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和李遇在一起整整 6 年多了。
也吵過不少架，提過不少次分手，分分合合後還是走到了一起。
因為李妙妙讓我們之間產生隔閡，實在不劃算。
我裝好衣服，買了點菜就回去了。
想著趁李遇沒下班前做好菜，我倆邊吃邊聊聊。
可剛到單元門口，樓下養狗的大娘喊住我。
「呀，小禾你回來了！回來拿行李來了吧。」大娘拍了拍我的背，「唉，你也別難過，我早就覺得李遇那小子不像好人了，跟他分開也挺好的，我昨天還看見他和一個小姑娘摟摟抱抱的！你倆這才分手幾天，他就又找一個，這小子真是看錯他了！」
……
李遇……有新對象了？
說著，身後傳來熟悉的嬉笑聲。
是李遇和李妙妙。
李遇手搭在李妙妙脖子處，半摟著，倆人身體緊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情侶。
「就是這個小姑娘。」大姨說道。
李妙妙上學早，放學晚，
放假也基本不出來，又住了一個月的校，所以大姨不知道李遇還有個妹妹。「小禾你回來了！」看見我，李遇眼睛亮了一下，松開摟著李妙妙的手就朝我奔來。
完全沒看見身後李妙妙惡狠狠看著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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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姨解釋完誤會，李遇拿過我的手裡的東西，可憐兮兮道：「小禾，你不在的這幾天我想死你了，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他低頭在我頸處蹭了蹭，像是一隻求摸的小狗，「好想你……」
我笑著推開了他：「好了，多大了還撒嬌，讓妙妙看到像什麼話。」
「嘁。」李妙妙撇了下嘴，打開單元門率先走了進去。
上樓梯的腳步踩得很重，像是發泄脾氣。
回到這裡，我在各個屋看了一眼後，坐到了沙發上。
「李遇，妙妙開學就上大學了，也到了可以談戀愛的年紀，我有個堂弟長得挺帥的，學習也不錯，跟妙妙一樣大。」
「這兒還有照片。」我把照片翻出來放到了他倆面前。
李妙妙看了眼，又靠在了沙發背上：「行，挺帥的，你推我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睛一直斜著李遇，像是在故意說給他聽。
「好，你等我找找他微信。」
「OK，找到了。」我剛要把他推薦給李妙妙。
一直沒說話的李遇張口道：「小禾，妙妙還小，現在談戀愛太早了，她會吃虧的，等再幾年，談也不遲。」
哦……
「你是覺得她現在小啊還是不舍得把她讓給別人談啊？」
「什麼意思？」李遇蹙起眉。
「李遇，你忘了我跟你說過我家親戚生的孩子都是女孩，上哪兒來的堂弟？還有李妙妙，這照片你看著不覺得眼熟嗎，男網紅，你不經常點贊他的視頻嗎？怎麼今天就不認識他長啥樣了？」
「還是說，你們倆今天的心思都在別處啊？」
「丁禾你有病啊！耍我們玩呢？」
「是啊，耍的就是你。」
剛才我進屋掃了一眼，發現李妙妙的房間這幾天根本沒住過人。
她每次起床都不會疊被，房間亂亂的，窗簾更是一年都不會拉開幾次，因為她覺得陽光刺眼。
我離開那天，李遇剛給她大掃除收拾完，被子也疊成豆腐塊擺在了床頭，今天和那天的房間狀態一模一樣。
而我和李遇住的那間臥室，現在已經下午三點了，窗簾沒拉，被子沒疊。
不像李遇的風格，除非有人不讓他拉窗簾疊被子。
也就是說，我不在的這幾天，他倆天天晚上都睡在一張床上。
呵。
「李遇，很爽吧，在我的面前和你妹調情很爽吧，我也是你倆 play 的一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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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李遇猛地站了起來，「小禾你說什麼呢，她是我妹，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妙妙這幾天經常夢魘，她自己睡害怕，才跟我一起睡的，但我倆隻是各睡各的，什麼也沒幹，小禾，我倆是兄妹啊，小時候也在一張床上睡過，長大睡一張床上也沒啥的啊。」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李遇你這麼緊張幹嘛？
我說什麼了嗎？什麼也沒幹，那你準備對你親妹妹幹什麼啊？」李妙妙瞪著我，下一秒十指相扣握住李遇的手。
「哥！你跟她低三下四的幹什麼，分了就分了，有什麼可惜的，你還有我呢，現在骨科愛情這麼普遍，有什麼的，我相信爸媽也會理解我們的。」
「別說了妙妙！」李遇吼了一句，並甩開了她的手。
這麼長時間，我還是第一次看李遇吼他的好妹妹。
果然，李妙妙被吼得紅了眼眶：
「我憑什麼不說！你不喜歡我嗎！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半夜偷親我！為什麼我說喜歡別的男生的時候強吻我，為什麼摟著我腰在我耳邊說愛我……」
李遇嘴角扯了下，笑起來比哭還難看，伸手想抱我：「小禾，妙妙病了，都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咱們不管她，咱們出去玩好不好，你不是想去三亞嗎？咱們現在立馬收拾行李去好嗎？」
我躲開他，用手抹掉流出來的淚，啞聲道：「李遇，
你知道我現在什麼心情嗎？惡心，我想吐。」我以為最過分就是李遇對李妙妙生出來別的情感。
可我沒想到，沒想到李遇竟背著我做出了這麼多無法原諒的事。
「李遇，我們完了，婚也不用結了，分手吧。」
