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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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風風火火地 2 小時。


廚房裡洗出四個杯子。


倒好蘋果汁後。


我們坐在屋檐下的沿廊吹海風。


身前是松軟的沙灘和翻騰的海浪。


身後那扇報廢的百葉窗在嘎吱作響。


莉亞坐不住,拉著萊格去踩水。


肖啟峎手握成拳伸到我眼前。


「剛剛萊格給了我一個許願符。」


五指張開,掌心上是一枚紅色的三角符。


「他和莉亞去求符的時候順便幫我們也求了一張。」


我嗤笑,「你信這個?」


「肖啟峎,求神求佛不如求己。」


肖啟峎不惱,「你不信這些嗎?」


我哼一句,「我更信我自己。」


聞聲肖啟峎輕笑著點頭,目光真誠。


「我也更相信你,那我能向你許願嗎?」


我一愣,他卻湊得更近。


「可以嗎?」


說話就說話。


眼睛放電幹嗎?


我移開視線,妥協地嘟囔。


「太過分的就不行。」


肖啟峎斂眸,嘴角輕抿。


「我想你親我一下。


我:「啥?」


他抬眸,「願望。」


眸底星光熠熠。


「想你親我。」


我抬手推開他的臉。


「願望說出來了就不靈了哦。」


湿潤的吻落在掌心。


他嗓音嘶啞,眸色又深又沉。


「但是要對你說出來才行。」


「……嘖。」我悄悄吞咽一口唾沫。


肖啟峎見狀,笑聲沉沉。


我不服氣地抓起他的衣襟,「笑誰呢?」


不就一個吻,「你給我過來!」


「……」


宇宙是一隻洇水的金魚,在我們倆的呼吸間吐泡泡,將我們與外界隔絕,隻剩彼此。


片刻之後,我充滿興趣地直視肖啟峎的眼睛。


「現在感覺怎麼樣?」


笑意似浪在他眉宇間倏地蕩開。


他再次湊近,在耳邊輕聲呢喃。


「做張卷子吧,一會兒我給你改。」


我猛地睜開眼:「……嗯??」


指腹在湿潤的唇上碾過一圈。


「數學怎麼樣?」


「……呵。」


「呵?不夠嗎?那加上理綜卷?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找打!」


肖啟峎笑著跑開。


我追過去跳到他背上。


寬大溫熱的掌心順勢摟住我的大腿。


他背著我往朝往淺灘邊湧來的浪裡衝。


莉亞拍著萊格,興奮地怪叫。


「我也要!我也要!」


萊格無奈地蹲下身,臉上卻掛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地笑。


「第一屆情侶聯盟碰碰賽正式開始!」


「衝啊——把他們撞進海裡!」


我拍著肖啟峎的臉,另一隻手對莉亞他們比出「禁止通行」的手勢。


「哎呀!」


P 用沒有。


我捋起湿漉漉的劉海。


「啊啊啊,肖啟峎給我衝!駕!駕駕!」


「親愛的,扯頭發就行了,能不扣頭皮嗎?」


「……Fire!Fireeee!!!」


我們在沙灘邊打鬧嬉戲。


殊不知瘟疫沿著來不及被海浪衝散的腳印在悄悄靠近。


隔天回程的路上。


車駛上大路幾分鍾後。


一輛卡車突然從樹林裡衝了出來,

橫衝直撞向我們駛來。


對方車上的擋泥板擦撞上我們車上的保險槓,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剐蹭聲。


肖啟峎握著槍,半個身子探出車窗。


他用槍託擊碎對方的車窗玻璃,槍口對準駕駛座。


下一秒,後座突然冒出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人,往肖啟峎脖子上扎了一針。


車被擠出大路,世界翻天覆地。


再醒來時,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和蝴蝶依舊坐在車裡。


萊格趴在距車五十米外的湖邊,雙手染血。


肖啟嵚,不見蹤影。


9


我和莉亞身體沒什麼大問題。


救護車來之後,她陪萊格去醫院。


我則去了肖啟峎的公司。


因為我懷疑,開車撞我們的人是肖林鈞安排的。


