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如果再和上輩子一樣重蹈覆轍。
我才會真的後悔！
4
遠離莊宸後，我和汪野回了俱樂部。
汪野從冰箱裡拿出飲料喝了一口，隨手遞給了我一瓶。
我接下。
便聽見他開口：「確定了？答應做我的領航員？」
我抬眼看向他，點了點頭。
「確定。」
「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選擇我？」
汪野背靠在桌子上，聽到我的話側過頭看向我。
勾唇淺笑。
「因為我覺得，你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汪野話落，恰巧一陣微風吹起了他身旁的窗簾，陽光透過窗戶灑到了他的發尖上。
我覺得，他現在其實更像是一束光。
熱烈又耀眼。
我低頭笑了笑，和汪野開起了玩笑：「這是什麼奇怪的比喻，難不成我救過你的命啊？」
汪野挑了下眉。
「說不定真救過呢。」
「那我就厲害了。」
看樣子汪野是不願意告訴我真正的原因。
不過答案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我也就沒有再多問。
隻是希望我這一次選擇的隊友，不會像上輩子的莊宸那樣，讓我失望。
我舉起手中的飲料假裝酒杯和汪野碰了碰。
「不開玩笑了，我的好隊友，既然我們現在選擇了彼此，那就祝我們在未來的賽場上可以合作愉快，所向披靡！」
汪野寵溺地看著我，接著抬手摸了摸我的頭。
「嗯，所向披靡。」
突如其來的接觸讓我愣住，有些紅了臉。
我默默眨了眨眼。
這人，怎麼這麼自來熟？
5
第二天，就是莊宸比賽的日子了。
我本來不想理會，可教練看我和汪野在俱樂部裡闲著也是闲著，就非把我們喊去和他一起觀賽。
汪野沒有拒絕。
我也就跟著去了。
起點處，莊宸拉著衛柔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皺眉瞥了我和汪野一眼，松開了衛柔，在眾目睽睽之下，拽著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一旁。
「宋籮，你信不信，我會是今天的冠軍。」
他看起來意氣風發。
我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我信。」
拋開莊宸的人品與其他不說，他的能力毋庸置疑，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再加上，上輩子的這場比賽他本來就是冠軍。
我實在沒必要為了逞嘴，在現在和他爭論這個既定的結果。
對於我這樣幹脆的肯定。
莊宸有些意外。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做我的領航員，而是選擇了那個連比賽都參加不了的弱雞？
「如果我拿到了冠軍，衛柔將會和我一起接受榮譽，但這些本來可是屬於你的……」
莊宸看向我，得意笑了一聲：
「怎麼樣？你是不是後悔了？
「但可惜啊，我的領航員隻能是衛柔，你現在沒有機會後悔了。」
我有些煩躁，實在不想和莊宸再這樣糾纏不清。
「執意要換領航員的難道不是你？」
莊宸有些沒反應過來。
「沒錯啊，是我看不上你了。」
「既然看不上我，那請你不要再來煩我了可以嗎？我也看不上你，
對你的榮譽壓根不感興趣，更沒有什麼需要後悔的地方。「未來的路還很長，你確定你就能一直站在頂端？
「莊宸。」
我嗤笑一聲，湊到了他的耳邊。
「也許你很有天賦，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有天賦，還有更多天賦傍身的人在不停努力。
「小心點，別把自己捧得太高，到時候站不穩摔下來了，就讓人笑話了。」
冠軍都還沒拿到。
又不是百分百的事情。
他到底有什麼和我好炫耀的？
我突然覺得，莊宸這人，輕浮得很。
6
莊宸還欲和我爭論。
可比賽馬上就要開始。
他被衛柔拉走了。
「馬上就要比賽了，你和她有什麼話好說的？」
「對不起，阿柔，是她非要找我……」
我聽不太清他們在說什麼。
兩人越走越遠。
我也就回到觀賽場地，瞧著賽場發呆。
隻是。
比賽結束後。
