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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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畢業時間越近。


許司南越逆反。


最後更是與我商談推遲訂婚。


他向來懂我軟肋。


拗不過他在我面前賣慘。


於是。


我又一次如他所願。


那是第一次。


我感受到堅定愛他的心,撕開了一道了裂痕。


後來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直至我也不知道具體是第幾次。


這顆心盡碎了。


碎到這會看著他這樣淋雨在眼前。


眼紅紅難受凝視著我。


我心也起不了一絲的漣漪。


我瞥開臉,平靜地吐出話語,


「許司南,你回去吧。」


「雅霧,我接你回去。」


他上前試圖抓住我的手腕。


我退後反抗。


他窮追不舍。


惹得我終於惱怒甩了他一巴。


用力的巴掌。


把他的臉都打向了一邊。


臉部肌肉微微浮動。


他以舌尖頂了頂腮幫子。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隻有不斷落下的雨水在絮絮落著。


29


半晌,他反應了過來。


抓著我的手往他臉上抽,


「好,

你生氣打我可以。


「可是雅霧,你要跟我回去。」


我煩不勝煩。


被他抓住的手又抽不掉。


隻得大聲地吼著他,


「許司南,你鬧夠了沒有?


「你賤不賤啊?


「把我弄丟的那個人,一直是你啊。」


他作賤我對他的愛時。


他是忘了嗎?


斷崖式的愛。


讓我一個人苦痛去承受還不夠。


還逼我要大度。


這些,他忘了嗎?


我終於如他所願了。


他又來賣慘了。


做戲給誰看?


一想起過往。


我已結枷的心又像是被尖刀強行剝開。


露出血淋淋的一面。


眼淚無法自控地湧了上來。


視線瞬間被模糊。


站著的身體微微顫慄。


多年的委屈、難受、痛苦,再次窒息地湧上心頭。


許司南抬起另一隻手,想替我拭去眼淚。


嘴裡拼命地道著歉,


「對不起,對不起。」


我嫌棄地撇開頭,避開他的動作。


自己抬手胡亂地擦抹一通。


吸了吸鼻子。


再看向他時,

眼神已是十分的堅定,


「許司南,我們早就回不去了。


「在你交第二任女友時,就已經注定是這樣的結局。」


「我沒有,我那樣做隻是……」


「這些年,你以為我是在對你慢慢妥協,其實是我在和你慢慢地告別。」


他僵硬杵著。


唇瓣微微嚅動,卻吐不出字語。


握著我手腕的手也微微松了力。


我趁此抽回了手。


退後一大步。


面容肅冷地再次驅趕他離開,


「你走吧。


「我們緣盡了。」


語畢,我轉身回屋。


身後卻傳來許司南顫抖地辯解,


「雅霧,那些女人我一個都沒有睡過。」


我笑了。


手搭在門把上。


冰涼的觸感傳來。


沁入心底。


我紅了眼,低語回他,


「許司南,那些已經不再重要了。」


我扭開門。


屋內壁爐早已被裴哲點燃。


暖暖的熱汽驅散著我身上冷冰冰的寒意。


已是三月,可是我還是比常人怕冷許多。


從失去我與許司南的孩子後。


就變得這樣。


我步入屋內,關上房門。


背抵著門板。


支撐身體的力氣也在這一瞬全然瓦解。


我像個無力的布偶。


漸漸地滑坐到地上。


雙手抱膝。


死咬著嘴唇,淚如雨下。


裴哲上前來,心疼地將羊毛披肩披到我的身上。


為了不哭出聲,我死死咬住嘴唇。


雙肩無法自控地劇烈顫抖。


裴哲心疼地安撫著我,


「雅霧,不要咬傷自己。」


血腥味在口腔中泛開。


我大口地深呼吸。


?一下又一下。


終將自己平靜下來。


屋外。


許司南執著地表達他的歉意。


也執著的表達非要我原諒他的決心,


「雅霧,我在外面等你。」


他像當年那樣求我心軟。


可是他不知道。


這次我不會再心軟的。


30


我上樓打算先洗個熱水澡。


裴哲體貼地幫我在浴缸裡放滿了熱水。


勸我衝完澡泡一下。


「天冷,去去寒氣。


「泡澡,也有助於心結疏散。」


我點頭道了謝。


裴哲家境優渥。


父母給他留了不少遺產。


在佛羅倫薩他有自己的房子。


我初到時,想著在他這邊停留幾天就好。


等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至於申請的學校還需要過段時間再入學。


但是裴哲說租生不如租熟。


讓我不要那麼見外。


就先在他這裡住下。


實在覺得不好意思,就付一下房租得了。


實在拗不過他的好意。


我便租了他一間房子。


想到他憑著一腔舊同學情幫我這麼多,剛卻還害他被揍。


我內心一陣愧疚。


叫住他離開的步伐,關問他嘴角的傷口。


他不甚在意地搖頭,


「小傷口,不礙事。」


「對不起,要不是我……」


「也不是因為你。我跟許司南高中就不太對付啊,你忘了?」


迎上他含笑的眼睛。


我道歉的話語盡數吞了回去。


「我們之間不用這麼疏離,雅霧。」


也是。


我們之間不用這麼疏離的。


就像當初高三時,他體育課不小心摔跤擦傷,

倔強得不願意去校醫室。


是我強拖著他去。


他別別扭扭地讓我別這樣。


說熬幾天就自動會好了。


我逮著他就是一頓罵,


「裴哲,你能不能別和我這麼疏離?


