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而謝瀾星騎著小黑四處招搖，隻重復了一句話：
「都來看啊，沈至柔晉升煉虛了！
「修仙界有救啦！！！」
44
陸靈雪小鳥依魔，站在魔尊身側。
她看著我，恨意滔天：
「沈至柔，魔族入侵，你竟敢臨時晉升。
「既然你想S，那我便成全你！」
我沒應聲，心思依舊在應對雷劫上。
陸靈雪朝魔尊急切道：
「S了她，天劍宗剩下的蝼蟻不足為懼！」
魔尊聞聲勾唇，捻決出招，朝我襲來。
卻有一道人影隨著數張符箓飛身撲去，替我擋下這一擊。
魔尊蟄伏百年，威力已回巔峰，幾張符箓自然拿他無可奈何。
江宴以身相抵，百骸俱斷，成了個廢人。
他聲音輕柔，像幼時朝我撒嬌那般。
「師姐，好疼啊......
「往日你總讓我強健體魄，可我卻不當回事。
「我早該聽你的話才是。」
得不到我的回應，他朝陸靈雪嘶吼，聲聲泣血：
「你這毒婦，恩將仇報，引魔入山！你休想傷我師姐！」
陸靈雪將他一腳踢開，眼中滿是瘋意，大笑道：
「你當自己是什麼好人？
「縱然沈至柔待你如至親，你還不是輕而易舉便放棄了她。
「聽聞她誣陷我，你在陣法上封符下咒時可有半分猶豫？
「你信她時不敢傾盡一切，恨她時又要惺惺作態。
「倒還不如大師兄幹脆墮魔來得利落！
「你可知，你才最叫人惡心！」
我面上無半分變化，
這天雷就夠讓人頭疼了。
這場狗咬狗的戲碼，我分不出神看。
45
顧燁身上魔氣深重。
他被我斷掉一隻臂膀，從天才的神壇跌落，自此再不能提劍。
於是，以身墮魔，隻想報仇雪恥。
如今他用邪術再生出的手臂，如同肉瘤，醜陋不堪。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見兩人吵鬧不止，他率先朝我擊來。
我沒動，我在賭。
隻見顧燁離我幾丈遠，不過是身影被天雷映照。
便頃刻化為黑氣，散了個幹淨。
果然如此。
眾人還沒理清眼前的狀況。
我咽下喉間的腥鹹，提起碎霜，劍指九霄，高聲道：
「天道無能，區區煉虛雷劫，不過如此！
」
陸靈雪在遠處笑到捂肚子，朝江宴指著我道：
「看啊，那就是你掛在嘴邊的大師姐。
「一個雷劫便將她劈得瘋傻，竟然胡言亂語起來。
「我還真當沈至柔有通天本領呢——」
她話未說完，隻見雷劫如同發了怒一般。
登時，周遭百丈遍布雷雲，鋪天蓋地般砸了下來。
自上次在玄冰池渡劫，雷光貫穿我渾身經脈，我便發現靈根中隱獲雷力。
如今隻要把握好契機，不見得是壞事。
魔尊還未反應過來，隻見身後烏壓壓的魔兵被蕩清一半。
天雷乃為正道天力，對於魔族是天然的克星。
當然，僅限於煉虛往上。
往下境界的雷劫自己就應對不及，自沒有如此效果。
這下，傻子也知道不妙了。
魔尊飛快撈起陸靈雪，閃身遠離了戰場。
46
千百道天雷同時落下。
我沒S，自然算渡劫成功。
我倒是想讓它繼續劈，可它再落也不合規矩了。
經過天雷淬體，我隻覺重獲新生，靈力是從未有過的充沛。
劍氣一掃，眾多魔族動作戛然而止，頃刻後頭顱落地。
直掃蕩到天劍宗正門。
這裡情況更差，屍橫遍野，大多數弟子已被殲滅，成了魔族的主場。
我看到許多昔日同門的屍身。
絕S陣時我忍痛不S，不想他們卻還是命喪於此。
不少魔族主力在此屠S，竟有不少元嬰境界。
