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沒趙曦亭無情,也沒他有手段,打架還打輸了。
長輩那邊更是偏愛趙曦亭,希望他從政。
他樣樣矮一頭,對趙曦亭的心理陰影就這麼撂下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見面。
趙康平實在沒睡醒不想去,咬咬牙解釋了句。
——我過來起碼得一個多小時,路上堵一堵,指不定什麼時候,什麼事兒啊?
他糾結了一下,懊惱地又加了一個字。
——哥。
趙曦亭沒回。
他沒回就說明主意沒改。
趙康平等了一會兒,煩躁地把被子一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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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孟秋說一定要去上課,趙曦亭說行,那午飯一塊兒吃。
要不是趙曦亭她都不知道學校附近有這麼地道的茶館。
門推進去有人。
趙康平到早了,他看到兩人,先是一愣,對著孟秋第一句就是:“嫂子。”
態度和昨天比起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孟秋不知道趙康平在,她以為隻是單純和趙曦亭吃午飯,頭皮漲了漲,對嫂子這個稱呼十分不適應。
趙曦亭不鹹不淡地回了句,“你還真見過她啊。”
趙康平不知他什麼意思,昨晚他是想要個微信號來著,秦之沂說完之後他半點歪心思都沒了。
趙康平忙撇關系,“湊巧,真湊巧。”
“她是她朋友喊來的。”
他假模假樣地關心:“嫂子你朋友還好吧?需要上醫院的話,醫藥費我出。”
趙康平額頭包了塊不大不小的紗布,臉上的血清理幹淨了,沒昨天晚上那麼兇神惡煞。
孟秋今天早上離開前也看了潘谷玉的臉,沒昨天那麼嚴重,便說:“這個你得問她。”
“我不能幫她做決定。”
趙康平特別爽快:“成,到時候使喚我就行。”
他提了提眼看趙曦亭,邊把昨晚的事說了,抹去了施暴的細節,隻是交代清楚孟秋怎麼出現的。
孟秋坐下後,趙曦亭手腕搭在她肩上,“有什麼想吃的?還是我幫你點。”
孟秋對這家館子不大熟,就說:“你來吧。”
趙曦亭摸摸她的肩,“今天的吃食偏淡,先試試,你要吃不慣,一會兒再帶你吃點別的。”
他手指摸了摸水杯,“最近少碰涼的吧。”
孟秋輕聲說:“還沒到呢,裡面也不是冰的呀。”
有點嫌他多管。
趙曦亭摸她頭發,看她表情笑了聲,“怕你不舒服還不好啊,怎麼又嫌上了。”
趙康平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卻忍不住盯著看,這些對話在他們中間好像每天都在發生。
小姑娘不知什麼原因,對趙曦亭還有幾分不爽利,寧願自己坐著也不肯和他說多餘的話。
趙曦亭一點不生氣,把桌子上醜兮兮的招財□□放她面前逗她,人掃了一眼,完全不感興趣,挪開了。
趙康平捏著茶杯,傾斜了都沒發現,
水倒出來淋褲子上,他才慌慌張張抖落。他突然冒出個念頭。
秦之沂哪兒有勝算啊。
趙康平感慨。
他到死都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能看到趙曦亭疼人的模樣。
他是真討厭他這個堂哥,但今天這麼看一會兒,居然有一兩分動容,他們這圈人,最講情分和臉面,卻不能好好談感情。
把真心捧出來是要勇氣的,有被利用和摔碎的風險。
但趙曦亭不懼。
趙康平拿起手機,敲了幾個字。
——昨晚秦之沂在。
——說話不太中聽。
——這麼大個情報說給你,欠我人情啊。
趙曦亭看完把手機一放,在椅子上靠著,眯眼看著旁邊小姑娘的後腦勺,看了一陣,唇角抽開一兩絲笑意,壓也壓不住。
趙曦亭目光掛在孟秋身上,問題卻是問的趙康平。
“秦之沂號碼多少?”
他一問,孟秋和趙康平都愣了。
孟秋渾身繃緊,
又莫名其妙,不知道趙曦亭要折騰什麼幺蛾子。趙康平面色古怪:“你沒存她號碼?”
趙曦亭輕描淡寫地反問:“我為什麼要存她號碼。”
趙康平沉默片刻,聽話地給他報了一串數字。
孟秋眼睜睜趙曦亭撥過去之後開了外放,她有點不安,伸手想掛斷,趙曦亭把她的手拿開。
秦之沂很快接起來,似乎有些意外,“趙曦亭?”
顯然她那邊是存了的。
趙曦亭開門見山:“秦之沂,我和你見過幾次面?”
秦之沂笑起來,“怎麼啦?要和我約見面嗎?”
趙曦亭不和她瞎扯,冷淡地拉開距離。
“問你話。”
氣勢有些壓人。
秦之沂也不敢鬧了。
“一次。”
趙曦亭簡短地“嗯”了聲,“我是不是那天就告訴你,我對你沒興趣?”
秦之沂沉默許久:“你那個小女友和你告狀了?”
趙曦亭語氣冷下來,
“秦之沂,基於我們兩家的關系,我不想說得太難聽,有些事兒你別拿我名頭做。”秦之沂情緒激動起來,“趙曦亭我們這種家庭什麼情況大家心裡有數,合適才是最重要的,我不介意你外頭養一個,別弄出孩子什麼都好商量……”
趙曦亭聽笑了,“你算什麼東西,我要管你介不介意?”