畢竟上輩子他沒少在我面前嘀咕「滅了肖啟峎,當上董事長,走上人生巔峰」。


結果我帶人風風火火剛到公司門口。


大宅那裡,馬塔打來電話。


【肖林鈞,死了。】


同時 BEI 星法院頒發了肖啟峎的羈押令。


鋼筆滑落到地上,發出哐當一聲。


「死因是什麼?」


「高爾夫球杆砸死的。」


「沒查指紋?」


「剛出結果,是老板的。」


我破口大罵,「神經病吧,哪個人出車禍後能帶著一頭血徒步五公裡,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同時還有力氣砸死一個屁事都沒有的男人?」


馬塔無奈,「但指紋就是證據。」


「痕跡鑑定專家確實在兇器上檢測出老板的 DNA。」


「在所有證據指向他的這個節骨眼,他剛好消失不見。」


「星際檢察官認為老板有畏罪潛逃的嫌疑。」


「……你把檢察官聯系方式給我,我跟他 battle 幾句。」


「別了吧,一個沒救出來,一會兒又再進去一個,我撈不過來的。」


拿那麼高的工資,你是幹什麼吃的?!


這時又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我轉接,對面傳出無措的哭聲。


莉亞神經質地念叨:「小鳥,怎麼辦?」


餘下的話埋在哭聲裡,

斷斷續續含糊不清。


我盡量穩住心神,不被哭聲裡的悲傷影響,「蝴蝶,你先別哭,告訴我怎麼了。」


「萊格…萊格……」


「萊格怎麼了?」


「醫生說萊格需要截肢。」


我眉心一跳,驀地倒吸一口涼氣。


莉亞帶著哭腔的聲音繼續說著。


「整條左腿和右手小臂。」


「還有一些其他部位……」


「小鳥…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我打了個手勢,保鏢心領神會帶人出去查整件事的線索。


我對著手機開口:「我馬上過來。」


醫院的長廊,莉亞蹲坐在重症監護室門口。


「湖的上遊有一間雞舍。」


來的路上我已經了解過了:雞舍主人圖便利,偷偷把養雞場的糞便埋在湖邊的土裡,長此以往,湖水被汙染。


莉亞弓著背,頭深深埋在兩膝中間。


後背的肩胛骨凸出來,像隻垂死掙扎的蝴蝶。


「傷口……長時間接觸汙染水源。」


「毒素擴散至血液系統,

導致多器官衰竭。」


我握著她的肩膀。


「蝴蝶看著我。」


莉亞眼神發愣,接近崩潰的邊緣。


我手勁加大,「清醒一點看著我!」


疼痛使她回神,我趁機捧起她的臉。


「你聽我說,這背後有人在搞鬼,肖啟峎背了黑鍋,萊格被牽連,現在隻剩我們了。」


我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我們要振作起來。」


「救出肖啟峎,給萊格報仇。」


莉亞怔愣地重復,「救人、報仇?」


「對,」我重重點頭,「救人,報仇!」


「蝴蝶,再堅持一下。」


「我們需要你。」


莉亞渙散的瞳孔變得清明。


一簇火苗冒著煙慢慢迸發開來。


她擦幹眼淚,緊握住我的手。


「我們要找到罪魁禍首。」


接下來的日子裡,莉亞打起精神照顧萊格,同時利用自己的交際網去查相關的線索。


我帶著肖啟峎養的一批親信在外奔波,車上趕路時,我就趁機處理公司需要籤字審批的文件,

偶爾再開幾個視頻或者語音會議。


終於在第九天,我們找到了當初卡車上,那個戴著口罩往肖啟峎脖子上注藥的男子。


我們追著他的蹤跡一路跑到 BEI 星某處深山的一個廢棄工廠裡。


我先一步跑到工廠裡,跟那人打了起來。


幾個回合下來,我找準時機扯掉了他的口罩。


那是張從沒見過的臉。


我問,「你是誰的人?」


對方不答,掏出槍衝了過來。


我抓住他持槍的手,同時擊打他的手肘,握住槍柄推出去,將槍託砸向他的臉。


男人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握著槍抽身離開。


突然,他歪頭看向我的身後。


緊接著他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抬手將槍管伸進嘴裡,速度之快。


「嘭」的一聲,倒在我腳下。


我後知後覺向後看去,那人剛才看的是一個老舊的掛鍾,他在注意時間。


為什麼要注意時間?


