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堯和他姐：「……」
江堯反手給我後腦勺輕輕的一鼻竇，嘴角卻是控制不住地微揚。
「別貧。」
江堯他姐又坐了一會兒後便離開。
而我目光灼灼地看著桌子上的那張支票。
既然是送我的禮物，我是不是可以拿走？
我顫顫巍巍地探手想拿，可中途卻又詭異一頓。
不行。
我不能拿江堯家人的錢。
這是江堯他姐給他女朋友的，我隻是個金絲雀。
遲早會離開的，也會被拋棄的。
拿了，將來這賬可就算不清了。
不拿，就不會有麻煩事，我也算對得起江堯。
我悻悻退後，沒再看那張支票，整個人蔫了下來。
送完他姐回來的江堯看我這個狗樣子，眉頭一挑。
他拿起那張支票，認真地看了看。
「怎麼不拿這個錢？」
我含糊道：「不能拿。」
江堯覷我一眼，很是縱容：
「有什麼不能拿的，拿去花。」
說著，
就塞我手裡。我懵懵地拿著那個支票，想問他一些事，可江堯卻直接把我抱了起來。
耳鬢廝磨間。
他說了一句話：
「我好高興。」
……
我再多話語都噎在了嘴裡，很乖地抬臉親他，然後從善如流地把支票揣進了口袋。
他高興就好。
他最重要。
因為，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13
古往今來，金絲雀操守的第一條，就是不能對金主產生真感情。
這是鐵律，要吸煙刻肺般銘記。
我沒違反。
因為我在成為金絲雀之前就喜歡他。
別人還在抱怨學校門口雪王家的檸檬水為什麼漲到五塊時，我就已經喜歡上了我那孤僻帥氣的同桌，江堯。
彼時他還沒被認回豪門。
但是我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他是支絕殺極品潛力股。
隻是那會兒，他一副看透世俗的高冷模樣，讓人難以接近。
回到豪門後，我更是知道沒什麼希望了。
雖然我倆的關系慢慢地拉近，但我依然恪守本心，
做一個普通又搞笑的小同桌。努力學習，爭取將來能再見他一次。
可他走了，我也就徹底歇了這份心思。
結果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江堯要包養我。
拿錢陪在他身邊，不拿錢看別的女人待在他身邊。
我但凡腦子沒被驢踢，都是選擇前者。
金絲雀就金絲雀吧。
隻要他每個月還給我一百萬，就證明我還可以陪著他。
能和他有一時偷歡，我都高興又滿足。
隻是……
我想著兜裡的支票，心裡又悶又酸。
一旦他的家人介入，那我倆的關系可能會結束得更早更快了吧。
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
14
江堯突然忙了起來。
天天早出晚歸。
但是同時，他開始帶著我參加這種朋友間的、親人間的聚會。
甚至那種高端商業舞會我都跟著去了好幾次，雖然把他腳都踩腫了。
連他那個有錢的爸爸和享福的媽我都見了好幾次。
反正江堯逢人就說，我倆要訂婚了。
我笑得臉都僵了，
內裡卻提心吊膽。不是。
江堯他是不是腦子有泡啊？！
這麼廣而告之，到時候怎麼收場？
總不能訂婚宴上，他借口我有事換一個未婚妻吧？
我不要臉，他的臉怎麼辦？
思來想去，趁一切還來得及挽回，我決定做一件事。
跑。
打車跑！
江堯會生氣，但應該不會對我一個金絲雀有過多的追責，會用更多的時間去尋找一位合適的女生喜結連理。
於是某天，趁江堯去公司時，我開始收拾東西。
那些昂貴的衣服包包首飾我一個沒帶。
這些年他給我的一百萬累積起來已經很多了。
我隻是按照本市的最低工資標準拿了點辛苦錢。
怎麼了？
我沒有功勞也要苦勞。
就算他江堯要起訴我，我這也是合法合規的。
所有東西收拾好，我準備跑路。
隻是路過江堯書房時，腳步詭異一頓。
跟了他快兩年，我很少不進他的書房。
有時候進去，江堯也會立刻神情慌亂地捂住我的眼睛。
我猜裡面全是一些重要的文件，萬一我不小心看到什麼商業機密，確實不合適。
所以也就一直沒進去過。
今天都要走了，我進去瞅一眼，隻找一張他的照片拿走作為紀念，應該沒事吧？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第一眼，裝修挺簡單冷淡，大概霸總都是走這個 style 吧。
第二眼，哇，好多偷拍的照片。
江堯這個變態。
等等，不對勁。
？
？？
等等！
我宛如地鐵老人看手機那般掃視著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相框。
巧了，這些照片上的人都是我。
偷笑的，偷吃的，偷懶的……
稱得上猥瑣。
但是都看得出拍照之人按下快門時的用心和喜歡，以及病態的佔有欲。
我站在門口，腦子那瞬間徹底被驢踢了。
腦漿亂晃至清澈時，我終於意識到一個驚喜的事實。
那就是，
江堯，喜歡我。
而我，卻以為他在包養我，現在還打算跑路。
