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哥捂著屁股怕被三個兄弟掰彎。
媽媽生了三個孩子知曉爸爸愛的一直是初戀。
奶奶活到七十歲發現爺爺有個愛到骨子裡的小青梅。
就連隔壁鄰居王大媽都是重生歸來手撕惡媳的大女主。
隻有我每天九點起、十點睡，磕著瓜子吃薯片，生活平平無奇。
直到有一天，閨蜜跟我說她其實真假千金文裡的真千金。
我才發現，我其實生活在一本除了自己全是主角的小說世界裡。
1
閨蜜林聽寒說我的生活像小說走進現實，每天都精彩紛呈。
說這話時，奶奶推著個大箱子從閣樓上下來。
裡面藏著爺爺的白月光每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整整五十件小玩意。
擦著油，罩著防塵布，精心呵護。
但是奶奶每年給爺爺親手做的蛋糕，他卻連動都不動。
「我以為你不愛吃蛋糕，原來不愛的其實是我這個人。」
爺爺和白月光五十年間一直雷打不動地互發早安、晚安。
即使爺爺因為腦梗，有一段時間手指不聽使喚，依舊會學著年輕人，和白月光續火花。
奶奶心死，決定考駕照，自駕去旅行。
做這個決定時，我媽懷了四寶，產檢時發現我爸正陪著初戀去做流產。
我媽質問我爸：「她流的孩子是你的嗎？」
我爸不說不，也不說是。
我媽心情沮喪，導致出現流產先兆。
我爸的初戀恰巧這時手指上破了個洞。
我爸義無反顧，抱著初戀頭也不回去包扎。
我媽心灰意冷決定流產，飛去國外。
我爸動用全部關系，去攔飛機，沒攔下。
兩人開啟跨國虐戀，傷身又傷心。
奶奶給他們打電話，沒人接。
隻好給姐姐打電話尋求意見。
電話一接通，就聽姐姐不停抱怨，寢室四人去聚餐，心機室友汙蔑她逃單。
她據理力爭，反被室友掛上表白牆。
姐姐煩不勝煩，決定反擊。
奶奶於是掛斷電話，打給哥哥。
哥哥神神秘秘，說話小心又謹慎。
「奶奶，我晚上睡覺總感覺有好幾雙眼睛盯著我的屁股看怎麼辦？」
奶奶長嘆一聲：
「床頭多備點套。」
再次掛斷電話。
無可奈何之下，奶奶跑來詢問我的意見。
我咽下嘴裡的薯片，提醒道：
「超過 70 周歲的機動車駕駛人，應當每年進行一次身體檢查，並且在記分周期結束後三十日內，必須提交縣級或者部隊團級以上醫療機構出具的有關身體條件的證明。」
「這是易錯題。」
奶奶：「……」
2
「你奶奶有你，是她的幸運。」
閨蜜嘲諷我，我不生氣，還帶著她去鄰居王大媽家湊熱鬧。
以前的王大媽慈眉善目，誰都能在她面前大小聲。
兒媳婦也可著她欺負，和賣保健品的一起詐騙她的存款。
上個周五，學校不上晚自習，我看見她在月光下起誓。
「這一世，我要手撕惡媳，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閨蜜眼露金光：「我靠，這個是重生文。
」「你身邊咋都是能人？」
我聳聳肩：「就我平平無奇。」
長相一般，成績一般，生活不鹹不淡。
「不過還好有你陪著我。」
話音剛落，閨蜜接到電話。
電話那頭有個婦人哭得泣不成聲，哭完一直在喋喋不休說著什麼。
好半天，閨蜜顫顫巍巍掛斷電話，激動地通知我：
「不好意思，剛剛這人告訴我，原來我是她被抱錯的女兒。」
「你的朋友我，其實是真假千金文裡的真千金。」
「瞧我的名字，林聽寒，聽著就像小說女主。」
「平平無奇的，始終隻有你一個。」