天劍宗千年基業，盡喪於此。
掌門也在其中鏖戰，
揮劍姿態，已顯疲乏。
天劍宗毀於他手，他面色頹敗，激不起戰意。
此刻見到我，他眸中泛起希望，顫聲道：
「柔兒...柔兒！你要護住天劍宗啊！」
隨他叫喊，其餘幸存弟子也眼眶泛熱，齊聲喊道：
「沈師姐！」
我沒應這稱呼，隻道：
「你們已經盡力，負傷者可先退下。」
而後，我淡瞥一眼掌門。
「我護的是蒼生，而不是天劍宗。」
話罷，我提劍S入戰場。
魔尊想必下了命令，不少主力軍見狀四散而逃，不再戀戰。
餘下的殘兵很快便被蕩清。
眾人剛松一口氣，謝瀾星卻派小黑前來傳話。
「魔兵四起，直攻八大宗，如今已淪陷兩宗。
「見天光，想必你已晉升成功，速助！」
47
看來陸靈雪早在我渡化神之前就與魔族有勾結。
她對劇情了如指掌，自然清楚各派結構，能直擊薄弱處。
我面色沉重，交代餘下的人：
「我會蕩平此處餘孽，你們護好附近村落！」
話罷，小黑也伏低身姿，載著我匆匆而出。
從空中看去，隻見狼煙四起，哀鴻遍野。
性命如同流水一般逝去，根本救不完。
字幕一直在給我指引戰事吃緊的戰場方向。
即便，他們不知道我能看見。
八大宗並非各個都武力出眾，更有丹修器修門派。
這些年靈氣稀薄，眾人皆晉升緩慢。
反倒魔界元嬰眾多，魔尊也已是煉虛後期。
魔軍壓境，此滅世之劫難來得突兀。
修仙界閉關的大能皆已出山相助。
可一己之力，又如何護得住泱泱眾生。
不過一日，便四處潰敗，傳來噩耗。
修仙界血雨腥風，已然成了煉獄。
我憑著字幕的提示，點出最要緊的幾個戰場。
一路上將人分派過去，連小黑都獨守一地，局勢總算好了一些。
唯有萬法宗像是早有準備，傷亡最輕。
他們不僅護住了管轄民眾，並備下許多符箓法器支援給主戰場。
我不禁想起了謝瀾星，他難道也清楚劇情？
正巧字幕提起他：
【臥槽，小謝悶聲幹大事。】
【他扮成魔族隨從，是要暗S陸靈雪？】
【可他現在不過是元嬰後期，
我真怕他S了。】
他從先前就不見蹤影，竟是混入了魔軍？
48
通過謝瀾星那邊的景象，字幕終於尋出魔尊的準確位置。
我一路尋找支援，早就遠離了天劍宗。
卻不想，魔尊隱去氣息，就藏匿在天劍宗內。
魔尊修為高深，怎會察覺不到謝瀾星身上的靈氣？
糟了，我暗覺不妙，匆匆回趕。
天劍宗周遭一片平靜，不如我想象中滿目瘡痍。
維護秩序的天劍宗弟子見到我，疑惑道：
「沈師姐，你不是下山了嗎？」
我看周遭百姓秩序穩定，心間安定一些。
隨即，我蹙眉交代道：
「速將百姓疏散，天劍宗恐是接下來的主戰場了。
「還有，誰能將消息傳出去？
「得讓各大宗門趕赴此地支援。」
話罷，弟子們面面相覷。
他們都是外門弟子，靈力微薄，連御劍都不能，又如何傳送消息。
我神情凝重，此刻小黑也深陷戰場，無人可傳遞信息。
我如今隻是煉虛初期，對戰魔尊，不敢盲目託大。
一旦失敗，附近弟子與百姓恐不能幸存，必須要有人支援。
直到一位外門弟子站出來，磕磕巴巴道：
「我、我能行！」
我抬眼看去，是給我炊餅的那個小弟子。
「師姐給了我洗髓丹，我的修為已是外門中的佼佼者。
「後又練習過御劍，已很是熟練了。
「師姐放心，哪怕豁出命，我也會把消息送出去！」
我沉默著用指尖血為他畫了保命符。
而後定定看他一眼，才道：
「保命第一，去吧！」
