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彼時的他早大變樣，清冷矜貴，寬肩窄腰。
他說：「孟圓，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接著他當場就給我轉了一百萬。
「以後我養你。」
我眼裡閃過臥槽、什麼玩意兒、這什麼情況等一系列變幻莫測的復雜情緒。
最後恍然大悟。
哦！他想讓我做他的金絲雀！他想包養我！
國外資本主義那一套奢靡之風，他竟然這麼快就學會了！
我鄙視，不屑，低頭收款，然後忙不迭狗腿地答應了。
「要要要～」
江堯似乎輕輕地松了口氣，眉眼柔得不可思議。
至此，我就成了江堯的金絲雀。
每個月一百萬零花錢，包包珠寶放不下，車本房本一抽屜。
所以念在高中同學情上，他應該不會這麼快踹了我吧？
7
在我心驚膽戰之際，高中群在某天突然有了動靜。
班長說是要周日搞個同學聚會。
有人隨嘴發問：【江堯來嗎？】
江堯的名字一出，群裡瞬間炸開了鍋，熱鬧不已。
【沒看新聞嗎，人家現在正在紐約敲鍾呢，怎麼會來我們人均 200 消費的同學聚會？】
【誰有他聯系方式，咱也想和企業家好好敘敘舊，畢竟當時我坐人家後面。】
【你那是想敘舊嗎，你那是饞人家的錢吧？】
【別拆穿，謝謝。】
【我那天路過景榮集團時，看到他了，保鏢一堆。】
【早知道我高中時和他早戀一下，現在估計都住上湯臣一品了。】
真住上湯臣一品的我眨眨眼，沒敢吭氣。
可有人卻突然艾特了我一下：
【孟圓，你和江堯有聯系嗎？】
這人是我們班的藝術委員，許瑜。
起初許瑜對江堯那張冷臉很感興趣。
但後來看江堯沒錢又窮酸，而且從來不搭理她，許瑜便不屑疏遠他。
班裡那群男生喜歡她，自然跟著她一起孤立江堯。
後來知道他爹是有名的企業家，
那叫一個後悔莫及，捶胸頓足。可惜江堯對她這個勢利眼更冷了。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還對人家念念不忘。
也對。
任誰錯過了這麼一位太子爺，估計半夜醒來都能狂扇自己一鼻竇。
我嘖嘖感慨，自然否認：
「不熟，沒聯系。」
我要是說有聯系，她能順著網線過來咬死我。
自然地，許瑜沒再搭理我，而是和其他男生在群裡嬉鬧。
順便不時問問江堯的事兒。
我懶得圍觀，直接便和江堯視頻去了。
想著正在國外的男人肯定是不來這種聚會的，所以我也就沒和他說這件事。
8
正式聚會那天，我屁顛屁顛地出了門。
打扮得相當樸素簡單。
老同學們以為我沒什麼好發展，隨口寒暄了幾句便轉頭都去捧許瑜了。
許瑜家境不錯，長得也漂亮。
妥妥的白富美。
隻是許瑜頻頻探頭看向包廂聚會的門口，似乎在眼巴巴地等著誰。
有男生酸溜溜地打趣：
「呦，
我們班花這是等誰呢，不會是江堯吧？」許瑜羞澀：
「你們別亂說。」
「哪有亂說，聽說你和江堯前兩天在國外遇見了，怎麼樣，有沒有碰撞出什麼火花？」
「沒有啦，隻是普通地敘舊了幾句，我邀請他來參加同學聚會。他說來。」
「呦呦呦——」
……
聽說這此起彼伏的打趣聲，我有點神情不屬。
沒忍住還是掏出手機悄咪咪地給我的金主爸爸發消息。
【你要來同學聚會？】
【嗯，沒來得及和你說，我提前結束了會議回國了，馬上就到。】
【嗷嗷，我以為你不會來呢。】
【你來我怎麼會不來，給我在你旁邊佔個座。】
我臉一皺。
【不合適吧老公～】
【哪裡不合適？】
我內妞滿面。
老板，咱倆這關系不適合被別人知道啊！
