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越聽背後越涼。
我捂住她的嘴：「快別說了活爹，你知道私通什麼罪嗎。」
王妃懇求地握住我的手：「你放心，不會出格的，主要就是刺激王爺一下嘛。」
她聲音低了一下：「而且我人都找好了……馬上就到你院裡。」
？？
好好的床突然就睡成了棺材。
我從床上彈起來：「你不把他弄走我就不回來了。」
23
我和王妃一路我逃她追。
到小花園，卻被一個女聲喊住：
「你是哪的奴婢，這麼冒冒失失在王府裡橫衝直撞。」
她從後面走過來，看到我的臉一愣。
她認識我。
我也認識她。
國公府家的小姐，王爺的表妹，賀楚。
我初入京城時便知道，賀楚愛慕王爺，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
皇上皇後一直有意指婚，但王爺多次婉拒。
她扯了扯嘴角：「原來是側妃，是我失禮了。」
說罷，
敷衍地福了福身子。王妃氣喘籲籲的聲音傳過來：「死丫頭你跑得真快，別讓我抓到你！」
我站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
待她趕到看到這個局面，明顯也愣了一下。
她安撫地拍拍我，對著賀楚扯出一個笑：
「原來是賀小姐，賀小姐不在國公府待著，怎麼跑端王府來了。」
賀楚也笑：「姨母讓我來給表哥送東西。」
王妃恍然大悟狀道：「是送東西就好，免得我還以為是把自己送來了。」
賀楚臉一白，臉上的笑幾乎維持不住。
她直直地盯著我，意有所指：「王妃還是這麼喜歡和不入流的玩。」
我知道她在罵我。
我生平第一次恨自己嘴這麼笨。
破嘴，快罵回去啊！
王妃冷哼一聲：「你口口聲聲不入流，可耐不住王爺喜歡啊。」
賀楚仿佛聽到什麼驚天笑話，她隨手一指旁邊院子裡的雞丁：
「你說王爺喜歡她？你不如說王爺喜歡這隻雞！」
「對，
喜歡。」我們一齊往聲音的方向望去。
王爺正拎著食盒往這走。
他站定我身邊，攬住我的肩低頭道：
「剛打算把今天的藥送過去。」
我更說不出話了，隻會呆呆地點頭。
賀楚的臉色更是一陣紅一陣白。
看來她也挺有表演變臉的天賦。
隻有王妃得意洋洋：「看吧，我可以是假的，但我嗑的一定是真的！」
王爺說完就要牽著我回去喝藥。
賀楚帶著哭腔喊道：「表哥……」
王爺頭也沒回：「帶著你的東西一起走。下次也不必再來了。」
「還有，不入流的另有其人。」
我感覺自己聽到了賀楚心碎的聲音。
但我才不會可憐她，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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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王爺牽著手走在前面。
王妃傻笑著跟在後面。
我們每晃一下手，就能聽到後面王妃和小翠壓抑的尖叫聲。
直到我們推開我的院門——
一個面容俊秀的男人和我們十目相對。
完了，怎麼把他忘了。
王爺側目看我：「這是怎麼回事？」
他不問，我不說。
他一問，我驚訝。
我也問：「是啊，這是怎麼回事呢。」
王妃撲上來拉住那位男子：「表哥！你走錯了啦！走我們回去嘮。」
她對著王爺解釋：「這是來給我送東西的表哥。」
王爺一梗。
她又對著我曖昧地眨眼：「我走了我走了，記得那個那個啊！」
說罷，她戀戀不舍地帶著男人走了。
到門口還不忘帶上小翠一起走。
25
這下隻剩我和王爺大眼瞪小眼了。
沒有賀楚，他好像又變回了那個半天憋不出一個屁的王爺。
怎麼的，賀楚是他的興奮劑啊。
他盯了我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先喝藥吧。」
我想到那苦得發澀的藥，連忙按住他的手：
「你剛剛說你喜歡我。」
他的臉一下子爆紅。
「嗯。」像蚊子叫。
沉默半晌，他磕磕巴巴開口：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嗎。
我不知道。
但我會想看到他，哪怕他每次都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
我會期待他每天送來的那一碗藥，哪怕因為太苦我都倒掉了。
我會親自喂梅梅和花花，哪怕它們總是咬我屁股，因為看到它們就會想到他。
那應該是，喜歡的吧？
在他半是期待半是忐忑的目光中，我點點頭。
他溫柔地看著我，臉越湊越近。
我閉上眼等待，他卻遲遲沒有反應。
我有點疑惑地睜眼。
他的表情有點嚴肅：
「你答應我一件事。」
「嗯？」
「以後不許給孩子取名狗蛋。」
「噗嗤，」我樂得直逗，往床上一滾，「就要就要！」
他撲上床撓我痒：「不答應我不松手！」
（正文完）
番外 1——餘歆北
1
第一次見到宋煦柔——也就是後來的王妃的時候，我正被賀楚和她的小跟班堵在學堂的後門。
