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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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寵物醫生,穿到獸人文。


開局三個獸奴。


一個被我光腳踩著胸肌,用領帶五花大綁。


另外兩個被虐待昏迷,生死未知。


我嚇得一把扔掉手中匕首。


老天奶,要知道這三個獸奴,是未來翻雲覆雨的反派。


他們會在功成名就後,將原主折磨至死!


此時。


獸人們費力地睜開眼睛,嫌惡地讓我滾。


可後來。


他們卻心甘情願戴上項圈,臣服地半跪在我的床前。


「妻主,今晚能不能留下?」


1


「別碰我,滾!」


剛睜開眼,我就被嚇了一跳。


面前。


一個黑皮酷哥被人用領帶緊緊綁著,汗水順著分明的肌肉,蜿蜒流下。


他的骨相極佳,眉眼深邃,頭頂耷拉著兩隻黑色狼耳。


卻目露嫌惡地瞪著我。


而我。


正光腳踩在他鼓囊囊的胸肌上。


手裡的匕首,甚至還戳著他的眼球。


……等等。


什麼情況!


在我發愣的瞬間。


眼前的人,

從領帶中掙脫,化身為一條黑狼。


明明左眼還在往下淌血。


黑狼卻渾身炸毛,弓起身子,對我發出威脅的低吼。


我下意識扔掉匕首,環視四周。


客廳內。


血腥氣鋪天蓋地。


另外兩隻獸奴,王蛇和玄鳳鳥躺在一旁,昏迷許久,生死未知。


我這才意識到。


我是真的穿書了。


……


這是一本獸人甜寵文。


原主江眠。


是女主的妹妹。


也是惡劣好色的惡毒女配。


她覬覦男主,多次和姐姐作對。


卻反被姐姐一次次打臉,成為男女主發展感情的墊腳石。


於是。


原主將一腔憤懣,全部發泄在買來的獸奴身上。


她剜掉黑狼的眼睛,拔出蛇的腹鱗,割開玄鳳鳥的翅膀。


獸奴們不堪忍受,趁夜逃跑。


他們蟄伏多年,最終成為原書中不擇手段的幕後反派。


在故事的結局。


獸人們把原主綁到廢棄倉庫,命人凌辱了她三天三夜,又將她扔進茫茫大海。


死前。


原主手裡,還悽慘地抓著半個餿饅頭。


2


出於長期當獸醫的工作習慣。


我下意識上前一步,去查看黑狼左眼的傷口。


黑狼抗拒地反抗。


「你要幹什麼!」


他的利爪剛伸向我,就被我立馬按住。


我抹掉他眼角的血跡,輕聲安撫。


「隻是幫你看下傷口,不要動。」


我抬起黑狼的下巴。


但黑狼很不配合,一直扭頭掙扎。


終於,我耐心告罄,幽幽道:


「老實點,另一隻眼睛也不想要了?」


「你——!」


聽到我的話。


黑狼急促地呼吸了一下,終於安靜下來。


唯獨那雙眼裡,更加戒備了。


我不在意地掰著他的頭。


可在看到那悽慘傷口下,露出的森森白骨之後。


我的呼吸卻不由變得小心翼翼,心也沉了下去。


如果不盡快動手術。


這隻左眼,怕是保不住了。


我連忙拿出光腦,撥打急救電話。


「你好,我家裡的獸人受傷了,

你們能派救護車過來嗎?」


可電話那頭,卻嘲諷地「哈」了一聲。


「女士,您沒在開玩笑吧?誰給獸人治病啊!」


我揉了揉太陽穴,這才想到,在這個世界裡,獸人地位卑微,是人類的奴隸。


人類對其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生殺予奪,隨心所欲。


對大部分人來說。


與其花錢治療獸人,不如去獸人管理所買一隻更便宜的。


黑狼從頭到尾,目光都緊緊追隨著我的動作。


見我被人掛斷電話,他不屑地從鼻息裡輕嗤一聲。


像是無聲地嘲笑。


我沒顧得上理他,而是急匆匆走到另外兩個獸人面前,蹲下查看他們的狀況。


他們一個是蛇,一個是鳥。


蛇的品種是雪白白邊布魯克。


腹部鱗片被拔掉了近乎一半,鮮血黏在地板上,染紅了他潔白的軀幹。


另一隻則是玄鳳鳥。


羽毛凌亂,有撕裂的痕跡,半邊翅膀被火燒過,彌漫著淡淡的焦味。


一切都看得我頭皮發麻,又驚又怒。


原主也太不當人了!


黑狼戒備的聲音及時響起。


「你想對他們做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翻找醫藥箱,用碘酒給昏迷的兩個獸人的傷口消毒,包扎傷口。