租這套房子前，我曾幻想過無數次我和李遇的美好生活。
一日三餐，平平淡淡。
可現在回頭一想，竟覺得如此可笑。
「小禾，你非要弄得這麼絕情嗎？」李遇沉下臉，神色復雜。
我指甲死死嵌進肉裡，心底一片悲涼：「不然呢，領證結婚？抽空你再和李妙妙親親嘴，上個床？李遇，你要點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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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了貨拉拉搬走了我所有的行李。
既然決定和李遇斷個幹淨，當晚我跟爸媽姐姐說完後，就在各個軟件刪除了我和李遇所有的照片動態，並在朋友圈發文說明我倆已經分手。
不知道是不是李妙妙鬧得兇，李遇一個電話一條消息沒來過。
跟李遇在一起六年，
早已習慣了他的存在，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回頭。誰也不是離開誰就活不了的。
消沉了一周後，我似乎想開了，對這段感情也不那麼執著了。
我姐當機立斷拉著我去了三亞。
「老妹，別想那個狗男人了，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你不想去三亞嗎，用不著他，咱倆就能去。」
我姐笑得灑脫。
網上說得沒錯，旅行是最能治愈人心的。
10 天三亞之旅後，我和我姐大包小包回來了。
回來後，每天烹飪，追劇，生活倒也自在清闲。
直到高考出成績那天，我正在電腦前統計學生的分數，「砰」的一聲我家門被砸得發出一聲巨響。
「丁禾你給我出來！你個殺千刀的玩意兒！不得好死毀我閨女前程！」
是李遇他媽的聲音。
我媽想開門被我攔下了，我以有人私闖民宅為由打了報警電話後打開了手機錄像。
不知道李遇他媽會不會做出過激的行為，但還是提前做好準備。
我打開門。
門口站的不止李遇他媽一個人，還有李遇，李妙妙。
這是來一起討伐我來了？
我讓我媽舉著手機站遠點，免得一會兒打起來傷到她。
我抱著手臂看著他們，冷聲道：「你倒是說說我怎麼毀你閨女前程了？」
李遇他媽狠狠往我家入戶地毯上吐了一大口黏痰：「你個喪良心的狐媚子，我說你怎麼平白無故跟小遇提分手，原來是找好老男人做下家了，你個臭不要臉的。」
「大姐，你怎麼這樣說話，我家小禾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我媽聽不下去了，替我說話。
李遇他媽卻是個沒素質的，開始口吐芬芳。
李遇就那麼聽著，一句話不說。
我媽氣得臉通紅，一向好脾氣的她拿起鞋櫃上的衣架就準備往他們身上砸，被我及時攔了下來。
這要是讓李遇抓到把柄，先動手可是要賠錢的。
「大姨，我和李遇到底為什麼分手，你應該問他，原因也在於他。」
我厭惡地掃了李遇一眼。
我沒想把事情做得那麼絕，也就並沒有把李遇和李妙妙亂倫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沒想到李遇倒好，倒打一耙。
「還不承認？」李遇他媽翻出照片擺在了我面前，「看看這是啥，妙妙親眼看見的！」
照片裡是個 40 歲左右的男人攙著我手臂過馬路的場景。
我那天去親戚家腳扭了。
而這個男人是我親叔。
「跟蹤我？」我挑眉看向李妙妙，「李妙妙，你侵犯了我的隱私，違法知不知道，我告定你了。」
「你嚇唬誰呢！」李妙妙挽緊李遇的胳膊。
「李妙妙，你忘了我是老師了嗎？我懂的法律知識不比你懂得多？現在這張照片是證據，你回家等著被起訴吧。」
「你……你是老師能咋的！」李妙妙磕巴起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跟蹤你了！我偶遇的不行嗎！」
「哦，那更不行了。」我勾起嘴角，「你未經允許拍攝我，侵犯了我的肖像權，偷拍他人是犯法的，
需要承擔法律責任哦。」「你……放屁，我哥說了——」
我打斷她：「你哥說什麼關我屁事。」
「況且我找不找老男人跟你們有什麼關系，難不成分手了我還要為李遇守寡？」
我實在沒有闲心陪這一家人扯淡。
「沒有別的事了吧？」我做出請的手勢，「那麼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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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關門，李遇他媽把一張紙扔在了我身上。
「你還有臉讓我們滾，你看看你自己幹的爛事！」
是李妙妙的高考成績單。
……
語文 20 分，數學 0 分，英語 10 分，歷地政加起來 30 分。
「噗。」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今年高考卷並不算特別難，普遍同學考的分數都比一模二模三模時的成績高。
而李妙妙考的這點分，讓狗在答題卡上隨便踩兩腳考得都能比她高。
「你個黑心的，我閨女考這點分全賴你！一分錢不收給我閨女補課，還給她交一個月的補課費，
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心呢，你故意教她錯的知識點！故意讓她考不上大學！」「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們不走了！」
我原本以為李遇，李妙妙已經夠不要臉的了。
現在看來，他媽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李遇站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