我們一家是江南的，在流水般溫柔的小鎮裡過著平淡幸福的生活。
爹耕娘織，
我喂雞鴨。後來爹做了點小生意，我也喂上豬了。
機緣巧合，爹的生意越做越大，最後一不小心成了皇商，皇上給了個官做。
我們一家吭哧吭哧搬到京城。
七歲的我是自由自在的二丫。
你要問我給母豬接生的方法，那我能說上三天三夜。
你要讓我摘果子，我三兩下能給一棵樹掏光。
十二歲的我是京城千金嘴裡的野人。
我不通音律，不擅書畫，一手字寫得像狗爬。
爹將我送入女子學堂，他說京城的千金們都在那，別人有的，咱也不能少。
但是爹不知道，她們說我身上有豬膻味兒，讓我從哪來的滾哪去。
我不敢告訴爹娘。
我怕他們傷心。
宋煦柔從天而降的時候，我還隻是聽說過她的名字。
聽說過她爹是骠騎大將軍，位高權重。
聽說過她和賀楚一幹人不對付，每次見面都把賀楚懟得說不出話。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端親王表妹啊。」宋煦柔扶住我，衝賀楚嗤笑。
「有空在這欺負同學，不如多去抱著你的好姨母哭幾場，說不定就美夢成真了呢。」
賀楚氣得發抖，瞪了我們好幾眼，跑了。
2
後來，我就像宋煦柔身上的配飾一樣。
她在哪，我就在哪。
賀楚一開始還會找我茬，被宋煦柔懟了幾次後，隻會陰暗地瞪我們。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恨我。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愛端親王。
每次都因為端親王被宋煦柔冷嘲熱諷，她還是想嫁給他。
這端親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挺好奇的。
3
我問過宋煦柔，為什麼願意和我玩。
畢竟之前她總是孤身一人。
我還聽到過她罵賀楚那一圈人「一群傻逼」。
她豪爽地拍拍我：「因為我一眼就看出你也是個神經病。」
……
她嬉皮笑臉地捏捏我的臉：「錯了錯了，當然是因為你最可愛啦。」
十四歲的我是宋煦柔最可愛的北北。
4
宋煦柔跟我說她要嫁人了。
她說這句話的口吻平淡得像是今晚吃什麼一樣簡單。
我驚了。
我問她要嫁給誰。
她來了勁，湊近我笑：「你絕對想不到。」
「是賀楚最愛的端親王。」
我更驚了。
這下她和賀楚要當一輩子的敵人了。
但她還想捎上我。
她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嫁。」
她是不是當這是什麼團購了。
我拼命搖頭：「不了不了，你還是自己嫁吧。」
「嫁嘛嫁嘛，端親王長得帥身材好，嫁了她還能氣死賀楚，一舉三得啊。」
宋煦柔搖著我的手撒嬌。
我忍不住問：「還有一得呢？」
這不是才兩得嗎。
她指了指自己：「我呀，嫁一個端親王，送一個我這樣的端親王妃。」
……確實很有誘惑力。
番外 2——王爺
1
歆北總愛問我究竟喜歡她什麼。
我知道，她這個沒良心的，一點也不記得我了。
不過也是，像我這樣無趣沉悶的人，是很難給別人留下什麼印象的。
而她不同。
2
第一次見到餘歆北，是從母後宮裡出來。
我又一次和母後不歡而散。
母後是嚴母，成功地教出我這樣事事謹慎小心的兒子。
她對我很滿意，我亦很少違逆她，除了一件事——
娶賀楚。
隻要一想到她那刻薄的性子，還有和母後十分相似的臉，我就害怕。
皇宮裡有一個這樣的夠了，王府裡就不必了。
母後問我，到底要娶一個什麼樣的。
是啊，什麼樣的呢。
我一邊想，一邊在宮裡散步。
忽然，一個鵝黃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實在是皇宮裡很少有人蹲在樹下吃東西。
我看著她從衣袖裡掏啊掏，變出一塊糕點。
做賊似的把自己縮成一點點，像老鼠一樣小口小口吃。
然後我就看著她又變出了兩塊、三塊、四塊……
這是誰家的孩子不給飯吃。
我回憶了一下，今天是貴妃辦賞花宴，許多貴女進宮。
知道的是貴女。
不知道的，以為是宮外的流民闖進來了。
她似乎是吃得有點幹，順手爬上樹扯了個梨下來。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看得我目瞪口呆。
3
第二次見，是在秋獵。
她跟在宋煦柔身邊，對面是賀楚一行人。
看起來是發生了什麼爭執。
我第一次有點同情賀楚。
宋煦柔那張嘴，沒人能在她嘴下討得了好。
果然，賀楚很快敗下陣來，怒氣衝衝地走了。
她在宋煦柔懟賀楚的時候沒吭聲，在賀楚走後卻對著她身後做鬼臉。
行，原來她負責的是玄學攻擊。
4
母後說不娶賀楚就娶宋煦柔。
我知道，她這是逼我選賀楚。
畢竟宋煦柔那頭母老虎，除了阿梧沒人能壓住。
可惜……
提到宋煦柔，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那個鵝黃衣服的女孩。
後來我去打聽了，她叫餘歆北。
