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戴著口罩，全身捂得嚴嚴實實，跟做賊一樣。
「怎麼了？你也被拉入了總裁群？」
他一驚：「你怎麼知道？」
哥哥開始訴苦。
室友一號是校草，室友二號是校霸，室友三號是病嬌。
三個人都對他虎視眈眈。
「我現在連睡覺都得睜著半隻眼睛加捂著屁股。」
「一不小心就會被生吞活剝。」
我給他夾了塊雞屁股，安慰道：
「多吃點，聽說吃啥補啥。」
我哥瞪眼指我：「好哇你，嘲諷我是雞？」
姐姐笑看我們打鬧，旁邊突然走過三個女生，停下來嘲諷姐姐。
「呦，又拼團來這種高檔餐廳打卡拍照，裝名媛發朋友圈呢？」
十分尖酸刻薄。
「好濃的口氣，你還沒吃飯呢，就味上了？」
姐姐抱胸反擊。
「您是真名媛，怎麼著，要不幫我把飯前結了？」
好耶，身上的三萬塊可以全存著當零花錢了。
「我呸，
憑什麼我出錢你裝逼？」自稱真名媛的女生口吐芬芳。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讓餐廳老板把你們轟出去。」
姐姐很淡定：「好啊，那你打啊。」
名媛女掏出電話，還沒按下號碼，後方走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生。
「司徒，求我，我讓她們滾出餐廳。」
7
說話的是哥哥的室友三號，病嬌哥。
他尾隨哥哥至此，見義勇為的同時，不忘調戲哥哥。
哥哥小臉瞬間紅溫，咳嗽一聲不知所措。
接著室友二號校霸哥出場。
「司徒，讓我親一口，我讓她們滾出 A 市。」
室友一號也不甘落後，大步邁上前。
「司徒，跟我睡一晚，我讓她們在世界上消失。」
這是我一個未成年能聽的嗎？
可是嘴角老是自動上揚，怎麼也平復不下來怎麼辦？
我聽開心了。
哥哥想死遁，求助地望向我和姐姐。
我的建議是選校草哥。
睡一晚換姐姐一勞永逸，值。
哥哥有些動搖，
姐姐按住他的肩膀。「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姐姐拖著名媛女到餐廳門口，按著她將她打得親媽都不認識。
打完回來趴在哥哥耳邊說悄悄話。
「但是作為一個腐女，我建議三個都拿下。」
哥哥面紅耳赤，我第三次豎起拇指。
姐姐在室友一、二、三號贊許的目光下掏出電話，找人解決了門口的名媛女。
走前對我留下話。
「爸爸說你最近有點叛逆？」
我咽咽口水，不知道該點頭該搖頭。
姐姐突然溫柔地摸摸我的腦袋。
「但是我覺得你在幫助奶奶這件事上，一點沒做錯。」
「你很棒。」
8
我淚目了。
長這麼大，我姐第一次誇我。
從前不是搶我零食，就是搶我遙控器。
今天在走前還主動把飯錢結了。
但我內心失落的情緒更加翻湧。
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熠熠生輝，隻有我如同微末，不值一提。
我長嘆口氣，電話那頭的媽媽說自己很好。
「不用擔心。」
「至於名字，我覺得凡凡很好聽。」
「媽媽就想你做個普通人，順遂平安就好。」
「轟轟烈烈也是要代價的，譬如奶奶，譬如我。」
媽媽說了很多寬慰我的話，被隔壁王大媽家的動靜打斷。
王大媽重生後主張及時行樂，將錢全花在吃喝玩樂上。
兒媳婦生怕她把錢全揮霍完了，暗地裡查賬，卻發現王大媽立了遺囑，死後要把錢全部捐贈給動物保護協會。
婆媳大戰一觸即發。
我拎著板凳坐在陽臺上觀看。
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一心隻想吃瓜。
「王大媽拍手指著惡兒媳腦門，讓她退退退。」
「惡兒媳叉腰昂頭，一口唾沫差點吐到王大媽腦門上。」
「……」
我給電話那頭的媽媽轉述吃瓜現場。
我媽久違地笑了笑。
我於是更加賣力。
「惡兒媳找到了遺囑，王大媽發現不妙，於是見機將遺囑隔著陽臺扔到我……我手裡？」
王大媽還叮囑：「幫我保管好。
」握著手裡滾燙的遺囑，我有些不知所措。
媽媽問我：「你決定幫誰？」
我毫不猶豫：「王大媽。」
媽媽『嗯』了聲。
「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情就好。」
「我現在給你爸打電話，在他回家之前，你先不要給任何人開門。」
掛斷電話，門鈴響起。
惡兒媳正站在門外。
奶奶要開門，我按住她，告訴她來龍去脈。
奶奶怕出事給爺爺打電話。
電話接通，出現的卻是小青梅的聲音。
「夏侯最近心情不好，在我這喝多了，已經睡了，有事明天再說。」
「說你媽，哦，忘了，你媽早就下地獄了。」
「那就祝你和你媽早日團圓。」
奶奶掛斷電話，發現我一臉震驚。
她學著我做表情：
「怎麼了？最近上網新學的如何罵人，效果如何？」
大拇指豎多了，自然筆挺又標準。
爺爺不接電話，爸爸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惡兒媳又不停在敲門。