準確扎穿我的心後，閨蜜喜滋滋拎包住進大別墅。
我則坐在沙發上發呆。
趙大凡。
這個名字聽著，像哪個故事的女主角？
3
奶奶姓慕容，爺爺姓夏侯，爸爸姓端木，媽媽姓南郭，姐姐姓安陵，哥哥姓司徒。
一家七口七個姓，不知道的以為是重組家庭。
可為什麼偏偏隻有我姓趙，
名大凡。對著戶口本思前想後，我決定給自己換個名字。
就姓冷，叫冰霜，屬性為冷酷。
我將消息發在家人群。
半個小時後，鴉雀無聲。
一個小時後，樓上傳來吵鬧聲。
奶奶學車前要去體檢，爺爺扣著她的身份證不給。
「你都多大年紀了，還學年輕人折騰？」
「你都七十了，也沒耽誤你和你的小青梅天天在抖音續火花。」
爺爺被懟得啞口無言，我才發現奶奶罵人的戰鬥力不弱。
「這些隻是禮貌。」
「禮貌？結婚四十多年，我也沒見你跟我說過一句早安。」
「你是間歇性禮貌人格嗎？」
爺爺氣得對奶奶拍桌子，奶奶摔了他用了十多年的老茶具。
我躲在書房門口偷看，奶奶摔門而出。
「走，乖孫女，奶奶請你吃冰淇淋。」
4
爺爺是中醫，最講究養生。
早起要打太極，睡前要泡腳。
奶奶懶得動，可還是會幾十年如一日地陪他早起，在睡前給他打一盆熱水。
冰淇淋、冰棒、奶茶、炸雞這些，家裡人在爺爺的嚴肅禁止下，更是沾都沒沾過。
「他一把年紀追潮流，續火花，我也得嘗嘗年輕人愛好的東西。」
奶奶站在夜店門口，墨鏡一戴誰也不愛的姿態十足。
「可奶奶，你七十，頭發都白了。」
「不合適吧？明天指不定要上新聞。」
「上新聞好啊，正好證明了我的態度。」
我跟著奶奶進入夜店，抱著一桶冰淇淋坐在卡座上，獲得一眾吃驚目光的注視。
奶奶無所畏懼，問我：「要不要點個帥哥？」
我傻眼愣住，隨即擺擺手。
奶奶又一口氣點了十幾種特調，微抿了口。
「清香純正，酣甜柔和，自然協調，餘味清爽。」
「奶，你還會品酒？」
我才知道奶奶曾經留過學，參加過社團，以前可是人見人愛的女神。
奶奶又抿了口酒，眼睛裡的燈光熠熠生輝。
因為操持整個大家庭而蒼老的面孔，此刻煥出新的生機。
我痴迷地望著奶奶品酒的優雅從容姿態，猶豫提起：
「奶奶，我想改名字。」
燈光幽暗，舞池嘈雜，奶奶沒聽清，讓我再次重復一遍。
「我說我想改名字，姓冷，叫冷冰霜。」
舞池突然換音樂，全場寂靜。
我的聲音衝破雲霄，四面八方的目光一致投射過來。
我迅速臉紅。
奶奶拍拍我的肩：
「乖孫，你的人生你做主。」
5
我決定改名，在那之前先幫奶奶偷來身份證。
爺爺怒目圓睜，指著我：「你你你……」
「我叫趙大凡。」
我嘆口氣。
路人甲難道不配被主角記住姓名？
「爺爺當然知道。」
「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奶奶年紀大了，又當了那麼多年家庭主婦，早都和外界脫軌，一個人開車很危險……」
「所以這就是你出軌的理由？」
「你根本不了解奶奶，她很厲害。」
我淡淡開口。
「我們這是知己，你還小你不懂。」
「我是小不是傻，
不是瞎，你這些年對奶奶的冷淡，我都看在眼裡。」爺爺要辯解，電話響起，小青梅溫柔的聲音從電話筒裡傳出。
「夏侯，我家馬桶堵了，你能不能來幫我修修？」
恰巧奶奶也給我發來消息，她一個人去駕校體檢，坐車迷路，讓我去接。
我把消息告訴爺爺，爺爺穿上外套，走至門口時稍作猶豫，開車去往青梅家中。
「渣男！」
我忍不住破口大罵，三分鍾後爸爸打來電話。
開口就是指責：「你惹爺爺生氣了？」