為什麼要費盡心思東躲西藏?


為什麼勢均力敵卻選擇自殺?


除非他是在故意轉移視線,為其他人的逃走爭取時間。


眼前的人死了,證據不足,他包庇的人再逃跑的話,那證據鏈就徹底斷了…


被戲耍的憤怒和前所未有的焦躁湧上心頭。


我目眦欲裂,對著其他人怒吼。


「封鎖 H 星系水陸空三線!快啊——!」


10


烏雲低垂,灰霧朦朧。


保鏢那邊有了消息。


「我們攔截了一艘執意出航的貨船。」


「在貨艙裡發現了奧羅拉·勞倫。」


肖啟峎的小姨?


上次見面的時候沒看出什麼異常。


「另外我們還查到她的丈夫,芬尼安·奧維諾在一個星期前就死了。」


我一愣,「什麼?死了?」


「對,屍體埋在了後花園,家裡隻有主臥的床上有大量血跡。」


這劇情……完全是魔改了啊。


我默了默,吩咐下去,「繼續查,把奧羅拉所有的信息都挖出來。」


等我來到港口。


奧羅拉已經被我的人控制。


「老板,

嫌疑人不肯交代肖先生的位置。」


警方還在趕來的路上,我等不了那麼久。


我捏著奧羅拉的下巴,叫出剛才在車上時查到的資料,「伊芙琳·尤因。」


奧羅拉瞳孔驟縮。


我笑了,「看來你沒忘記這個名字。」


「那我猜,你一定也記得肯·尤因和溫莎·尤因兩個人了吧。」


奧羅拉不復漠然的神情,她變得有些癲狂,甚至伸出手想撓我的手背。


我收回手後退一步,嘴角上揚。


「你很久沒和養父母見面了吧。」


我毫不避諱地赤裸威脅。


「他們在我手上。想見活的他們嗎?」


鹹腥的海風灌進鼻腔,夾雜著貨船的柴油味,令人不適。


最終,奧羅拉垂下頭。


「XI 輔星 K 區 019。」


我沒有一點猶豫轉身往車走去。


身後奧羅拉在嘶吼,「殺了我!你開槍啊!」


「我當初的目的是隻帶走肖啟峎一個人,你們三個都死在車裡!」


「結果那個叫萊格的中途醒了過來妨礙我,

既想救肖啟峎又想保護你們,拖延了我好長時間,雖然你們沒死,但他一定討不到好。」


「他現在怎麼樣了?還活著?」


「你不想替你朋友報仇嗎?」


我捏緊拳頭又放開,扶著車門回頭。


「我怎麼可能讓你解脫得這麼痛快。」


「你惹出這麼大一個亂子,總要給法律一個交代。」


遠處傳來警笛聲。


洶湧的海浪已平息。


幾隻海燕繞著某片海域打轉。


我坐進車裡,車駛出了港口。


BEI 星法院撤銷肖啟峎的羈押令的時候,我剛遷躍兩次,找到奧羅拉說的位置。


陰暗潮湿的地下室。


牆上還有蟑螂在爬。


肖啟峎穿著那套已經變得髒兮兮的便服,狼狽地靠牆癱坐在地上。


看守的人彎著腰,緊張地搓手。


「小姐吩咐,每天要打兩針肌肉松弛劑,早晚各一針,這才打完的正常……呃……」


看守的人瞬間噤聲。


我對保鏢使了一個眼神,對方把人押了下去,

到時候一起帶回 BEI 星當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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