還挺好聽。
母後之前的問題我有答案了。
娶個這樣的，大概不錯。
5
我和宋煦柔做了交易。
她嫁給我，我幫她死遁，她去找她的阿梧。
宋煦柔冷笑一聲：「別給我畫餅。」
「你有什麼條件？」
我就知道，她不可能拒絕。
其實我不該有什麼條件，畢竟這是幫她，也是幫我。
但神差鬼使地，我說：「我想娶餘歆北。」
宋煦柔一愣：「你喜歡她？」
喜歡嗎。
想把最好的糕點都帶給她吃算喜歡嗎。
每次處理枯燥政務的時候都會不知不覺想到她算喜歡嗎。
我也不知道。
宋煦柔卻像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興奮起來。
她撞了撞我的肩膀：「你小子。」
「早說啊,包在哥們身上。」
「冷漠王爺和嬌俏王妃,嗑死我了！!」
習慣了，她總是會講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6
我娶到了餘歆北。
但又好像沒娶。
她是不是搞錯了,她嫁的是我啊，不是宋煦柔。
天天和她鬼混算怎麼回事！
我多半是被宋煦柔騙了。
感覺像是給她娶了個側妃。
虧麻了。
不行。
我得支稜起來，搶回歆北所有權。
7
歆北養了幾隻小雞崽，我跑去看了。
她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那麼多話。
一定是因為我對便宜兒子的愛打動了她。
我以後要天天關心我的便宜兒子們。
8
宋煦柔來嘲笑我了。
我正鬱悶呢。
我每天關心雞丁有什麼錯,我不就想和她多說兩句話嗎。
宋煦柔笑得直不起腰：「你這種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我不理她,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封信。
清了清嗓子，我念：「柔柔親啟,梧念柔柔……」
咦,真惡心,怎麼會有人講得出這麼黏糊的話。
宋煦柔臉色卻一變，她伸長了手要搶。
我睨了她一眼。
她咬咬牙：「我幫你。」
9
我沒想到,最後我該感謝的人不是宋煦柔。
而是賀楚。
原來說出自己的心意也沒有那麼難嘛。
她的臉色多麼難看我已經管不了了。
因為，歆北的手好軟啊。
喜歡。
十六歲的餘歆北,是我獨一無二的寶貝。
番外 3——宋煦柔
1
我是穿越的，
胎穿。所以我沒有騙北北,我真的看過二十年話本子。
她還不信我,哼。
古代真的很無趣。
沒有手機,沒有娛樂。
最可怕的是,沒有男模，嗚嗚。
但還好,隔壁上官將軍家的小兒子上官梧身材還不錯。
我經常去偷看他洗澡。
2
上官梧要上戰場了，我的樂子又沒了。
但我又發現一個有趣的人。
餘歆北。
雖然被賀楚欺負的時候，她很窩囊地沒有反擊。
但我就是看出來她一身反骨。
果然，後來被我看到她往賀楚桌子裡塞蟲子。
我和賀楚關系一直不好。
我看不慣她仗著自己的家世作威作福。
大家都捧著她,隻有我從來不慣著她。
誰叫我爹比她爹更牛逼呢。
以權壓人，就要做好被更高權力壓的準備。
3
有我罩著北北，她總算不用被欺負了。
但我可能沒辦法一輩子罩著她。
總有一天,我是要走的。
我得給她找個更強大的靠山。
4
端親王讓我幫他追北北。
他甚至搬出了阿梧,說讓我死遁去找他。
餅太大了，差點沒把我噎死。
不過，他確實是個好人選。
能護著北北不說,還能氣死那個賀楚。
至於我，嫁誰都一樣,反正我是要走的。
5
嗑 CP 真的太快樂了。
前世我總感覺自己沾點晦氣。
凡是我嗑的 CP 都 BE 了。
但這一世，我要證明自己，我嗑的 CP 是真的！！
6
但王爺真的太蠢了，真的。
誰家好人追人是天天關心人家養的雞啊。
我義正詞嚴地告訴他：
「你是我教過最差的一個學生。」
他咬牙切齒：「宋煦柔,你還想不想要信了。」
「嗯，」王爺坐下盛湯，「我還沒用。」
「（她」他以為我想看的是信嗎。
他根本不知道，信的結尾會有一幅裸男出浴圖。
是我讓上官梧找畫師畫的。
可惜他每次讀到第一句就受不了了，所以從未看到過。
一切為了裸男！
7
這個賀楚,
真的跟小強一樣。打不死,又惡心。
我有時候實在懷疑,按理她這樣的千金小姐，臉皮不該這麼厚才對。
我看著北北一言不發的樣子，第一次真的有點生氣了。
我好不容易養開朗的小孩。
但還好,王爺來了。
這個表心意的最好時機也算是被他趕上了。
還順便幫北北出了一口惡氣。
我看著賀楚蔫巴心碎的樣子。
以前被我罵她可從來沒這樣過。
果然，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幹。
8
「所以所以。」我期待地看著北北。
「你們後來那個那個了嗎。」
北北臉一紅，眼神轉移到旁邊的花瓶上：
「這個花瓶可真花瓶啊。」
我強行抬起她的下巴：「快說！說好為我轉播的！」
她粲然一笑：「你猜～」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