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A -A
希瓦納斯會兇?希瓦納斯才不兇。


唐念默默地想,那可是momo,這世界上沒有比希瓦納斯更好捏的柿子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腦海中一團亂麻,一邊想要怎麼隱瞞自己跟他們之間的關系,一邊又想怎麼樣才能讓自己快速昏過去,她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她承受不了這麼多。


胡亂想了一堆沒用的廢料,再轉過頭時,發現剛剛還在遠處的希瓦納斯,此刻出現在了不到五米之外。


他張開嘴,似乎要說什麼。


浩瀚的箴言之力從四面八方襲來,塞繆爾敏銳地意識到,這次的力量是衝著懷裡的唐念而來的。


他一瞬間變得警惕,暗紫色的眼眸晦暗兇險。


“主人,他想對你……”


他說著,抱緊懷裡的人,通身湧出濃鬱的黑氣,呈現出防御姿態。


然而,沒派上什麼用場。


因為希瓦納斯從始至終,都不是要傷害她。


降臨在唐念身上的,並不是箴言,而是如水流一般清澈柔和的,

真摯的愛。


唐念覺得身體暖和起來,這種感覺很熟悉。


焦慮、彷徨和被冷風吹拂的不適,都在一瞬間離她遠去。


這是光明精靈的祝福,希瓦納斯祝福了她。


明明此刻她被塞繆爾抱在懷裡,站在他對立面,可希瓦納斯想到的隻有,這樣的天氣,她是否會覺得冷?


唐念頓時被巨大的內疚籠罩住。


塞繆爾臉色頓時很難看,一貫掛在嘴邊的笑容都消失了。


兩秒後,懷裡的人類果然說,“塞繆爾,你把我放下來。”


她正絞盡腦汁想對策,希瓦納斯卻用堪稱平靜的聲音回答了她很久之前問的問題,“我很想你,所以來找你。”


他聲音放輕,帶著明顯的示弱,“以後我不去拍了,好嗎?”


唐念一愣,想到自己沒有接的那五十幾通電話。


希瓦納斯誤會了,他似乎以為,是因為自己的拍攝,耽誤了他和唐念見面的時間,才導致了這一切。


一種莫名的憐惜湧上來,唐念復又嚴肅地對塞繆爾說,

“塞繆爾,你先放我下來。”


塞繆爾與希瓦納斯一樣,渾身上下都是與人類截然不同的、手掌翻覆之間便可使天地變色的壓迫感,那種掌控一切的氣勢便絕非人類可以擁有。


現在的塞繆爾擁有神秘的背景,常人無法企及的財富,有私人飛機和遊艇,令人血脈噴張的寬肩窄腰好身材,和一張漂亮至極的臉,這一切都完美踩中了唐念的所有喜好,像是為她量身打造。


可當對面那個人是希瓦納斯,並且是一隻淋透了雨的、茫然無助獨自站在對立面的希瓦納斯時,唐念心裡的天秤便開始瘋狂地搖擺起來。


塞繆爾顯然也沒料到對面的人會忽然示弱。


真是下作。


光明種族都這麼狡詐嗎?


明明在唐念醒來之前,他有幾次差點從自己手中奪走唐念,並在一瞬間反殺他。


現在開始這樣了是嗎?


塞繆爾正在思考著對面的人是什麼路數。


隻見一直兩手空空的光明種族,手裡忽然多出了一個袋子。


看起來像是人類世界的購物袋。


他下意識覺得很不妙。


很快,就看見唐念的視線落在上面,表情似乎很驚訝。


希瓦納斯動了動唇,手下意識攥緊了袋子向後藏了一下。


之後像是意識到已經被她看見了,藏不住了,所以才拿出來一樣,動作帶著遲疑和怕被拒絕的不安,將手裡印著logo的購物袋拿出來。


“他們都說,女生會喜歡這些。”


唐念認出來了,是一個很受追捧的小眾高奢品,很貴的牌子。


她睜大了眼睛,捂住心口,“小蝴蝶……”


死去的良心又活了過來,並且向她發起攻擊。


塞繆爾已經冷下臉。


這一次眼中不再是輕佻和漫不經心的目光,而是認真的、仔細地把那個善於表演的光明精靈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


倒是小看他了。


第431章 介紹


希瓦納斯隔空朝唐念伸出手。


“過來。”


眼神平靜而包容。


他的手極其美觀,修長而白皙,

手背之上青筋分明,充滿了冰冷鋒利的美感。


無名指上,一枚草編的戒指矚目。


那是不久前唐念親手給他戴到手指上的,甚至在戴上的時候開玩笑喊他“老婆”,說戴了她的戒指就是她的人了,害腼腆的精靈臉紅了很久。


自從給他帶上,他就再也沒有摘下來過。


唐念看著那隻戴戒指的手,有一瞬間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被小蝴蝶拿捏了,但回憶了一下總覺得希瓦納斯還沒有那麼高的情商。


她真的很急,覺得自己要玩脫了。


她的大腦短暫宕機,不知道該怎麼做,身體仿佛被一種不知名的力量控制著,很想靠近希瓦納斯,完成他那個“過來”的指令。


然而這點微弱的掙扎什麼都不會改變,因為塞繆爾是不願意放人的。


他的手摟在唐念的腰上,暗自收緊。


由於常年的病弱經歷,她的腰很細,瘦弱得像是稍微用力就會折斷,被他這樣抱著不舒服,唐念的臉色看起來更蒼白了一些。


塞繆爾眼神逐漸冷淡,帶了幾分試探,“主人,您喜歡他?”