黑狼一直站在不遠處盯著我。


看清我在處理傷口後,他愣了一下,緩慢地趴下身子。


最後,我拿著棉簽,走到他面前。


「該你了。」


我記得,原文裡,黑狼的左眼沒有得到及時治療。


在發了三天高燒後,他的左眼永久失明,此後長期戴著單邊眼罩,顯得整個人兇悍冷漠。


為了報復。


故事結尾,黑狼在將原主沉海前,也硬生生剜掉了原主的雙眼。


此時。


黑狼警惕地立起身,滿臉都是對我的不信任。


「江眠,你在裝什麼好心?」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淡淡開口道。


「如果你還想保住你的左眼,接下來,就聽我的。」


3


黑狼躺在沙發上,雙爪略微緊張地抬起來,被我按了下去。


「放松。」


我和黑狼琥珀色的瞳孔對視。


穿書前,我是一名異寵全科醫生。


平常治的,都是兔子、烏龜、蛇這種寵物動物。


治狼倒是頭一回。


嗯,反正是犬科動物,就當作狗來治吧。


黑狼的眼球隻有角膜部分受了穿透傷,有明顯的房水外漏,需要進行清創縫合。


環境簡陋。


我用沸水將所有工具都消毒之後,便開始進行手術。


黑狼嘴裡發出壓低的吼叫。


「疼嗎?」


我對他道,「抱歉,沒有麻藥,但你的傷口需要盡快處理。」


他的睫毛顫了幾下,濕潤的皮毛隨著呼吸起伏。


「……不疼,沒感覺。」


我沒說話,隻是將手裡的動作放得更輕。


因為常年做外科手術,我的手很穩,動作也快。


大約二十分鐘後,我將黑狼的傷口包扎好。


「我去買點止疼藥和抗生素。」


再次回到家裡時。


可能是因為剛做完手術的原因。


沙發上的黑狼疲憊極了,胸膛呼吸起伏,已然熟睡。


我拿出抗生素,端起水杯,打算把他叫醒吃藥。


可還沒走幾步。


突然就有什麼東西,猛然纏上了我的脖頸,不斷用力收縮。


水杯「砰」地掉落在地。


「你要給他吃什麼?」


說話的聲音質感清冷。


我一扭頭,對上一雙淡紅色的瞳孔。


是布魯克王蛇。


他醒了。


4


我被王蛇挾制,喉嚨有些喘不上氣。


可我手裡卻毫不含糊,不斷摸索著。


最後,用力捏住蛇的七寸!


王蛇陡然失力,猛地垂落。


我劇烈地咳了幾聲,抓起蛇身,拿在手裡晃蕩。


「滿身的傷,還想絞殺我?」


我戳了戳他腹部染血的紗布。


「費了老半天勁包扎的,你可千萬別再亂動了啊。」


聽到我的話,王蛇直立起上半身。


那雙淡紅色的豆豆眼,探究地看向我。


「……我的傷口,是你包扎的?」


我點了點頭。


「是我。既然你醒了,那就自己把藥吃了吧。」


為了表明我沒有惡意,

我還特意把藥盒放在他面前。


「這是抗生素,預防感染的。」


我剝開三粒藥,放到茶幾上。


接下來,我開窗通風,打掃整個房間,將地上黏膩的鮮血,一點一點拖洗幹凈。


偶爾,我會去看一眼獸人們有沒有亂動,傷口有沒有撕裂。


在我做這些事的時候,王蛇一直在注視著我。


傍晚。


夕陽的金光灑進客廳,房內窗明幾凈。


我將煮好的粥端到餐桌,無意間和王蛇對視了一眼。


我順口問他。


「吃飯嗎?我幫你們也盛了粥。」


印象裡,獸人隻有在受傷極度虛弱的情況下才會恢復獸形,其他時間都是人形,也能夠吃人類的食物。


以往原主不會在獸人身上花多餘的錢,給他們喂的,都是最便宜的營養劑。


王蛇一路遊弋到餐椅上。


他看了看餐桌上的飯菜,又看了看我。


就在這時。


沙發上響起一道諷刺的聲音。


「你做的飯,我們有幾條命敢吃啊?」


客廳內,憑空出現了一個英俊精致的金發少年。


他胳膊處,是我剛才親手纏上的紗布。


他的下半身穿著工裝褲,上半身渾然赤裸,露出形狀清晰的肌肉線條,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嗤笑道:


「江眠,現在又換什麼把戲了?不會以為這樣就能感動我們吧?」


漆黑的雙眼直視著我,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下一秒。


他端起我熬了一個小時的粥,淅淅瀝瀝地倒在了我身上。


「還吃什麼?我隻要看到你,就惡心想吐。」


5


粥水打濕了我的圍裙。


玄鳳鳥站在我面前,冷笑道。


「你才燒了我的翅膀,現在又假惺惺給我們做飯,誰會信?


「說實話,你又想怎麼折磨我們?」


黑狼和王蛇聞言,沉默不語地看過來。


房間安靜,落針可聞。


地上灑落的湯湯水水,無聲地流淌著。


不知過了多久。


我松開緊握的拳頭,高抬手臂。


玄鳳鳥的餘光,看見我的手掌。


他的瞳孔一縮,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但神情依然譏諷。


「打啊!

江眠,說實話,還是你打人的樣子更順眼一點!」


可他等了片刻。


卻沒有等來任何暴力的對待。


……我隻是解開了脖子上圍裙的拉繩,將還流著粥水的圍裙扔到地上。


玄鳳看清我的動作,神情近乎錯愕。


我開口道。


「玄鳳,你不想吃飯可以不吃,但你把晚飯全倒了,我吃什麼?


「還有,臟了的圍裙和地板,你一會兒收拾幹凈。」


說完,我便甩下他們幾人,徑直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握住門把手。


身後,三人的目光如芒在背。


我頓了一下,低聲道。


「……我沒有裝。以後,我不會再傷害你們了。


「等你們的傷口恢復,我就帶你們去獸人管理局,解除奴隸契約。」


6


剛回到房間,光腦就震動了下。


打開一看。


是信用卡逾期欠款提醒。


原主雖然是富二代,但因為多次陷害姐姐,早就被父母趕出了家門。


她今年剛大學畢業,沒有工作,又揮霍無度,很快就花完了所有存款。


也就是說。


我得趕緊想辦法賺錢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獸人們的房間看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我昨天的話起了作用。


他們都在,沒有像原書一樣選擇逃跑。


算了。


既然沒跑,那就繼續養著吧。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的生活裡,我逐漸了解了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既有普通動物,也有獸人。


但獸人卻被視為混血雜種,生來低賤,被當作廉價的奴隸販賣。


有人將獸人買回來,當寵物養。


但大部分人,養的還是貓貓狗狗那樣的普通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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