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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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謝梵安是四裡八鄉、遠近聞名的小活佛,而我卻是一個魔。


他渡人,渡妖,渡眾生。


卻唯獨不渡我。


後來,他立地成佛,我原地改嫁。


直至人間肆亂,我救了天下,他才大發善心,慈悲回頭問:


「可願同我去西天,做我座下的小侍女?」


我抱住我那沒了一顆仙丹昏厥不醒的小夫君,一字一句答:


「不願。」


小活佛瞥了一眼,嗤笑道:


「魔同仙,能有什麼好結果?」


我直視他眼睛,正色回:


「魔同佛,才沒有什麼好結果。」


1


謝梵安立地成佛那日,佛光籠罩住了整個鎮水池。


均勻地灑在角角落落。


一瞬間,街頭賣糖葫蘆的瞎眼阿伯失而復明,激動得捂住眼睛,跪在地上直磕天靈。


被凡人騙了妖丹的瀕死小花妖又重新長出了一顆妖丹。


就連斷了一條狗腿的旺財都活蹦亂跳了起來,連著打了三個「嗐」。


絡繹不絕的百姓更是將米糧鋪子裡裡外外圍了個水泄不通。


爭著搶著想要排個靠前的位置,好等著鋪子一開門多拿幾袋大米。


「這謝小活佛可真是個大善人啊!人今日準備走了,還不忘我們這些貧苦老百姓。」


「竟然將整個糧倉鋪子裡的大米都免費送給我們呢!」


人人皆得佛光,人人皆有福報。


卻唯獨我,是一紙休書。


也隻有一紙休書。


我死死咬住下唇,逼回眼淚時。


謝梵安正一臉淡漠地看著我,說:


「你是魔胎轉世,同我能有三載夫妻情分已是幸事。」


「往後,望你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


短短的一個詞,卻是謝梵安這輩子同我說過最多的字。


世人皆有邪,世人皆有惡。


人人都可得他渡,卻唯獨我從始至終不可得善終。


他是四裡八鄉、遠近聞名的小活佛。


可渡人,渡妖,渡眾生。


卻唯獨不可渡我。


我八歲死了爹娘,官府不願出力,幫我得罪土匪。


我使了魔力,要了一圈土匪的性命。


他未曾幫我半分,

亦未憐惜我一分,卻怪我是魔,注定不會有好結果。


可偏偏我動了心,動了情,非要同他有個好結果。


他念佛,我吃齋。


他渡生,我捐善。


隻為了能配得上他。


他卻始終淡漠:


「魔就是魔,再怎麼裝也改變不了根子裡的邪念。」


我倔強不認命,日日行善舉。


可世人有偏見,說我處心積慮,沒安好心。


砸了我的鍋,掀了我的粥,指著我的鼻頭罵牲口。


而小活佛就立在巷口,轉著佛珠,念著阿彌陀佛。


不是慈悲替我出頭,卻是笑我痴心妄為,勸我好自為之。


唉,罷了,罷了,他是小活佛。


渡人,渡妖,渡眾生。


卻唯獨不渡魔。


如今,他飛身成佛,不要我了。


那我也別纏著他了。


我抹了抹眼淚,接過了休書。


他卻反而緊了緊力,說:「糧鋪是你嫁妝,卻被我散了家財。如若你心中不喜,我可賠情。」


我扯過了休書,說:「不必。」


「情不是情,

愛不是愛,扯來扯去,白白惹得我一身腥。」


他愣了神,滯了佛珠,飛天前還朝我望了一眼。


似猶豫,似躊躇。


但我從不回頭,更不吃草。


2


我穿過一路杏花,又路過一排柳樹。


樹的盡頭是琵琶巷,我走到巷裡第四家。


我抬手敲了敲門,門裡鑽出了個人。


眉清目秀,俊朗神鎏。


我說:「裴郎君,我識得你,三歲沒了娘,六歲沒了爹,九歲沒了未婚妻,是個實打實的喪門星。」


他站在門框裡點頭含笑:「薛女郎,我也識得你,八歲沒了雙親,十歲沒了魔力,今日又沒了夫君,是個實打實的霉運星。」


我說:「你沒了妻,我死了夫,如今兩兩都寡苦。我不怕你喪門星,你也別嫌我霉運星。」


他又點頭附和:「嗯,兩兩都寡苦。」


我見他上了道,心底樂開花:「郎君想娶妻,我想嫁郎君。兩兩美意既相合,不如我做郎君妻?」


他拍了拍袖,撂地而坐說:「不必。


我卷腿隨他坐,說:「客氣。」


掏出一疊銀,送至他心窩,又說:「我有現銀一百兩,府宅朝東一座,如今皆作聘禮,敢問郎君可理?」


他扭頭問:「理是理,是何理?」


「做我郎君的理,花我銀錢的理。」


他滿意地含笑,領著我進了屋。


滿屋都是兔,跑來跑去像隻小老鼠。


我怕他覺得我不知禮數,乖乖坐在院子裡數數。


我說:「一,二。」


他說:「三,四。」


我說:「六,七。」


他說:「九,十。」


我瞠目結舌,扭頭震驚,說:「呀,整整十八隻呢!可真能生!」


他提著茶壺,沿我杯邊倒了一路,說:「嗯,能生該多生。」


我腆著臉好奇地問:「昨日生得順不順?」


他抖了抖衣袖沾上的茶水,答:「不順。」


我故作驚訝:「那今日順不順?生不生?」


他繃不住笑意,說:「順!生!」


我心滿意足地斂了斂衣服,

因為他答應做我的丈夫。


3


我坐在浴桶裡洗漱,他來給我送新衣服。


長得絆住腳,寬得收不住腰,不長不寬的找不到地兒要。


我怕他嫌我煩,嫌我吵,同謝梵安那樣夜裡趕我跑。


我膽小,我畏黑,是個不折不扣的怕死鬼。


我不敢說話,不敢挑剔。


躲在屏風後面不吵不鬧,龇著牙撕衣袍。


聲音刺啦刺啦地響,郎君噠啦噠啦地走。


走至我身前,瞧我大紅臉。


拍了拍我腦瓜,拉了拉我小手,說:「傻瓜。」


我愣住了神,停住了手,問他:「趕不趕我走?」


他俯下身,抬起手,刮我鼻子頭,說:「笨蛋。」


「做了我裴郎妻,還想朝外跑?青天底下做白日夢!」


我拽住他的手,又提住新衣袍,說:「我不朝外跑,你別嫌我吵。」


他幫我撕了褲腳,說:「不吵。」


我笑得鼻涕開了花,他扭著眉頭替我擦。


我問他:「髒不髒?」


他說:「不髒。


我問他:「醜不醜?」


他說:「不醜。」


沒有大白眼,也沒嗤笑聲。


我轉過了頭,揉了揉鼻頭。


紅得眼難受,酸得心脹疼。


裴郎君啊,是同謝梵安不一樣的人吶!