小弟子重重點頭，隨後御起了自己破破爛爛的小鐵劍。
他跌跌撞撞，身影逐漸消失在天際。
哪裡是御劍熟練，分明才剛入門！
49
抬步朝內門走去。
越朝裡，越寂靜，仿佛已無人息。
地面是尚未幹涸的血跡，衝天的血氣讓人分辨不清其餘氣息。
直至後山禁地，我才察覺到微弱的...魔息？
一劍劈開封印後山的陣法，朝內奔去。
我看見已然墮魔的謝瀾星。
他模樣慘烈，被魔力鉗制著，沒骨頭般垂在半空。
身上不少皮膚潰爛，露出森森白骨。
半幅肉身，半幅骸骨。
光是看去，
便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地面上，陸靈雪驚恐地尖叫著。
她脖頸一處劍傷，深可見骨，正泊泊流著鮮血。
魔尊顯然已經不耐至極，使出十成功力朝謝瀾星攻去，我出劍也隻抵下一二。
謝瀾星連面皮都掉了些許，卻依舊存有氣息。
他看見我來，輕笑一聲：
「你可算來了。」
見我不說話，他有氣無力道：
「不認識我了？我是謝瀾星啊。
「也是，我這模樣有些嚇人。」
我搖頭，不管不顧地砍斷魔尊禁錮，將謝星瀾撈入懷中。
湊近看，才發現他胸間一個黑洞，心髒竟已被掏去。
方才還鮮活的少年，此刻已變得輕飄，毫無重量。
我心間驚駭，再回頭神情冰冷至極。
滔天恨意隨著劍招掃出，
所到之處，草木皆斷。
陸靈雪兩條腿驟然斷裂，魔尊斷了幾屢發絲。
他躲避過去，狀作害怕，朝我嘖聲道：
「小小年紀，火氣這麼大？」
50
他看看沈至柔和謝瀾星，又看看我。
「閉關百年，沒想到外界如此熱鬧。
「天命，墮魔，煉虛，真是有趣。」
我不同他廢話，使出渾身靈力閃身朝他而去。
他並不想動手，隻是防守。
「這位小友，你莫不是以為你這道友是我所害？
「他自己墮魔，隱匿在我身側，伺機暗S。
「偏又不要命般吃了不滅丹，我捏爆他的心髒想給他個痛快都不行。」
服用不滅丹，三個時辰內痛覺依舊，可意識卻不S不滅。
即便成了一具骸骨，
仍能行動。
三個時辰後，則生息頓滅。
怪不得，怪不得外界局勢能暫時穩住。
謝瀾星竟用此計，將魔尊活生生拖在這裡。
我眸中劃過一絲決然，攻勢迅烈，隻想快速了結這一切。
謝瀾星的傷勢，不能再拖了。
隨我心中所想，一道結界因此展開，我和魔尊皆被拽入其中。
這是，我的空間結界。
結界之中，沒有靈氣湧動，所有器法失效，隻餘下最基礎的劍招拼S。
魔尊終於正色，掏出骨鞭，面無表情道：
「竟能感悟出結界，是我小瞧你了。
「既是難得一遇的對手，那便陪你練上一練。」
我自小苦練，揮劍萬萬次，劍招早就成了我的本能。
即便沒有靈氣傾注，
此刻揮劍急攻，也難辨身形。
「隻可惜，我今日不是來陪你練劍的，我要你喪命於此！」
骨鞭極長，很輕易便纏繞上劍刃，碎霜幾次險些脫手。
我松開發帶，纏繞在手上。
便是身S，劍也絕不離手。
51
結界內，時間停滯。
這一戰昏天暗地，兩人都身負重傷。
論法力，我略輸一籌。
可論劍術，我自信不輸於人。
魔尊架勢已略顯疲乏，可我每一次出招都離他愈發得近。
直至劍刃寸寸逼近他眉心。
千鈞一發之際，結界卻驟然失效。
劍偏一寸，隻砍在魔尊頸側，將他重傷。
是陸靈雪，她又動用了那股詭異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