教練看起來似乎沒有上輩子那麼興奮。
「莊宸拿了第三名。
「這不該是他的水平……」
怎麼會？
我也有些意外。
難道是因為我沒有按照上輩子的軌跡繼續去當莊宸的領航員，蝴蝶效應導致莊宸這一次並非像上輩子那樣如願拿到冠軍？
「他失誤了。」
汪野似乎看出了我臉上的疑惑，走到我旁邊和我解釋：
「第三段賽道，右 4 接左 5 ，他應該是記成了左 4 接右 5 ，導致差點衝出了場地。
「他的領航員畢竟對賽道還不熟悉，也沒法在車中提醒他，有點可惜。
「不過這樣的情況下莊宸還能拿到第三名，說明他的技術確實可以，隻是，未免太心高氣傲了點，需要改一改脾性。」
我點點頭。
贊同了汪野的話。
後面，我始終沒有看到莊宸的身影。
大概是賽前無腦地炫耀沒有拿到應有的結局，讓他有點沒臉過來面對我。
不過衛柔還是挺開心的。
第一次參加比賽，即使失誤也拿到了第三名的名次，說明莊宸的天賦不假，
前途不可限量。她沒有選擇錯搭檔。
她拿著獎杯得意地走到了我們面前。
如同上輩子一樣，和我立下戰書。
隻是我和她的搭檔，互相換了一下。
「宋籮姐，莊宸不愧是你的搭檔……哦不，前搭檔，他真的很厲害呢，即使你拋棄了他，不願意和他來參加今天的比賽，他也能憑著自己拿到第三名。
「怎麼樣？下個月的車隊拉力賽，你敢和我們比一比嗎？
「我和莊宸一定會打敗你們成為冠軍。」
車隊賽……
那是，讓衛柔可能丟掉性命的一場比賽。
我靜靜看著她。
「好，賽場見。」
既然結局可能改變。
那麼我還是希望，她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大意，把自己和莊宸，害成一死一殘的悲慘下場。
7
自從莊宸參加完比賽之後，雖然他沒有像上輩子那樣拿到冠軍，風光無限。
但第三名的名次，與莊宸賽車又猛又兇的風格，也還是讓他和衛柔在賽車圈裡小火了一把。
畢竟對於一個新人來說，第一次參加大型賽事就拿到這樣的成績，起點真的很高了。
這也就導致，車隊賽時，吸引了無數人的觀望。
這也是我和汪野合作參加的第一場賽事。
一個月的磨合與練習。
到了收獲成果的時刻。
比賽開始前，我和莊宸在休息室碰見。
這一個月裡，還是我第一次和他碰面。
一來，是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和汪野練車，沒有多餘的時間在俱樂部裡闲逛；二來，莊宸似乎是在有意躲著我，避開我在俱樂部的時間回俱樂部。
這樣也好，我也不想和他有過多接觸。
我看了他一眼，準備離開。
轉身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宋籮。」
我轉頭看過去。
莊宸穿著一身賽車服，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吊兒郎當地看著我。
「這一個月，和汪野磨合得怎麼樣？有和我練車時那樣輕松嗎？」
「差不多。」
我回了他一句，轉身繼續往門外走去。
不想和他有過多的接觸。
可莊宸卻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先我一步往前，關上了休息室的房門。
他擋在門前，居高臨下地瞧著我。
「怎麼會差不多？宋籮，他能有我配合你時的默契嗎？」
「為什麼不能有？」
我抬眼看向莊宸，平靜開口：
「莊宸，你的搭檔是衛柔，你現在該考慮的是你和她的默契，而不是無用地糾結我和汪野的默契。」
莊宸愣了一瞬。
繼而勾唇笑了起來。
「好好的你又和我提衛柔幹嗎？
「宋籮，你是不是還在吃醋？」
「？？？」
我無語。
「你在說什麼？」
莊宸得意挑眉：
「宋籮，其實我知道，你喜歡我，對吧？
「從你接觸賽車開始，我就是你的隊友，我們每天朝夕相處，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坐在一起練車，畢竟我這麼優秀，每天面對著我，依賴著我，喜歡上我也是無可厚非。
「但畢竟，我和衛柔認識很久了，她以前是我暗戀過的心上人，
可能是曾經的愛而不得，導致我一直覺得自己還是喜歡她的。「所以在聽到她也做了領航員，並被招進我們車隊的時候，我一時衝動，就找教練去說自己想要把你的領航員職位換給她。
「我隻是想要追求一下自己的愛情，卻沒想到你會這麼在意。