“我隻知道我介意,她也介意。”
“所以我會娶她。”
孟秋不小心碰翻了酒杯,趙曦亭把酒杯扶起來,和她十指相扣。
他手掌的餘溫抵達她的心髒,滋長出無以名狀的情愫。
第56章 魚藻
那邊秦之沂的電話剛掛,緊跟著手機裡又來了個電話。
趙曦亭沒打算接,手機就震了第二遍。
趙康平想笑不敢笑,看好戲似的捏了一把花生。
“那個小妮子從小到大都驕縱,也就你敢什麼重話都往她身上丟。”
“這是告家長了吧。
”服務員來上菜。
這兒的服務員很有意思,穿著民國時期的服飾,有的還頂了原頂帽子,見茶水沒了,拎起南瓜壺背著手兢兢業業地倒。
孟秋想起孔乙己的長衫,方便他們走動,往趙曦亭那旁挪了挪,瞥見他手指下的字,他在回消息。
——晚上說。
對面頭像日出東方,看審美年歲應當不小。
——下午就滾回來。
趙曦亭冷不防抬頭,孟秋最快收起視線,還是撞上了。
她腰挺直,脖子裝作不經意往桌子邊傾,舉筷子吃東西,夾起麻豆腐往嘴裡塞,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差點沒嘔。
吃不慣。
趙曦亭鼻尖噴出笑,勾唇開腔,“裡頭有羊油,膻味兒重。”
“小姑娘家家偷看就偷看了,我又沒不讓看。”
“慌裡慌張的什麼都往嘴裡塞啊?”
“也不先問問。”
孟秋耳朵紅了紅。
趙曦亭拎了張紙摁在孟秋唇角,
“吐出來。”孟秋顧著還有人在,自己拿起紙,把嘴裡的東西裹了裹丟掉。
趙曦亭用湿巾幫忙擦唇。
趙康平坐他們對面,一路沒話,他翹著二郎腿玩手機,瞥見動靜,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轉,拿碗擋著攝像頭,偷拍了幾張,不知發給誰,嘴上浮著笑。
——瞧瞧,多新鮮,咱趙二公子還是個情種,放以前別人伺候他都來不及,擱這姑娘身上,他伺候人家。
孟秋吃了癟,不敢亂夾菜了,幹脆放下筷子,“你爸爸媽媽很兇嗎?”
她實在很難想象趙曦亭挨訓的樣子。
他主意正脾氣大,很難有人壓得住,真和家裡人槓起來動靜不會小。
趙曦亭手搭在她肩上,語氣懶洋洋,“挺兇的。”
“所以對我好點兒,孟秋。”
趙康平瞥見趙曦亭勾子一樣撩撥人的眼神,起了雞皮疙瘩,再不想做電燈泡,拎了手機就走。
他走到門口,
故意似的,大聲喊:“哥,嫂子回見。”說完,趙康平兩腿一並,混不吝地行了個軍禮,“以後有什麼事嫂子盡管吩咐。”
孟秋臉臊紅了,這麼一大高個,生得比她老氣橫秋,張口閉口就是嫂子,哪是正經喊的,就是調侃人。
趙曦亭順手撈起木椅上的靠枕,軟塌塌砸門邊,似笑非笑,“趙康平,我看你是真活膩歪了。”
趙康平趕緊將門一帶,滾了。
他一走,隔間就安靜了。
孟秋臉上的熱意沒散。
趙曦亭手背貼著小姑娘臉上那團粉,愛不釋手地撫摸,含笑問:“你昨晚不肯回來就為秦之沂啊?”
“也不知道先問我一聲。”
“吃醋了?”
孟秋被吃醋兩個字激得一激靈,從凳子上下去,“我送朋友回家,太晚了就沒回。”
“那電話呢?為什麼不接。”
是啊。
破綻百出。
孟秋說得磕絆,
“……我下午還有課,你不是回去有事麼,我們先走吧。”趙曦亭不肯饒過她,強把人留在椅子邊,她腳絆住椅子,發出滋滋啦啦的噪音。
趙曦亭把人壓在扶手上,眼睛咬著她,嗓音又狠又勾人,“是不是啊?”
孟秋耳根熱得一跳一跳,聲音輕弱得不能再輕了,“我真要回去了,不然遲到。”
趙曦亭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湊過來要親她,孟秋忙閉上眼睛,唇也合上了。
趙曦亭沒有跟往常一樣直接親上來,而是用鼻尖曖昧地磨著她的,熱息若即若離,絲線一樣織上來。
“你吃醋了,孟秋。”
“嘴巴張開。”
孟秋睫毛顫如蝶翅。
趙曦亭耐心地等她。
她輕輕啟唇,她好像確實吃醋了,還吃得很厲害,等趙曦亭吮住她的時候,她雙手掛在他脖子上。
她對趙曦亭產生了佔有欲。
孟秋細細地回應他,她生疏又熟練地描他的舌,
趙曦亭感受到她的主動後,吸住她不放,又兇又強勢地吞咽,動作激烈得要將她吃進肚子裡。孟秋仰著頭承受,一推一倒,差點把旁邊的椅子撞到地上。
不能否認。
趙曦亭吻技真的很好,親得她心尖直顫。
他們的唇黏湿地貼在一起。
趙曦亭上下摸她的尾椎,語氣曖昧,“今天晚上能見到你麼?”
孟秋還在這個激烈的吻的餘震中。
趙曦亭催了聲:“能不能啊?”
孟秋裹了裹唇,幅度很小地點了下頭。
趙曦亭抱著她,溫柔地啄了啄她的耳朵,“以後別七想八想,我對你說的話都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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