有損如今和諧的社會風氣啊！
可察覺到江堯隱隱有點不高興，我還是忙不迭答應了：
【好的，
老公。】收起手機後，我心驚膽戰。
按照江堯現在那高冷霸總的人設，他不一定會當著眾人的面多說些什麼，多做些什麼。
頂多會和我有幾句親密交流。
別人問我，我就用老同桌敘舊情這個借口蓋過去。
完美。
可現實是豐滿的，理想是骨感的。
很快，江堯到了。
眾同學恭敬又狗腿地打個招呼，許瑜的媚眼都快拋到眼皮抽筋了。
就在這萬眾矚目之下，江堯自然地撥開人群，自然地來到我面前，然後自然地勾起我的下巴，最後自然地低頭在我嘴上親了一下。
聲音溫柔低沉：「想你了寶寶。」
……
真正的 0 帧起手，毫無退路。
我的臉瞬間紅成了猴屁股，僵硬地轉動視線。
隻見江堯身後的同學們全都瞠目結舌，下巴掉到了地上。
那什麼。
我說我倆就是親個嘴的老同學關系，你們會信嗎？
9
聚會正式開始。
包廂裡的氣氛稱得上詭異。
我在江堯身邊，
那叫一個如坐針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可江堯卻心情極好，不斷地給我夾菜。
「吃這個，你愛吃。」
「嗯……」
「怎麼臉還這麼紅？」
「你說呢……」
我幽怨地瞪他一眼，小聲再小聲。
江堯像是不明所以，但還是抬手摸摸我的頭。
這時，班長輕咳一聲，用一種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八卦眼神
「江堯，你和孟圓是……在談？」
談個屁。
在我不知道該怎麼否認時，身旁的江堯淡淡開口了：
「嗯，我是她男朋友。」
「我追的她，談了快兩年了。」
這一下，飯桌上的人更是用一種難以言說的目光打量著我。
更別說許瑜。
她的眼刀快把我剐成生魚片了。
我壓根顧不上她，懵逼地看向江堯。
男朋友？
追我？
我大腦直接宕機，像是被一顆期待已久的蘋果直接砸懵了一般。
但金絲雀的職業素養讓我很快意識到了什麼。
心神瞬間清明。
不對不對。
金主與金絲雀的關系直接說出去不利於他的形象，還會被有心人造謠，導致事業受損。
談戀愛的話就不一樣了。
還能對事業有加成。
嗐，不早和我通個氣。
扮演女朋友可是另外的價錢，這事後得加錢啊！
還好我是個小機靈鬼。
我火速回神，乖乖地貼靠在他的肩膀上，接著往下演。
「嗯吶，到時候訂婚邀請你們，你們一定要來啊。」
老同學們沒反應過來，江堯先怔住了。
他原本牽著我的手，力道猛地加重。
他低頭看著我，目光振蕩，波瀾起伏，顯得驚喜又意外。
「你說真的？」
瞅瞅這演技，多麼真摯，多麼不可置信，多麼令人動容。
我嬌羞點頭：
「真的啊。」
江堯笑了下。
那雙生得極好的眼裡有著快要盛滿溢了出來的愛意。
10
這場同學聚會後，我的手機一時間熱鬧了很多。
不少人和我攀交情。
明裡暗裡讓我給江堯帶話求合作，
或者找我借錢。我都不予回復，轉頭繼續 emo。
因為江堯和那個美女逛街的畫面依然在我腦海裡來回播放。
他這麼和我演戲，將來的一拍兩散時，雙方不出意外都很尷尬。
退路也自然少了一段。
……
我把臉埋在枕頭裡，很快又如常抬起頭。
沒關系，隻要錢到位。
我就絕對不會做冷淡的魚和難哄的驢。
可能是看我演戲到位的份上，江堯龍顏大悅。
猛然又給我買了很多包包珠寶衣服，卡的錢也多了。
我每天躺在床上看著銀行的實時短信，樂不可支，牙花子都收不回去。
正暢想著自己用這些錢包養幾個神似江堯的男模時，別墅來了位不速之客。
一位氣質美女。