「那天，一向溫柔體貼的你，對我發起了火，說話惡毒又傷人，還當著我的面隨便給自己找了一個新搭檔來氣我。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吃醋了。
「我這個人啊，就是心軟，一看你那樣，就忍不住想要再給你次機會，讓你繼續當我的領航員，但你這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沒有看懂我真實的內心，依舊在和我犟……」
莊宸微微低頭，朝我靠近。
「不過我這一個月和衛柔相處過後，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是被年少的感情困住了。
「她甚至都不如你，又蠢又笨！壓根就沒有資格來當我的領航員。
「其實還是你更適合……
「現在我都和你說開了，
宋籮，回來吧，繼續當我的領航員，一起走向巔峰。「我們都不鬧了，好嗎？」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莊宸這樣自戀。
如果是上輩子相處多年時，他對我說出這樣的話，我或許沒法反駁。
但以現在的時間點滿打滿算，我和他也隻是認識一年多而已。
他憑什麼就覺得我對他會有那樣的感情？
「莊宸，自戀是病，得治。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對於選擇做汪野的領航員這件事，我不是吃醋，也不是在氣你。
「這是我深思熟慮之後選擇的結果。
「我對你沒有任何其他的感情，我也沒興趣去了解你和衛柔的過往種種，更不是在和你鬧。
「我現在隻想和汪野好好合作好好比賽，你別再打擾我了，我謝謝你。」
8
「宋籮，你在裡面嗎？」
門外傳來汪野的聲音。
我嫌棄地推開莊宸，拉開了門。
看到汪野的同時，衛柔也站在他的身後伸著腦袋。
她看到莊宸和我同時出現在休息室裡，
有些惱怒：「你們兩個在裡面做什麼？」
「闲聊。」
我冷著臉從房間裡走出。
拽了一下汪野的胳膊：「走吧，去賽場。」
汪野點了點頭，跟著我離開。
在路過衛柔時，我看了她一眼：
「你的路書，帶好了嗎？」
「宋籮，你看不起誰呢？這麼低端的錯誤我怎麼會犯……」
衛柔低著頭在隨身包裡一陣翻找，似是想要找出路書證明給我看。
但短短幾十秒過後，她沒了動靜。
臉色也變得煞白。
我當即明了，即使換了個搭檔，衛柔她依舊還是忘了帶路書。
真不知道如果我不去提醒她，她會不會和上輩子一樣落得那樣的下場。
莊宸煩躁開口：「衛柔，你不會真的忘了帶了吧？」
「這是正式的比賽，你能不能專業一點，好對得起你的職業！」
「哎呀你別說了，我現在回去拿不就行了，又不是來不及！」
衛柔羞憤地跺了下腳，轉身從我們面前跑開。
莊宸大概也是覺得尷尬。
跟在衛柔身後也離開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我無奈搖了下頭。
抬眼卻看到汪野正在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看。
「怎麼了？」
我問他。
汪野輕輕笑了笑：「你挺好心的，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領情。」
我故作淡定地歪了下頭：「我隻是隨口問了句，誰知道她真的沒帶。」
「不，你知道。」
我一愣，看向汪野，試探性開口：「我知道什麼？」
汪野還是笑著，但沒有再回答我的提問。
他反而抬手指了指外面：「走吧，比賽快開始了，我們去賽場。」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
汪野似乎知道些什麼？
從一開始莫名其妙地來問我有沒有興趣當他的領航員開始，就好像有點不對勁。
在此之前他根本就不了解我，跟我也基本沒有接觸。
也不可能知道莊宸會在那天那個時間和趙教練提出想要更換領航員。
他怎麼就那麼湊巧出現在那裡，
又選擇了我？再結合剛剛他說的話。
難道……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我的腦海裡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