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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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決定重拾老本行,當一名寵物醫生。


我先是考了這個世界的獸醫資格證,又應聘了樓下的社區寵物醫院。


這段時間內。


我和獸人們交流並不多。


既沒有像原主那樣虐待他們,但也沒有特意討好。


隻是每天做完飯後,會喊他們一起吃,也會定時給他們換藥。


黑狼和王蛇對我的態度不冷不淡,見面時會向我點頭示意。


隻有玄鳳,每次見了我,都是大眼瞪小眼。


又是一天。


我做了好幾臺手術,身心俱疲地下班回來。


剛癱倒沙發上。


就感覺有什麼冰冷的觸感落在我的小腿處。


我一個激靈,扭頭一看。


是王蛇。


白色的蛇身接近兩米長,盤旋在沙發上。


蛇身的縫隙中,露出一片粉色的布料。


圖案有點眼熟。


我再定睛一看。


這……不是我的睡衣嗎?


我伸手去撈。


「……快松開!好好的衣服,

要被你絞成碎布了。」


蛇身不停移動盤旋,像是沒聽見我的話,狀態很不正常。


我猶豫地問:「王蛇……你怎麼了?」


正好玄鳳從房間出來。


聽見我的問題,他立刻黑了臉。


「王蛇發情了,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7


在這個世界裡。


發情期,是獸人最脆弱的時候。


面對任何傷害,他們都沒有反抗之力。


野外的獸人,大部分就是在發情期被人類大量抓捕的。他們會被送到獸人管理局,打上編號,開啟自己作為奴隸的一生。


獸人管理局會給獸奴注射藥物,讓獸奴對自己的主人有著天然的依戀。


因此,獸人的發情期,一般由主人幫忙解決。


如果主人放任發情的獸人不管,那獸人隻會遭受痛不欲生的折磨。


王蛇的動作,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順著我的手臂纏了上來。


雪白分明的鱗片一點點收緊,紅色的蛇信舔了一下我的手指。


莫名地……有些艷麗。


玄鳳掃了這邊一眼,抱臂冷笑道。


「王蛇,你纏著她也沒用,我們哪次發情不是靠自己熬過去的?


「她才不會管我們,隻會罵我們惡心。走,我送你回去。」


他將王蛇攙扶了起來。


就在這時。


我開口,打斷了他的動作。


「……誰說我不會管?」


玄鳳和王蛇一齊回頭看向我。


迎著玄鳳詫異的目光。


我開口,一字一句道。


「我留下來,幫你。」


8


房間內,無端地有些燥熱。


以前工作的時候,我也不是沒有面對過發情的寵物。


但不知為何。


當粗壯的白色蛇身一點點纏繞著我的手臂的時候。


我還是不可抑制地臉熱了起來。


「我可以……變成人形。」王蛇說。


「不用!」我立刻打斷了他,「就……這樣吧。」


我開始轉移話題。


「對了,你……為什麼要拿我的衣服?


「……聞著你的氣味,會好受一點。」


王蛇說話時,上半身盤旋在我的手腕,圈圈纏繞,白色的尖牙似有若無地抵在我的腕骨。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的臉。


有一瞬間,他淺粉色的瞳孔轉為深不見底的艷紅。


都說愛欲的盡頭是食欲。


他此刻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我。


想到這,我不由得一抖,動作幅度稍大了一些。


他的尖牙猛地刺戳進我青色的血管當中。


有點刺痛。


「……抱歉。」


王蛇聲音很啞。


他松開牙齒,用蛇信一點點地舔舐著我的傷口。


傷口處癢癢的。


我縮了一下手,卻被蛇身纏繞得更緊,將我完全壓制。


房間的溫度不斷升高。


王蛇還會時不時指導我的動作,聽得我面紅耳赤。


結束後,我有些不敢看他。


「……我去洗個手,你休息一下。」


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再次回到房間時,地板上卻多了一攤血跡。


「怎麼受傷了?」


我幾步走到王蛇身邊。


隻見他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血珠不斷滑落,可他卻面不改色。


見我走來。


他用尾巴點了點桌上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片閃閃發光的白色蛇鱗。


是被他從身上,硬生生拔下來的。


「你以前誇過我的鱗片好看,送你。」


9


我愣了一下。


是了。


原主不止一次誇過王蛇的蛇鱗好看。


但她緊接著的下一句就是:「可惜長在了你這低賤的獸人畜生身上。」


所以,每次折磨王蛇時,原主都會對蛇鱗下手。


我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


自從認識王蛇以來,他的神情從來都是淡淡的,此時也是。


他還在繼續道:


「我沒什麼可以給你的,所以拔了一片蛇鱗。」


可我卻再也聽不下去了。


「你的鱗片確實很美。


「但我對你好,不是為了這些。我是真的想幫你。


「還有……獸人一點也不低賤,我覺得獸人很可愛。」


王蛇聽到我的話,頓了一下。


「可你以前說……」


「那不是我!……總之,所有罵獸人低賤的人都有病!」


說完這些,我猛地轉身。


「我先走了,你自己處理一下傷口……」


可腳步還沒邁出去。


我的身體便被人從後面摟住。


鏡子裡,映出一個蒼白昳麗的青年。


他留著一頭銀白色的長發,高出我一個頭,弓著寬闊的後背,埋頭在我耳邊。


溫熱的鼻息,規律地打在我的脖頸。


我微微扭頭。


入目的,是他驚艷妖冶的側顏。


「……江眠,謝謝。」


說完。


王蛇稍稍松開我,替我整理衣領。


他的手指修長,腕骨伶仃,美得像是藝術品。


隨著衣領被撫慰平整,

一切都恢復正常。


沒人會知道,我鎖骨處,藏著幾道過於艷麗的紅痕。


我壓下心頭悸動,剛想說什麼。


卻在抬眼的瞬間。


猝不及防和門外的玄鳳,對視了個正著。


玄鳳抿著唇,一言不發。


不知在我的房門口站了多久。


他的目光在我和王蛇身上來回打量。


最後。


他冷哼一聲,瞪我一眼。


10


當晚,我夢到了王蛇。


我身處熱帶雨林,被巨蟒纏繞。


脖頸處越來越緊,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可那隻美麗的白色巨蟒卻猛然松開了我。


他輕輕低頭。


在我的額上,落下一個吻。


因為這個夢境。


我連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都有些神遊。


直到我收到發工資的消息提示。


這個月的工資加上手術獎金,足足有五萬星幣。


這可是我來到這個世界,收到的第一份工資!


在還了一部分原主借的貸款,扣去生活費後,我發現還有結餘。


我便在當天,給黑狼的傷口換藥時,

提出帶他去寵物店,讓他幫忙挑選幾個寵物窩。


「窩?」


黑狼問我,「買窩幹什麼?」


「給獸形的你們用啊!店裡有好幾種寵物飼養箱,我眼饞很久了。」


我掰著手指,如數家珍。


「王蛇的箱子可以墊樹枝爬架,玄鳳的鳥籠可以架麻繩和站桿……對了,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就不用了。」


他說著,化為人形。


黑狼的骨相頂級立體,卻偏偏又長了一雙丹鳳眼,天生斷眉,冷酷漠然,是男女老少都喜歡的那種硬帥。


每次看見他的人形,都能硬控我十幾秒。


更別提他的好身材了。


一米九的身高,寬肩窄腰,力量感和美感兼具。


想到這,腦海裡不由浮現出,初見時,我把黑狼的胸膛踩在腳下,他神色屈辱地瞪著我的場景……


不行,打住!


我和黑狼出門去店裡買了飼養箱。


眼看時間還早。


我主動問他:「要不要去吃飯?」


黑狼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我們選了一家餐廳。


剛走到門口,就有刺耳的警報器嘀嘀直響。


門口的迎賓員上下掃了黑狼一眼,鄙夷地翻了個白眼。


「我們餐廳禁止獸人入內。」


我剛想轉身換一家餐廳,卻聽見迎賓員語氣不屑道。


「獸人還想進人類餐廳?吃點營養劑得了,也配吃好的。」


11


服務生的態度氣得我鬼火直冒。


我立刻轉身,站定在他面前。


「狗眼看人低!把你們經理叫來,我要投訴你。」


聞言,服務生瞪我一眼。


「至於嗎?就為了一個獸人?」


「至於。」


我冷冷道,「獸人怎麼了?我有錢,我樂意讓我的獸人吃一頓好的,關你屁事。」


眼見事情越鬧越大,餐廳經理不得不出面,當面開除了服務生,又賠了我許多優惠券。


回家的路上。


黑狼時不時掃我一眼。


我以為他在因為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

還安慰他。


「不願意接待獸人,是他們的問題!你別放在心上。」


黑狼「嗯」了一聲。


為了緩和氣氛,我扭頭問他。


「我給他們倆都買了禮物,不能虧待你。你想要什麼?」


他停下了腳步。


「我……」


黑狼直勾勾地看著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在他即將開口時。


不遠處,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淡淡的硝煙味在空氣中彌漫。


黑狼蹙起濃黑的眉,邁開長腿,轉身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


我連忙追了過去。


當我們趕到發出聲音的巷子時。


隻見一個兔子獸人躺在地上,雙腳抽搐幾下,再也不動了。


她身上多處青紫,明顯被長期虐待,胸膛流出汩汩鮮血,打濕了衣服,在地上緩慢地綻開。


橙黑色的警戒線被拉起。


聯邦協警不疾不徐地收起手槍,檢查著死去的獸人屍體,疏散群眾。


旁邊有人議論。


「又是一個逃跑的獸奴。


「我們花錢買的獸奴,竟然還想著逃跑,死了活該。」


我隻感覺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時代。


身為獸人,就注定卑賤嗎?


身邊說話的人突然碰了下我。


「哎,你是住我對門的鄰居?」


她撥弄了下耳邊的長卷發,目光在黑狼臉上來回打量,剛伸手要摸,卻被我一把打掉。


她訕笑道。


「這是你的獸人?長得不錯,等你玩膩了,可以賣給我。」


「說完了沒!」


我剜了她一眼,拉起黑狼的手,埋頭往家裡走。


黑狼漠然地跟在我身邊。


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腦海裡思緒翻湧。


看到剛才那一幕。


我突然就懂了。


為什麼原文裡,三個獸人一開始沒有直接逃跑。


為什麼他們會在後期,成為手段殘忍、睚眥必報的反派。


畢竟。


是這個世界先對獸人殘忍的。


胸中莫名地有些憋悶。


我猶豫地看了一眼黑狼的側臉。


「那個……你別害怕。

隻要你們還在我身邊一天,我保證,再也不會傷害你們。」


我感覺黑狼的手緊了緊。


這才猛地意識到,我們的手一直牽著。


黑狼的手掌寬闊溫熱。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隨後稍稍松開了我,換了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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