個光球，隨手碾碎。
她眦目欲裂，慌了神。
「系統沒了，系統怎麼沒了......」
53
「天命女？那便讓天道來同我理論吧！」
我出劍刺入她的心口，攪動幾圈。
我要讓她感受和謝瀾星一樣的噬心之痛！
痛意侵入她的五髒六腑，她再感受不到當初那股助力。
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住她，她用僅剩的雙手爬著後退，哭求道：
「求求你，別S我。
「你已是煉虛，日後是要成神的。
「神愛世人，你不可以濫S性命！」
我嗤笑著碾上她的指尖，一字一句道：
「我自會成神，為的就是讓你這種老鼠在這世間無漏可鑽。
「別忘了，神愛世人，也除萬惡！」
碎霜出劍，
快得隻餘殘影。
一瞬後，方才還在慘叫的人化作一陣血霧，隻餘下地下一片肉糜。
隨著陸靈雪S去，魔尊修為漸失，自知此戰必敗。
他拼盡全力施展出轉生之術。
地上的屍身，頓時化為沒有神智的怪物，數量龐大。
「此戰即便不能滅了修仙界，也定要叫你們重創。
「日後自有新任魔尊卷土重來，以身殉道又有何懼！」
他仰天狂笑，滿目癲狂。
見夠了這遍地S孽，我眸光恹恹道：
「靠著不見天日的手段，才勉強是個煉虛後期。」
「憑你，也配揚言重創修仙界？」
我抬手，自有無邊威壓縈繞周身。
「萬劍聽令，起！」
先是錚鳴的劍聲響徹雲霄，而後所有人的佩劍離鞘而出。
連同天劍宗劍池中無數未認主的神劍，齊齊應召，無有不從。
無數把劍懸於半空，抬頭望去，遮天蔽日。
劍光鑄成了另一片白晝，凌厲劍氣欲將天地捅破。
隨我落手，蓄勢待發的漫天劍雨齊齊落下。
方圓十裡，所有魔兵傀儡，連同魔尊皆被釘在原地。
54
我衝進劍雨，接起碎霜。
人劍合一，身形快到捉摸不見蹤跡。
幾息之間，透骨的傷口遍布魔尊全身，卻不見血。
而後，碎霜從他腹間輕挑，隻見他一身皮囊猶如衣衫落地。
血這才從細小的傷口間潺潺流出。
起碼要流盡一夜，才能幹涸。
我用劍背挑起他的下顎，面無表情道:
「S孽冤苦，
當由你親身受過才算公平。
「這剝膚之痛，你可還滿意？」
他如同芻狗一般匍匐在我腳下，想要求S，卻連話都說不出口。
我視若無睹，收劍從他身上跨過。
隨後，我抱起謝瀾星的屍身，抬步離去。
身後萬法宗弟子想要攔我，卻見自家掌門淌淚嘆息道：
「瀾星前些年性情大變，連我們都束手無措。
「如今既遇知音，生S相護，便讓他去吧！」
話罷，他將一油紙包塞回懷中。
那是萬法宗山下尚膳居的肘子，早些時候謝瀾星便嚷嚷著要吃。
他早早備下，隻等謝瀾星回宗，便為他偷偷開個小灶。
卻不想這小徒弟，竟是再也回不來了。
其餘宗門弟子呆滯在原地，不敢有所動作。
直到我走遠，
才匆匆尋起佩劍，收拾起戰場。
隨後幾天，修仙界頻起天雷。
自陸靈雪S後，人們發現靈氣竟逐漸恢復。
所謂天命之女，不過是霸佔世間靈氣的竊賊。
話本充當天道，將氣運齊聚於女主一身。
可惜，這氣運本身就是假的。
它將男人的愛視為最尊貴的賞賜，以女人的妒嫉作最自得的戰利品。
於是，所有男人都心悅女主，所有女人都妒恨女主。
所謂女主，實則是一株菟絲花，寄生才得以存活。
看似無暇的外殼剝去，內裡早就滿是敗絮，可憐可恨。
極盡氣運才能促成的完美故事線，本身就違背人性。
但凡有些許意識的覺醒，失敗便是必然的結果。
55
如今靈氣重還於世。
許多境界停滯的弟子，紛紛渡劫晉升。
修仙界迎來了鼎盛時期，一派繁榮。
各大宗也紛紛朝我投來橄欖枝。
彼時，小黑在我身側，他最見不得這些虛與委蛇的「正道」人士。
「想當我姐姐的師傅，你覺得你配嗎？」
對面，白發蒼蒼的老頭擦汗尬笑：
「不是，我是想問沈道友願意來當掌門嗎？」
小黑沉寂一陣，憋出一句：
「你、你想得美！」
