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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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四海八荒最受寵的一隻小鳳凰,想要什麼都能得到。


五百歲那年,天庭那個和我從小訂下婚約的少年戰神下界誅妖時,帶回一株蘭花草。


聽說他日夜親自澆灌這株蘭草,一百年後,這株蘭草終於開花,然後幻化成形,成了一位芊芊玲瓏的姑娘。


這位少年戰神為了她要來和我退親。


可惜千年前,我還是顆蛋時,我父親為了六界涅槃火化和魔族同歸於盡,我母親把我孵出後將我託付給天帝,而後自毀神脈殉情。


整個天界都對我有愧,所以這位少年戰神在來和我退親的路上就被攔了下來。


等我知道的時候,是那株蘭花草把輪回臺誤當成誅仙臺,和我的未婚夫悲情訣別一番後就毅然決然的跳了下去,而我未婚夫毫不猶豫的緊隨其後。


有人對司命星君說:「這兩人倒是真心,瞧著也怪可憐見的,凡人不過短短百年,就成全他們在人間相守一回吧。」


我站在輪回臺邊,聽了冷冷一笑:「他們倒是郎情妾意,

感人肺腑,隻是我偏偏不想如他們的意。」


然後我縱身一躍,也跳了輪回臺。


1


其實我本不該如此生氣的。


隻是這位叫景樞的少年戰神,其實是我娘親救回來的。


景樞的爹是我爹的部下,先不提我爹當年鳳凰涅槃火化焚魔也算救他爹一命,就是當年景樞的娘親在懷他時曾受魔氣侵蝕,這位少年戰神生下來就有些不足。


有入魔早夭之兆。


他娘對我娘垂淚,說:「可憐樞兒,當年我和您一起身懷有孕的時候,鳳帝還開玩笑說若是一男一女,也好結為親家,如今……如今……」


我娘想起我爹也十分悲慟,後來我娘準備自毀神脈殉情時,想著自身的修為也沒什麼用,所以用修為修好了景樞受損的仙脈,清肅了他身上的魔氣。


然後我娘讓他們記得誓言,好好照顧我。


我娘殉情那天,我還是隻剛出殼的小鳳凰,聽說景樞的爹娘跪在天帝面前,對仙界發誓,會盡心盡力照顧我這個鳳凰族的孤脈。


後來他們漸漸身登高位,唯一的獨子在仙脈修復好後成了同齡人中最驍勇善戰、出類拔萃的少年戰神,成了我的未婚夫。


我對這個景樞,其實也有幾分真情實意的。


我剛出殼那段時間是和他一個襁褓中長大的,因為他身上有我娘的氣息,而我因為失去雙親,整日啼哭,隻有靠近他才會覺得安心。


後來我稍微大了點,被我爹娘的舊部接回鳳凰山照料,這才和他分開。


那時候朦朦朧朧的記得,我和他的關系是極好的,我每天都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我要回鳳凰山振興鳳凰一族離開時,還哭了挺久,那時也才半大的景樞將自己的傳家玉佩送給我,說這枚玉佩會像他一樣護在我左右。


我將那枚玉佩穿起來,貼著心口放著,一放就是五百年。


後來我們見的比較少了,但每次見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身上有我娘氣息的緣故,我怎麼看他就怎麼順眼。


我這個人比較死心眼,因為和景樞訂下婚約,

所以這數百年來,我滿心滿眼就隻有他一個人,隻等著大婚契約,他履約來娶我。


現在眾人卻跟我說,他和那株蘭花草,倒是真心實意,感天動地,讓我成全他們一回。


那我這數百年的等待又算得了什麼?


我咽不下這口氣,也丟不起這個人。


成全可以,除非他景樞登上九天,拉著那株蘭花草,對著八荒昭告四海,他心另系,請求婚約作廢,將我娘一身修為還回來,然後他要和那株蘭花草怎麼郎情妾意,都是他們自己的事。