「咱們不是說好了是好朋友嗎?」


教學樓的長廊上。


有許多同學側目看了過來。


因為孤兒的緣故,裴哲在學校十分的沉默寡言。


也十分抗拒交友。


大家都說他孤僻自傲。


可能因為知道我也是孤兒的原因。


我成了他唯一的朋友。


他乖乖去上了藥。


但是晚上就發起了高燒。


正好當天是周末。


他別別扭扭地給我打了電話。


我拿了藥直奔他家裡。


偌大的別墅房子,隻有一個人。


我才知道,他因為家族的內鬥原因,隻請鍾點工。


平日他都是自己一個人。


「裴哲,你家裡要備點急用藥,比如退燒藥什麼的。」


他糊型嗯了一聲。


喝過退燒藥後眯了過去。


我直到他退燒了才離開。


一個勁和他說,


「有事你一定要給我打電話,知道沒?


「我們之間不用這麼疏離的。」


多年前的子彈打中現在的我。


我朝著他淺淺一笑,


「是,我們是好朋友。」


然而這次,他隻是笑而不語。


抬手指了指我剛因哭泣咬傷的下唇,


「一會這裡上一下藥,好嗎?」


從他口中吐出的語氣,溫柔間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我伸出舌尖微微地輕舔了一下,


「還好,不是很疼。」


他卻不認同地搖頭,


「莊雅霧,我記得高中時,你說你最怕疼了。」


「那都多少年前了,後面就皮厚了。」


是真的厚了。


被許司南一次次傷害。


心都厚成繭。


別說皮了。


裴哲還想再多說什麼。


被我催了出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等我洗完澡再說。」


……


我躺在浴缸處。


漸漸平息了被許司南翻起的痛處。


今天之前我都以為已經過去了。


這會才發現,痛,很痛。


像冰冷的細針,萬針齊齊扎入心髒。


眼眶一陣酸澀湧起。


我雙腿一滑。


將自己埋入水中。


直至窒息感傳來,才浮上水面。


如此重復數次,我才徹底平靜。


抬腳踏出浴缸,我走出浴室。


發現窗外仍在下著雨。


走到窗邊,往下一看。


樓下的許司南還未走。


杵在雨中,如同木樁一般。


他到底想怎麼樣?


真的以為這樣一直候著。


就能逼到我妥協嗎?


門口傳來裴哲的敲門聲。


我走去開門。


隻見他手中拿來一瓶藥膏。


指了指我的嘴唇,


「上點藥。」


我伸手就要接過。


他卻已拎開了瓶蓋。


用無名指腹扣挖了些許。


不待我反應過來,就伸手覆在了我的唇瓣傷口處。


我張嘴想說什麼,他更先一步開口,


「不要動。」


冰涼的觸感傳來。


輕軟塗抹。


過分親密的舉止驚得我忘了反應。


隻是本能地睜大著眼睛。


不敢動彈地看著他。


指腹輕輕來回揉捻。


本該兩三下就能上好的藥。


他卻久久沒有收回手。


看著我傷口的雙眸,更是無比認真地凝視著。


仿若手術臺上為傷者做著手術一般。


在我忍不住要退後一步時。


他又搶先一步開口,


「好了。」


我松了一口氣。


提醒自己一定是被許司南亂了心緒。


所以才會對我與裴哲的純潔友誼產生了懷疑。


人家就是塗個傷而已。


僅僅這樣。


我退後一步,淺笑謝過裴哲。


他垂眸將藥膏封好。


再抬眼,看向我的眼神深了半分。


窗外雨聲哗啦落下。


彼此突來的靜默,讓氣氛莫名染上一絲曖昧。


我吞了吞口水。


搶先開了口,


「我下去倒杯水。」


話落,就越過了他,往一樓走去。


身後卻傳來裴哲的低喚,


「雅霧。」


我回頭看他一眼。


「你會對許司南心軟嗎?


「現在,他還等在外面。」


他凝視著我的臉。


拿著藥膏的手,微微用力攥緊。


「不會。


我很肯定地回答。


他笑了。


像是松了一口氣。


31


許司南等我心軟的決心很大。


站雨中淋了一夜也不妥協。


我早上起來,用過早餐後準備出門。


門開的瞬間。


本來杵了一夜的許司南,像霜打的茄子。


一下子兩眼有神了起來。


他抬手拂開被雨水淋得搭拉在臉的頭發。


露出蒼白的臉色。


嘴唇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雅霧……」


我無視他,撐開手中的傘。


步入微微細雨中。


他挪步追了上前,


「雅霧,你去哪裡?」


許是凍了一晚,他說話都帶著顫。


聲線更是有了幾分沙啞。


我腳步未停,淡淡地回他,


「哪裡都好,沒你就行。」


我剛已經和周阿姨聯系。


讓她叫人把許司南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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