我瞥一眼小黑，示意他不得無禮。
「你忘了我們要幹什麼了？」
他拍拍腦袋，朗聲道：
「哦對，謝哥哥的肉身終於修補好了！
「老頭讓開！我們還要送他去投胎！」
隨後一人一龍飛身而起，
消失在天際。
想必百年之後，修仙界又會冉冉升起一顆新星。
自從觀戰了那次仙魔大戰，字幕成日裡隻剩下誇誇其談。
【不是我說，我老婆那一劍你們看見沒？】
【什麼你老婆，明明是我老婆！】
【沈至柔你倒是瀟灑了，留我一人在家裡放牛。】
陸靈雪有系統，而我有字幕。
若真有神明，那這字幕必定是她給我的一線天機。
我最後一次凝視字幕，一字一句看得仔細。
字幕最是在意我的動作，自然也發現了。
【老婆怎麼在發呆？】
【是想到了過往傷神了嗎？】
【不要呀，隔空抱抱柔寶。】
我隨著她們的話浮出笑意，柔聲開口：
「諸位，該是道別的時候了。
「是你們將我從既定的劇情中撈出，免以冤S。
「危難時刻處處相助，讓我得以踐行我的道義。
「隻可惜，時空連接會致使小世界運行不穩，我不得不斷開連接。
「至柔，在此道謝。
「遙祝各位錚錚無畏，獨立昂揚，不失自我。」
話罷，字幕化為星星點點的白光，散落我滿身。
我想，她們會溫暖我很久，很久很久。
番外：
【前世 謝瀾星】
1
宗門大比，謝瀾星第八次敗在沈至柔手下。
他連續八屆參加宗門大比。
停留得時間多久，取決於在第幾局遇見沈至柔。
下山時，他沒有御劍，而是步行。
御劍要耗費心神，不利於他拆解沈至柔的劍招。
少年滿不在乎地叼著狗尾巴草，慢悠悠地走在山間小道上。
此刻，夜已深。
他聽見有人悉悉簌簌地下山，步履匆匆。
一道帶著尖銳諷笑的女聲傳來：
「那掌門得知弟子被散盡修為，竟要來討個公道。
「小門小派，無勢無權，還護犢子得緊，真是好笑。」
而後，一個男人略帶慌張道：
「那該如何是好？這事畢竟還是我們不佔理...」
女人輕飄飄地接話：
「還能如何？當然是都S了。
「那小宗門，連掌門都修為低微，大師兄你一人即可滅他滿門！」
謝瀾星滿臉驚愕，師傅沒跟他說過走夜路還能碰見這種事啊？
但此人如此心狠手辣，背信棄義，這事兒他必須管！
恰逢師傅的傳音蝶尋到他。
「瀾星，今年應當也沒贏吧？
「沒贏就趕快回來，切莫貪玩逗留！」
這傳音蝶速度不快，應當是正午就從師門出發了，師傅慣會掐算他回程的時間。
他匆匆給傳音蝶留了話：
「師傅，我去行俠一下仗義。
「約莫明日晚上回去，你讓山下的尚膳樓給我留個肘子。
「我怕我回去太晚吃不上，你一定別忘了這事哈！」
隨後，少年的身影跟著前方兩人，隱匿在黑夜。
2
謝瀾星一路跟隨，直到離天劍宗幾座山遠的城鎮。
原是這小宗門窮苦，修為也不高。
所以掌門老頭用靈石一路搭乘飛舟，才剛趕到此地。
待看清那二人模樣，
謝瀾星才知曉他們竟是天劍宗的大師兄和小師妹。
他緊蹙眉頭，那位小師妹他不熟，可顧燁他打過交道。
何時，天劍宗這些親傳竟成了這模樣？
隻見陸靈雪拉著顧燁笑著迎上去，遞上去幾袋靈石。
「我們是天劍宗派來接應的弟子。
「師尊得知此事大發雷霆，命我們定要好生接待。」
對方掌門，說上去是個掌門，可打扮得像個農夫。
一身粗麻衣，胡子蓄得老長，邋裡邋遢，唯有一雙明目炯炯有神。
老頭拍開靈石，急聲道：
「俺不要什麼靈石，隻想要一個公道！
「玄兒那孩子最是懂事，修煉也很是刻苦。
「你們雖為大宗，可也無權一掌散了他的修為。
「至今，那孩子還躺在床上，
寸步難行！」
陸靈雪和顧燁賠著笑臉，聲聲道歉：
「這事必然是我們天劍宗的不對。
「要不我們先御劍帶您先去師門，您同我們師尊親談？」
老頭沉思片刻，應了下來。
而後，陸靈雪試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