他漂亮的面孔此時冷得嚇人,眼裡的怒火若隱若現。


唐念沒有回答他,有意逃避在他面前說這個話題,她知道無論怎麼回答都會有一方要發瘋,周圍的氣壓低得快要讓她無法呼吸,這種送命題這會兒是萬萬不能回應的。


“塞繆爾,你輕一點……我不太舒服。”


她開始嘗試示弱。


唐念聲音很輕,帶著隱隱的顫抖,吹散在罡風中。


聽起來柔弱又可憐。


塞繆爾眼睫半闔,垂眸看著她。


長長的上睫毛在他的眼下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


唐念連唇色都開始泛白,眼睛睜久了刺激到淚腺,分泌了生理性淚水,掛在纖長的睫毛上。


狼狽極了。


塞繆爾仍舊望著她。


他的目光太專注了,專注到唐念頭皮發麻,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湧上來,接著,就看到塞繆爾伸出手,輕輕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不好的預感應驗了。


唐念有一瞬間的驚慌。


聽到塞繆爾溫柔到有些詭異的聲音響起,“怎麼還哭了?主人該不會是害怕我吧?”


他湊近,偏著頭,輕輕舔上她的眼睛。


柔軟湿潤的舌尖沿著睫毛根部輕輕刮過,細致地將那點溢出來的眼淚緩慢吮吸幹淨。


脆弱的眼球被異物入侵的感覺格外詭異,某種快要被吃掉的錯覺讓唐念一陣心驚,無法抑制地顫抖著。


周圍氣壓驟然變得更低。


在希瓦納斯發瘋的前一刻,塞繆爾松開了她。


他鼻尖與唐念之間不過一掌距離,精致的面龐近在咫尺,眼神帶著某種想要幹脆將唐念吞噬掉的貪婪。


在他心中,擁抱著彼此死在一起才是最大的浪漫。


塞繆爾隱忍著,抬手輕輕擦去了她眼尾殘存的湿意。


今天兩次給她擦眼淚,一次她躺在沙發上,因為快樂而失神,一次是現在。


好可愛,看起來快要被他嚇哭了。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了身邊,不能讓她害怕自己。


“主人,別害怕。”


塞繆爾的體溫很低,

唇瓣有些涼,貼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地哄,“我是您的奴隸,您永遠都不需要害怕我,隻是這裡太高了,松手您會受傷的。”


唐念哄人一直有一套自己的邏輯。


那套邏輯就是,誰看起來更生氣先哄誰。


五分鍾以前,她覺得當務之急是先哄希瓦納斯,因為他看起來明顯有些不正常,好像隨時會發瘋的樣子。


可現在,看著眼前笑容繾綣而病態的漂亮少年,唐念意識到這個也像是要發瘋了。


她強迫自己穩住心神。


醞釀了一會兒緩慢出聲,“你們都別吵了。”


她面色如水,“先讓我下去吧,這裡說話好像不太方便。”


她是人類,人類要腳踏實地才行。


為了達到更好的效果,她表現得難受又困倦,還有一點沒藏好的焦躁。


“快點吧,我還想回去睡覺呢,明早跟別人約好了要去聽競演。”


幸虧塞繆爾和希瓦納斯都不是過分強勢的性格。


如願以償回到地面後,面對六隻眼睛三面相覷的尷尬場景,

唐念拿出自己最好的心理素質,企圖三言兩語粉飾太平。


於是趕忙找話題轉移注意力。


“這裡怎麼成這樣了?”


這一轉移,便發現身後原本華麗高大的建築變成了一堆廢墟。


她錯愕地看著眼前的場景——腳下的大地四分五裂,像剛經歷過一場恐怖的地質運動,湧上島的海浪急速後退,重新退回大海,難免有些不幸被帶上來的倒霉魚蝦擱淺在石磚臺階上。


她原本還挺喜歡這套建築的。


塞繆爾適時開口,“主人,您的朋友好像誤會了什麼,他一上來就把我的房子拆了。”


希瓦納斯冷淡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復原。”


一瞬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


眼前的場景猶如被倒放的電影畫面,崩塌的磚石、破碎的瓦礫,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重新組合堆砌。


仿佛時間倒流,原本破敗不堪的廢墟轉眼間就變回高大華美的建築,一切都被拉回到了未曾崩塌前的那一刻。


唐念怔怔地看向希瓦納斯,

視線落在他那兩片淡色的唇瓣上。


他竟然擁有這種力量嗎?


塞繆爾很穩,風雲不驚的樣子。


露出笑意。


“主人,您這位朋友,有點意思。”


唐念表情微妙,“對他感興趣?不然我介紹你們交換一下聯絡方式?”


“……”塞繆爾笑容有了一絲裂縫,“主人真會說笑。”


“沒有嗎?我看你每句話都要提到他。”


既然解決不了矛盾,那就轉移矛盾。


唐念自動忽略的塞繆爾的話,向他介紹,“這位是希瓦納斯,他是呃……我的目前的室友。”


她對塞繆爾說,“他一直像一個長輩一樣照顧我,在我心裡,他是家人一樣的存在。”


天天做飯給她吃,男媽媽算是長輩吧,怎麼不算呢?


又轉過頭,在塞繆爾看不見的角度,對著希瓦納斯露出感動又溫柔的神情,“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裡了。”


迅速調整了表情,她又向希瓦納斯介紹,“這位是塞繆爾,

我很久以前認識的……嗯……朋友。”


說出朋友兩個字時,她轉過頭,在希瓦納斯看不見的角度格外深情地注視著塞繆爾,與他眼神交流。


“在我心裡,我們一直是平等的存在,沒有主僕之分,所以你是我的朋友。”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