「爸爸最近很忙，你就不能讓我省省心？」
「忙？忙著去給初戀那晚一秒就要愈合的傷口止血？」
「還是忙著給初戀布置生日驚喜？」
媽媽是芭蕾舞者，為了爸爸，放棄身材管理，一連為他生下三個孩子。
甚至在懷孕期間還自學考過了注冊會計師，目的幫爸爸排憂解難。
卻隻換來爸爸一句：「你不如她懂我要什麼。」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評價道：「爺爺是老渣男，你是中年渣男。」
我爸讓我在家等他，一會回來收拾我。
我又不傻，將奶奶接回家後，跑去閨蜜家暫避風頭。
剛進門，發現現場氛圍不太對。
一個嬌滴滴女生眼角掛淚，委屈開口道：
「媽媽，姐姐不喜歡我，我還是走吧，不在這裡惹她生氣。」
好濃重的綠茶味。
林聽寒翻了個白眼，不慣著她，直接給她一巴掌。
豪門父母心疼綠茶，竟讓林聽寒滾蛋。
「我未滿十八，父母不盡赡養義務，我有權報警抓你們。」
「你們也不想上新聞吧？」
林聽寒硬對硬，實乃吾輩楷模。
說完她拉著我上樓，和我詳細講述要如何對付假千金。
計劃周全，有勇有謀。
我不由得給她豎起大拇指。
這時假千金來敲門，端來一杯茶，美其名曰道歉。
林聽寒伸手，假千金眼裡都是興奮，小計謀都寫在臉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假千金就將茶潑在自己身上，
哭道：「姐姐，我是真心來道歉的，你不接受但也不能這麼對我？」
豪門父母聽到聲音圍過來，剛想開口怒罵林聽寒。
林聽寒指指房間正上方的攝像頭：
「看過視頻再說話。」
6
我嘆服於林聽寒的機智，雙手豎起大拇指。
手機【叮咚】一聲，是姐姐發來定位。
「給你半個小時，到這個地方來和找我和你哥。」
我怕我姐就像老鼠怕貓，天分的，基因裡自帶的。
「我永遠在精神上支持你的所有行為。」
告別林聽寒，我準備馬不停蹄趕往餐廳。
走前她叫住我。
「大凡第一次來我的新家做客就空著手回去，這是待客之道？」
林聽寒不虧是我的好閨蜜，自己打著仗呢，還能從戰場上給我搜刮點戰利品。
我拎著兩盒人參，口揣三萬塊錢，在人行線前等紅燈。
綠燈亮起，剛邁開步子，一個女生攔住我：
「等一下，十秒後這裡會發生車禍。」
我將信將疑，
稍作等待，果然目睹一場慘狀的發生。這姐們會預知？
用這能力去買彩票，分分鍾發財。
我興奮地看向她，她薄唇微張，邁著瀟灑的步伐，邊走邊念：
「03、07、08、17、23……」
隨著她越走越遠，剩下的號碼在風裡被稀釋。
我那叫一個心急。
「喂，再大聲點。」
留給我的是警笛、呼救與叫喊。
我繼續走，前面一個賣手抓餅的大媽和一個保潔阿姨唉聲嘆氣。
「最近老是有個中年大叔來光顧我的攤子，他說他厭食，隻有吃我的手抓餅才有胃口，還說自己是總裁，要娶我，可把我笑死了。」
「我也是，這兩天總有個二十多歲的小伙纏著我，說我長得像他去世的媽，非要和我結婚，我不答應，他還不願意。」
我：「……」
多姿多彩的生活果然是屬於別人。
垂頭喪氣走到餐廳，我姐上來就給我一個腦瓜崩。
「超時十分鍾，今天你請客。
」我可以解釋的。
都怪保潔阿姨和手抓餅大媽的愛情故事太精彩，我聽入迷了，才導致遲到。
我姐不聽，坐下自顧自點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