我心急如焚，
媽媽再次打來電話，哽咽心疼道：「你爸說要陪初戀參加一場重要的拍賣會，趕不回來。」
「不過不用擔心，我已經通知了你的霍叔叔。」
霍叔叔是媽媽的追求者，為了媽媽一直未婚未育。
當他猶如天神降臨，幫我們將惡兒媳勸回家時，我甚至想喊他一聲爸。
霍大凡聽著也比趙大凡高一個檔次。
9
霍叔叔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請他留下來吃早飯。
「這都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吃什麼早飯？」
「被嚇糊塗了？」
霍叔叔目光溫柔，標準的深情男二人設。
「可媽媽那邊現在是早餐時間啊。」
我鼓勵霍叔叔去找媽媽。
「我能不能姓霍，就看你勇不勇敢了。」
霍叔叔微怔，隨即轉身出門，邊走邊打電話。
「喂，趙秘書，給我定張機票，越快越好。」
唉，果然，次要人物都和我一樣，姓氏是普普通通。
這邊霍叔叔剛出門，爸爸回到家。
他聽到了我和霍叔叔的對話。
眼神微暗，眼角眉梢都是不悅。
「你居然鼓勵一個剛見過一面的男人追求你媽？」
我舉牌子：「是的，你在我心裡已經 out 了。」
「我是個路人甲，是不重要，可奶奶是你的親生母親。」
「你為了一個女人，置生你養你的母親的安全都不顧。」
「我為什麼不能讓我媽選擇一個更靠譜的男人？」
奶奶覺得有道理，套用網上新學到的話術。
「早知道在他剛生下來的時候，就把他掐死算了。」
說完我們相視一笑，回屋睡覺。
爸爸在樓下打電話：
「喂，李秘書，給我定一張機票，越快越好。」
「最好不要和姓霍的同班次，但是要比他快。」
心疼打工人李秘書一秒。
10
我爸被初戀一通電話叫走，沒登飛機。
第二天一早，我偷偷將遺囑還給王大媽。
「有天晚上我睡不著，在陽臺吹風，聽到您兒媳在跟什麼人打電話，反正挺曖昧，
建議查查。」我提醒王大媽往這方面查。
一個星期後，惡兒媳被捉奸在床，淨身出戶，又被奸夫賣去了緬甸。
王大媽大仇得報，上門送錦旗。
我舉著『正義之星』四個大字，自拍發了個九宮格朋友圈。
到校之後林聽寒摟著我的脖子，誇道：
「看不出來，還挺樂於助人。」
我倆這邊打打鬧鬧，那邊冒出個聲音。
「姐姐，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不合宜的舉動，不雅。」
假千金吵著鬧著轉到了我們學校。
美其名曰，照顧林聽寒。
實則是監督。
林聽寒最近和豪門父母關系親近不少，假千金快要出局，到哪都粘著林聽寒。
林聽寒煩不勝煩。
王大媽事件之後，我覺悟，即使是不重要的小人物，隻要樂於助人，堅持正義，也能讓自己發光發熱。
我開始幫忙林聽寒反監視假千金，將她的一舉一動都記錄下來。
經過一個月的不屑努力，我探聽到假千金聯合其親生父母，
謀劃將林聽寒綁架扔至公海的消息。豪門爸媽終於看清其真面目，與其絕交報警。
「孩子，多虧了你，你是大功臣。」
豪門爸媽給我封了個大紅包。
我也再次喜提錦旗。
林聽寒知道我什麼德行，連發十條朋友圈替我炫耀。
我更是幹勁十足。
早上幫奶奶背科目一，傳授她科二科三小技巧。
晚上給媽媽打電話，撮合她和霍叔叔。
兩個月後，奶奶成功拿到駕照，買了車，定好環遊祖國的路線。
「裝備購買齊全就出發。」
奶奶眼裡都是向往，激動的神色極力遏制也沒壓住。
晚上爺爺偷偷摸摸卸了奶奶車子的輪胎。
一向端莊嚴肅的爺爺居然做出如此滑稽的舉動。
我笑瘋了。
爺爺前腳回屋，我後腳將輪胎安上。
第二天奶奶出發開啟旅程，爺爺攔在路前。
「除非壓死我，否則沒門。」
奶奶剛想踩油門，爺爺電話響起。
「夏侯，人家家裡的燈又壞了，可以幫忙修修嗎？
」爺爺二話不說就走。
奶奶望著爺爺的背影，吐了口唾沫。
「這個老不死的，怎麼不死在那個老妖精的床上？」
說完緩緩啟動車子，出發。
11
我收到奶奶在旅行途中發來的照片。
陽光明媚，天很藍，草很綠。
奶奶笑容越來越多，看著也越來越年輕。
媽媽也飛回國，正式向爸爸提出離婚。
我爸不同意，認為我媽還在無理取鬧。
我媽拿出兩人分居六個月的證明，起訴我爸離婚。
我爸收集好兩人感情尚未破裂的的證明。
結果在開庭前，初戀打電話來，說自己被車撞住院了。
我爸馬不停蹄趕去，沒有出庭。
法院正常走程序，判定兩人離婚。
哥哥姐姐以及我，全部歸屬媽媽。
我長長嘆口氣。
「霍叔叔養得起三個孩子吧？」
我媽和霍叔叔對視，笑得甜蜜。
我越發堅定了助人為樂的想法，給姐姐出謀劃策，對付心機室友。
小有成效。
幫完姐姐，
我開始幫哥哥，經常是通宵不睡，隻顧想辦法出主意。在我的幫助下，哥哥成功被三個室友追到手。
他捂著屁股，一臉哀怨：「你是在幫倒忙。」
我不管不顧。
同桌手握人見人愛大女主劇本。
我就做好配角職責，幫她收情書零食，轉告約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