和江堯一起逛街的那位。
靠。
也沒說今天有扯頭花的環節啊。
我是扯呢還是不扯呢？
打贏了江堯大怒扣我錢，打輸了我窩囊地進醫院。
我手足無措地坐在她對面，氣質美女則好奇地打量著我。
那氣場搞得跟她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
「你就是孟圓？」
「是的。」
「江堯原來金屋藏嬌了這麼久，還真藏了個漂亮寶貝，他還說要和你訂婚，挺讓人意外啊。」
我幹笑：「那什麼，我倆就是玩玩，您放心，我很快就離開他。」
「？」
氣質美女一頓。
「離開他？」
我急忙發誓表忠心：「您不同意，我肯定離開。」
氣質美女大驚失色。
她忙不迭從包包裡掏出一沓支票模樣的東西。
「你、你說要多少錢，隨便寫！」
「別客氣，我沒有羞辱你的意思啊！」
我瞅瞅她，再瞅瞅支票。
隨即幽幽地嘆了口氣。
誰懂啊，家人們。
為了這歷史性的一刻，支票兌現的流程我都要倒背如流了。
如今終於派上了用場。
終於！被羞辱了！
我假意抗拒：「姐姐，這多不好啊。」
氣質美女非往我手裡塞：
「沒什麼不好啊，這是我對你的補償和禮物。
你寫就行。」「行吧。」
我表面無可奈何實則心裡鞭炮齊鳴。
「那我拿了錢就走——」
「走哪裡去？」
一道涼涼的、耳熟的男聲在家門口響起。
11
江堯不知道何時回家了。
還正好撞到我和氣質美女的交易現場。
生死時刻，我立馬求生欲上頭。
果斷口風一改，換上一副忠貞不渝的堅定神情。
「我和江堯這麼多年感情，是可以用金錢衡量的嗎？！」
「庸俗！」
「就算你拿一個億砸我，我都不會離開他！」
「我孟圓愛他！」
瞅瞅我這表態，氣質美女不出意外會氣瘋。
我隨時準備開溜。
可氣質美女卻有些茫然道：「我沒讓你離開他啊。」
她又扭頭看向走過來的江堯，哭笑不得。
「弟弟，你女朋友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
？？
弟弟？
她叫江堯「弟弟」？
我梗著脖子僵在那裡，腦子一瞬間像是被誰流放了一樣。
江堯此時已經走了過來。
他彎腰，直接抬手掐了掐我的臉，力道不輕不重，語氣無奈：
「這是我姐，同父異母的姐姐。」
「又發什麼呆呢，叫姐。」
……
跟了江堯也快兩年，我自然知道江堯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這個姐姐對他很好，沒有因為他是私生子就苛待他。
反而處處幫扶、照顧。
江堯打心眼裡認為她就是自己的親姐姐，隻是每次要帶我見，我都以我奶結婚我爺放學等各種理由拒絕了。
畢竟誰家金絲雀還去見家長啊。
這不是等著被抽嗎？
可江堯一聽我的拒絕，總是會心情不好地一個人去書房待著。
待完以後又回房間欺負我。
像是急切地想要確認我是他的所有物一樣。
總之也不知道他生的哪門子氣。
如今他姐突然這麼一上門，我還以為是正宮來示威，整了個大烏龍。
12
在我尷尬到腳趾摳出三室一廳時，江堯他姐莞爾一笑：
「我就是來看看江堯的寶貝是什麼樣的，
沒有讓你拿錢走人的意思。」「是我沒有表述清楚。」
「支票也是我給你的見面禮物，隻要你能陪著我弟，這都是小錢。」
我點頭哈腰，瘋狂誇海口：
「好的好的。」
「姐姐說得對，我一定對江堯不離不棄。」
「他是風兒我是沙，他是牙膏我是刷，他是瓜藤我是瓜，他不愛我我自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