我絕不幹涉。


可是現在。


即使跳了輪回臺,到了凡間,說著凡人不過百年,讓我成全他們一回。


那也休想。


2


我是一個公主。


我是一個囂張跋扈、橫行霸道的公主。


因為我有一個最大的靠山,我的皇兄趙律衡。


我皇兄趙律衡其實也不是我的親皇兄,先帝和慧賢皇後恩愛甚篤,後宮僅她一人,趙律衡是獨子,生下來就被封做了太子。


而我,

我其實本來是鎮遠大將軍家的獨女,五歲那年,我父親戰死,母親殉情,我沈家向來親緣單薄,先皇怕奴大欺主,我被歹僕欺負,所以親自將我接進宮,封為安樂公主,放在慧賢皇後宮中,成了九歲太子趙律衡的皇妹。


雖然不是親的,但我皇兄對我,比尋常人家的親兄妹還要親。


小時候我不懂事,在御花園爬樹搗鳥窩都是踩在趙律衡的肩膀上爬的,堂堂太子爺,未來的一國儲君,肩膀怎麼能是尋常人能踩的。


隨侍的太監丫鬟都一臉蒼白,兩股戰戰的跪了一地。


我掏了鳥蛋喜滋滋的下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趙律衡漫不經心的瞥他們一眼,說:「哦,可能是安樂你第一次掏鳥窩成功,他們興奮激動的不知所以了。」


「興奮激動的不知所以」的侍從們有口難言,不過我從此在宮裡的地位算是奠定下來了。


我小時候成天跟在我皇兄身後闖禍,遇見最大的不順就是被太傅罰抄書,

不過那也沒關系,我皇兄可以用左手寫出一筆和我一模一樣的字跡來。


後來我皇兄登基,他上書房的那張龍椅,我不知道坐過多少次,還經常用他的御筆去批我的畫本子,闲人免進的上書房,通常我皇兄在一邊批奏折時,我就在一邊興致勃勃的看畫本。


所以我在他的縱容下性子變得無法無天,完全是一件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的報應啊。


十五歲那年,我看了一出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的戲折子,對這種敢愛敢恨的果斷風塵女子十分向往,所以帶著貼身大宮女女扮男裝,溜到京城最大的青樓喝了一回花酒。


我皇兄寒著臉抓住我的時候,我正左擁右抱,讓當紅的花魁給我彈小曲,眼睛一轉,整個明月樓就被突然湧進來的侍衛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我皇兄穿著月白錦衣,玉冠束發,從侍衛中緩步踱出來,當真是鶴Ṱū́ₔ立雞群,貴氣逼人,連我面前彈琴的花魁都不及他十分之一的好看。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後笑了。


宮裡一直有句話,叫不怕皇上罵不怕皇上怒,就怕皇上笑。


是的,我皇兄少年登基為帝,少年皇帝英明神武,心思諱莫如深,他罵他怒說明你還有救,可他一笑……


我翻身爬起來就想跑,結果被他像拎幼貓後脖子一樣拎回了宮。


皇兄確實怒了,任我怎麼求饒都岿然不動,眼皮都不抬的將我關在後宮,給我請了一大堆的女師傅。


這個教聖賢書,那個教禮儀,還有什麼琴棋書畫,我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學,學到精神恍惚,月上西樓時才能回去睡覺。


有一天頂著月色十指傷痕累累從繡樓回殿的時候,看見兩隻夜鳥飛來飛去,我不禁悲從心起,嘆息:「這人做的,還沒有一隻鳥舒服。」


這話傳到我皇兄耳朵裡,又給我加了一堂修身養性的論道課。


後來我覺得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英年早逝,隻好去找我皇兄,跟他打了一個賭。


我說我早已幡然醒悟,

學有所成,剛好這次科考,我若能榜上有名,就請皇兄收回我那些師傅們。


大瀝有甲乙丙丁四科榜,我可沒說我會在哪個榜上。


皇兄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大概也知道我在心裡打得小算盤,可他看我一會兒,終是嘆口氣答應了——他向來對我狠不下心。


於是我在暗衛的護衛下,溜到酒樓改名換姓,成了趕考泱泱大隊中的一名。


然後我遇見了許景砚。


3


許景砚是個窮酸的秀才。


我第一次看見他,是在鬧市街頭,他青衫布衣,在鬧市街頭支了個攤子給人寫家信,也做些字畫賣錢。


我本來沒注意到他,但走在我前面兩個衣著尚可的學子望著那邊語氣很復雜,包含著不屑、嘲弄和落井下石:


「科考在即,許景砚竟然還不顧文人體面,在鬧市為幾文錢拋頭露面,賣畫賣字,簡直是丟我們文人的臉。」


「就是,這樣沒有風骨和傲骨的人,也不知道和靖先生看中他哪一點,

竟然誇贊他的學問和人品,要我看,這種丟人現眼的東西就應該革除名次,剝奪科舉資格。」


這語氣比五六月剛掛在枝頭上的青橘還要酸,我不由好奇這個被和靖先生誇過的人來。


和靖先生是京中有名的避世老先生,市井流言我皇兄前幾年還曾數次請他出山為官,他都拒絕了,但雖然他拒絕了,都說我皇兄在朝政上躊躇不絕時,還常會微服私訪請這位和靖先生幫忙拿一下主意。


但這個傳言,實在是個謬論。其實我皇兄當年隻慕名去拜訪過這位和靖先生一次,兩個人喝了一下午的茶,我皇兄也沒開口提出讓他進朝為官,因為兩個人的政見不和。


我皇兄年少登基,朝中有位輔政大臣,所以我皇兄親政後不得不手段雷霆萬鈞,這位和靖先生雖然博學廣識,但遵循無為而治,兩個人談古論今,談不到一處去,飲完最後一口茶,我皇兄就笑了,拍醒坐在他身邊睡的口水橫流的我,然後站起來,

對那位和靖先生說:「先生高見,奈何不同道。」


那個和靖先生就說:「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運之掌上。」


我皇兄笑了笑,語氣平靜無波,也說:「堯舜,性之也;湯武,身之也;五霸,假之也。久假而不歸,惡知其非有也?」


我雖然不學無術,但也聽懂了,簡單說就是和靖先生說要仁政,仁而後民安,我皇兄意思是守國時可用懷柔仁政,隻是目前內憂外患,朝廷動蕩,不重用酷吏刑法,民何能安?


久假而不歸,惡知其非有也?


後來回宮路上,我皇兄隻嘆息一聲,說:「可惜了,若是盛世,這倒是位可用之才。」


我不以為意:「都已經盛世了,要他這些論調又有何用?什麼治天下可運之掌上,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皇兄聽完就笑。


所以不管和靖先生盛譽多深,在我眼裡,他也隻是個分不清局勢有些迂腐的人。


被這個迂腐之人誇贊的人,

也不知道有什麼過人之處。


老實說,我當時還挺不屑的。


不過此刻遠遠瞧著,他身上卻好像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仿佛戲折子裡的一眼萬年那樣。


我第二次撞見這個許景砚,也是在這個鬧市街頭,他的攤子被一個看起來就像不學無術的二世祖帶人掀翻了。


那二世祖邊掀邊說:「就你ṱú⁰,也敢肖想秋容姑娘?」


從旁邊看熱鬧的一堆人的竊竊私語裡,我知道這位秋容姑娘是明月樓新晉的花魁,冷若冰霜且從未笑過,但有人瞧見她前些日子來許景砚的攤子上買了兩扇扇面,據說還說了好一會話,末了還對許景砚笑了笑。


雖然許景砚從頭到尾都是客氣疏遠,持節自重,但這位二世祖還是立馬醋了,帶人來掀了許景砚的攤子。


我朝人群中望過去,被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掀了攤子,可站在一邊的許景砚依舊鎮定自若,他還穿著那身青衫,沒有上去阻攔也沒有試圖講理,隻是站在一邊瞧著那些人,

直到他們發泄完離開,周圍看熱鬧的人覺得無熱鬧可看,紛紛散去。


他到這時候才走到那一地狼藉前,俯下身去撿自己被人糟蹋的字畫。


我走過去,彎腰撿起離腳邊最近的一個印有碩大腳印的扇面,灰突突的白面上,是清淡雅致的梨花,扇面題了一首小詩:「闲灑階邊草,輕隨箔外風。黃鶯弄不足,銜入未央宮。」


字跡灑脫飄逸,梨花淡雅的栩栩如生,倒是一副好字畫,隻是可惜了。


我不動聲色地將那個扇面遞給許景砚,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笑著道謝,他長的清俊儒雅,笑起來斯文和氣,倒是有種清貴的氣質,不像是個落魄的窮書生。


我說:「兄臺好字好畫,隻可惜被人糟蹋了,兄臺怎麼不和那些人據理力爭?實在是太欺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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