4


我叫薛如意,自出生起就被罵作魔胎轉世的天意。


我沒趕過狗,也沒踢過狗,卻被鎮上的村民罵成野狗。


他們說我該死,他們說我該打。


卻沒人說我該活。


我天生右掌自帶魔力,被人欺負得緊,也會使出一二分力來,嚇得壞人以頭搶地。


後來,六歲那年,鎮上多出了個小活佛,他口口聲聲說要保護我。


勸我放棄魔力,叫我走凡人的經歷。


他替我扛石頭子兒,又幫我抹眼淚兒。


給我採花送蓮藕,說我哭起來不醜。


我對他傾了心,吵著同他定了親。


他皺著眉頭不開心,卻也沒有多煩心。


他無父無母,我有父有母。


我住朝東大宅院,他隨我宿西廂房。


日子和和美美,過得樂樂呵呵。


卻沒有人想得到,我阿爹同我阿娘去官道,送新鹽迎糧票,卻遇見了土匪擋道。


此路是他開,此樹是他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阿爹送了財,阿娘送了釵。


土匪卻大刀不肯開,搶走我阿娘就往身上揩。


阿娘破了衣,阿爹見了血。


雙雙睜著眼,躺在路邊,死活不肯安息。


官府不願出力,說土匪是不要命的賤蹄,死活不肯白費力氣。


可憐我阿爹阿娘沒人償命。


我不會刀劍,殺紅不了眼,隻能伸出右手,使出魔力,收了一圈土匪的性命。


血跡染紅了我的衣裙,謝梵安嫌棄我惡心。


連退三步,自嘲他自己痴心妄想,竟然妄想改變魔的命運。


我害怕,我恐懼,夜裡鑽他房裡解釋事情。


說我不是心狠手辣的魔神,隻是為父為母報仇雪恨。


他卻嫌我吵,嫌我煩,捂住耳朵不肯聽,拉開大門連夜趕我跑。


我說這是薛家大宅院,是我的家,我不跑。


他就隨手捏了個小佛訣,

把我送到四裡八鄉外的小山闕。


我膽小,我畏黑,是個不折不扣的怕死鬼。


卻硬生生咬住牙,走了三天三夜的山崖路。


錦鞋耐不住山路,破了洞,左腳滲泥,右腳滲血。


我甩掉泥,洗掉血,淋著雨,曬著日,緊趕慢趕朝前走。


紅事辦三天,白事辦七天,我得回去趕阿爹阿娘的頭七天。


進了朝東宅院,阿爹阿娘棺材停兩邊,活佛閉目誦經站中間。


我抹掉淚,我咬住牙,我不敢多問他。


我阿爹阿娘信佛,生平善事經常多做。


遇見了土匪的齷齪,這不是他們的錯。


地獄寡苦孤獨,天堂美滿幸福。誦完經,超完度,阿爹阿娘就上路,上天堂路。


我換了缟素,戴了白花,跪在靈堂燒大褂。


阿爹安,阿娘安,生生世世處處安。


有所可安,有衣可穿。


頭七過,棺材就往土裡落。


從此,我在人間,阿爹阿娘去陰間。


我們再也不能復相見。


5


我是魔,不是佛,沒命同謝梵安磨。


我要解婚約,我要嫁新人,族中長老卻不放人。


威逼利誘逼我道歉,放下心中執念。


我挨了打,受了傷,為了護住同阿爹阿娘的家,不得不低了頭同活佛完了婚嫁。


我不懂情,不懂愛,但他是我郎君,被我綁了婚約,同我拜了天地,我就得承受住這份情。


他念佛,我吃齋。


他渡人,我施粥。


他不鹹不淡,我似火似陽,跟在他屁股後頭團團轉。


他扭過頭,沉下臉,罵我又吵又鬧,沒羞沒臊。


我說我是魔,但不會隨意闖禍。


我有善心,能行善舉,是個好魔。


他卻扭頭嗤笑我不會有結果:「魔就是魔,再怎麼裝也改變不了根子裡的邪念。」


我紅了眼,說:「我不是惡魔,會有好結果的。」


他沉了聲,說我殺了人。


我仰頭,一臉倔強,說:「我死了爹娘,憑什麼不可以殺得土匪怕爹喊娘?」


他皺眉,一臉怒火,說:「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亮了眼睛,

說:「那我不當魔,要做惡人磨,如此總沒錯。」


他冷冷發笑,氣得胸膛起伏,手裡念珠斷了好幾串。


6


謝梵安偶爾要闢谷,我隻能隨他吃蘿卜。


白的苦,紅的酸,青的不甜不苦辣屁股。


我吐出了膽汁,流出了眼淚,睡在床上躺屍裝睡。


他不冷不淡不抬眼,朝我不聞不問不出言。


我翻個身,抹把淚,勸自己無所謂。


夜裡生了大病,額頭冒了大汗,我拾掇好衣物,淋著雨去看病。


同心堂裡坐一大夫,左手提著秤,右手抓著藥。


見我單單一女郎,嚇得哎哎直嘆氣。


我搖搖頭擺擺手,說不打緊,沒什麼大毛病。


他眼睛一瞪,胡子一立,厲聲斥責我腦子有病,說:


「你男人要是還能喘氣,就別讓你早早斷氣!」


「折騰來折騰去,早晚啊,要沒命!」


我悻悻地捏了一把汗,替他說些好話:


「不打緊,不打緊,吃些素食而已。」


他沉了眼,指頭直戳我臉,

大怒:


「你是人,不是神。食得五谷雜糧,也吃得大魚大肉。」


「他要當佛,自然該闢谷。」


「可你不成佛,闢的哪門子的谷?」


「白白落了一身病,豈不是腦子有病!」


我酸著鼻頭,壓著眼淚,隻因為第一次有人說我是人不是神,不是心思歹毒、別有用心的魔神。


我雖不成佛,卻得闢谷。


因為我是魔,活佛說我是壞果。


沾不得葷腥,吃不得牲口。


怕我見了血,有了欲,從此生出歹意。


不顧我如今是人體,不顧我營養有需,隻教我生死各有命。


我若吃素食得了大病,那也是我活該沒福享命。


我拭了拭眼淚,撒了個謊言。


我說我不喜葷腥,隻愛吃雜糧。


但實際我最喜葷腥,最喜吃肉,最喜烤雞。


大夫聽得唉聲嘆氣,我卻隻說我樂意。


7


臘八節,下暴雨,洪水衝了小佛廟。


寺廟塌,僧人叫,香客號。


活佛不忍世人受罪,說要捐錢助人得意遂。


伸手掏了掏布衣袋,起身翻了翻紅木蓋。袋裡沒銀,蓋裡沒金,扭頭卻口口聲聲要我解慷慨。


我問要多少,他說三百兩。


我說銀,他說金。


我給不出,他鬧脾氣。


罵我狼心狗肺,斥我忘恩負義。


我問忘得哪門子恩,負得哪門子義。


何人送過我恩?何人送過我義?


他答不出,也說不清。


我軟了心,松了口,朝他解釋日後要在巷口開糧鋪。


緊巴巴地賣嫁妝,急匆匆地存捐款。


死趕慢趕,掏出了三百兩。


他轉了轉念珠,甩了甩衣袖,不言不語也不接受。


我知他嫌棄少,但我沒少往外掏,他愛要不要!


我親自去捐錢,幫人修繕寺廟。


卻因我是魔,他們不準我碰佛,扔了我的錢,撒了我的香。


我倔強不認命,日日行善舉。


棚裡施粥,鋪裡施糧。


可世人有偏見,非說我處心積慮,沒安好心。


砸了我的鍋,掀了我的粥,指著我的鼻頭罵牲口。


而小活佛就立在巷口,

轉著佛珠,念著阿彌陀佛。


不是慈悲替我出頭,卻是笑我痴心妄為,勸我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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