嘶。
我屁股一涼。
要是讓江堯發現這個真相，我估計他得給我來一場皮帶蘸碘伏，邊打邊消毒的教育。
15
晚上江堯回家時，我正肆無忌憚地癱在沙發上看著沒營養的瑪麗蘇電視劇。
「老公，你回來了？」
以往，我都是狗腿地迎上去。
很少有這麼大爺樣。
男人挑眉，走過來，很自然地坐在我身邊。
大概是今天他的合作伙伴或者同事有人抽煙，他身上沾了點煙味兒。
不難聞。
反而混雜著和我同款的沐浴露的香味，很是清冽。
「嗯，你今天沒出去逛街？」
我掰著他的手指玩。
「沒有，一個人不想去。」
「我後天陪你，正好一起看看訂婚戒指。」
「好啊，我要帶大鑽石的。」
「想要什麼都可以。」
江堯扯扯領帶，把我攬進他懷裡。
耳邊是他隱隱傳出胸膛的心跳聲，喜歡又急促。
江堯對我真的是好。
隻有我豬油蒙了心，胡思亂想，差點錯過他。
不過沒關系，
現在金絲雀的戲悄咪咪地結束了，除了我誰也不知道。嘻嘻。
可人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沒幾天，江堯找不到一份重要的文件。
他想著書房有監控，於是看看自己隨手放到了哪裡。
於是，他調開了監控。
沒一會兒，正在房間睡覺的我，突然一聲巨響驚醒。
朦朧睜眼，發現江堯站在床邊。
我困頓道：「老公，忙完能睡了啊？」
他卻問我：「你進過我書房？」
我睜眼，發現江堯滿臉緊張。
直接抬手去勾了勾他的褲腰：「進了一下，抱歉啊。」
「不用道歉，隻是……」
他欲言又止。
「沒關系,我喜歡被你拍，就是拍得好看一點，我也要臉。」
我沒心沒肺地安慰著他。
江堯松了口氣。
「那就好。」
看他不緊張了，我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可身後卻覆上一具炙熱的身體。
江堯問我：「我還在家裡的監控裡看到一個畫面,你拖著行李箱是要去哪裡？
」「要分手？」
……
我眼睛噌地一睜。
顫顫巍巍回頭。
「那個,老公,我就是拖著玩。」
「說實話。」
不說糊弄過去,頂多被他兇兩句。
說了,我絕對他會弄死我。
衡量利弊後，我決定不說。
江堯挑眉。
他探手拉開床頭櫃,又去翻找作案工具。
……
我窩囊地說了。
江堯聽後,冷笑不止,一聲比一聲瘆人。
他拍著我的臉,陰惻惻地說了一句話：
「小金絲雀,明天早起去民政局。」
「去幹什麼？」
「讓你上位。」
（正文完）
16.江堯番外
孟圓幫了我。
她拉住了床簾，擋住了那些非議。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對我。
不是之前的嫌惡,也不是現在的討好。
我很意外。
沒想到這個小同桌膽子還挺大。
這件事讓我從此真正地注意到了孟圓。
她很愛笑。
但有時候也會發呆,雖然呆著呆著就突然猥瑣一笑。
愛看男男漫畫,
尺度爆表的那種。愛吃小蛋糕。
看著不著調,學習還挺好。
像隻狡黠的貓咪。
……
越往深了解，她的每一面都讓人目光忍不住停留。
可我卻不能多做什麼,隻能給她帶一些小蛋糕吃。
因為我要出國了。
姐姐對我很好。
她說服爸爸把我送出國，讓我歷練完後再回來,不然董事會不會服氣我一個私生子。
我同意了。
年少的青澀感情，無奈讓步於現實。
出國前一天，我告訴了孟圓。
她聽完後，像是愣住了。
「那你會回來嗎？」
我說：「會。」
她說：「那你一定要學業有成啊，將來帶我一起暴富嘻嘻。」
我想摸摸她的頭，但也忍住了。
後來的幾年，我壓根沒時間回國。
以前陪孟圓討論瑪麗蘇小說時,對那種霸總幾年不回國的劇情感到嗤之以鼻。
如今落到自己身上,才他麼的發現那是寫實文學。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壓力也太大了。
我隻能通過孟圓的朋友圈了解她的生活，
學習,兼職,發無釐頭的段子。偶爾節假日時,我會鼓起勇氣給她發條祝福短信。
她很快就會回復。
「確實別致。」
「那那」隔靴搔痒,讓人心裡的佔有欲逐漸有些扭曲。
我讓人去偷拍她，看看她最近的生活。
很快我回了國，姐姐幫助我進入公司頂層。
而我做的第一件正事，就是去找孟圓。
然後追求她。
追求過程異常順利,孟圓也愛我愛得死去活來。
我們兩人甜蜜地在一起。
怕她再去兼職受累,我給她很多零花錢。
可她就是不願意和我見家長，似乎並不想和我永遠在一起。
我氣得好幾次想拴住她,壓著她和我結婚。
但是我不能。
會嚇到她。
隻能趁她不注意,偷拍好多照片。
她是我的。
某天峰回路轉，孟圓卻突然說要和我訂婚。
哦，她雖然沒皮沒臉，原來也這麼害羞。
我欣喜若狂。
可是沒想到,我以為的甜蜜戀愛，隻是她以為的金絲雀劇本。
樂了。
氣樂了。
那我就讓她體會一下金絲雀上位的真劇本。
那就是，結婚。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