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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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走到尾聲,我作為惡毒女配被放逐北地雪境。


徹骨寒冷中。


我看見渾身染血的桀骜少年,踉跄地跪倒在我面前,求我幫他復仇。


我故作躊躇,半晌終於應下。


少年脫力地匍匐在地,我心中卻一陣欣慰。


宿允,你等著,我的報復馬上就來了。


沒有天道力量加持,宿允,你還能勝過我嗎?


等到你被我踩在腳下的時候,會不會後悔當初留我一命?


1


我在漫天風雪中,細細回味著過往愚蠢的人生。


作為天下第一宗門登臨仙掌門座下唯一的女弟子,身懷靈骨,一心修煉,是同輩弟子中的翹楚,前途不可限量。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呢?


是天賦卓絕、仙人之姿的大師兄宿允出關開始,我被籠罩在他的光芒下,同時也被他迷了心。


是大師兄領回那個苗疆巫女阿綾開始,我不斷犯錯,不斷反抗,再犯錯,再反抗,到最後我已經分不清對錯。


直到背上勾結妖孽、背叛師門的罪名,

我荒唐的人生急轉直下。


我之前從來不知道寒冷是這麼可怕的東西。


四肢僵硬,骨頭縫裡透著疼,就連血液似乎都凍住了。


似生似死之間,蒼茫茫白光閃過,恍然中我知道了。


原來我隻是這本書中的配角,我生來就是為了襯託宿允的優秀、阿綾的純潔善良。


無論我如何努力、如何強悍,都隻是為宿允增加勝者的光芒,因為我注定是他的手下敗將。


他是命中注定的主角,是當之無愧的天人之子。


在天道力量的加持下,我自然永遠也勝不了他。


命運如此無情可笑,擺弄我到如此境地。


那我是誰?


我的生便沒有意義嗎?


憑什麼?


我是明珠,是在父母期待中出生的孩兒,也曾得到師長的器重與同門的敬愛。


為什麼我要白白成為他們的墊腳石?


想起被逐出師門時宿允那萬年不變的冰冷的神情,我心中一痛。


過往種種,我銘記在心。


宿允,待你被我打敗、跌落神壇之時,

還能如此高高在上、淡然自若嗎?


我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已經被逼入絕境。


除了我,沒有人能幫他。


我捏起他的下颌,凝視他血汙遍布的臉龐。


疲憊的雙眼中蘊含著濃烈的仇恨與渴望,還有深深的痛楚。


很好,這雙眼睛和我很像。


刻骨的恨意往往伴隨著巨大的痛,這一點我深有體會。


「以後,稱我為師父。」


2


仇恨果然是比欲望更加能催人奮進的東西。


三年時間,陸淮用我教他的秘法修煉,已經能將當初滅門之人周冠西打敗。


周冠西死前還在掙扎:「我姐姐是登臨仙掌門的好友,你們……」


陸淮狠狠一掌打去,他的話便永遠也說不完了。


陸淮將周冠西頭顱割下放在母親和妹妹墓前。


寒風凜冽,我忍不住咳了幾聲。


陸淮回過神來,把我雙手握住,覆在他心口。


我重傷時靈骨有損,寒毒入體,發作時疼痛難忍。


陸淮是火陽之體,他的靈力可以幫我驅寒避痛。


三年來,我教他修煉,他幫我取暖。


從手掌傳來的熱意蔓延至四肢周身,我喟嘆一聲,抬頭發現陸淮眼裡有些捉摸不透的情緒。


他本是愛玩愛鬧的性子,隻是仇恨太過沉重,這三年除了同我說起和妹妹玩鬧被母親追著打時,我還沒見他笑過。


突然,一聲劍嘯傳來,我和陸淮閃身避開,地面立刻裂開一尺深的口子。


是周冠西的姐姐周冠雪來了。


陸淮立刻上去應戰,雙手凝火,身法詭譎,很快就佔了上風。


「火陽之體!陸家的人,竟還活著……」周冠雪驚道。


陸淮臉上閃過憤怒和厭惡,喝道:「你不配提起我家!」


一炷香之後,周冠雪被火靈擊中,撲倒在地。


當初,周冠西殘忍地殺了陸淮的家人,剖出他們的心髒,淬煉火靈之力。


看樣子她對自己弟弟的所作所為一清二楚。


陸淮看著眼前引頸待戮的仇人之姐,低聲說:「周冠西殺了我母親和妹妹,我殺了他和他姐姐,

師父,你說這算公平嗎?」


我輕聲道:「算不上。」


陸淮聞言笑了,眼中卻有淚迸出:「對!就算他們死一萬次,也比不上我母親和妹妹!」


他嘴角緊繃,雙手結印,滾燙的火焰凝成一柄長矛,倏地向前刺出。


隻是殺招剛剛放出,便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了回來。


陸淮被靈力反噬,嘴角流出鮮血,我急忙扶住他。


周冠雪驚喜大喊:「宗主!救命!」


什麼?!宿允竟然來了!


我上前一步,抬手放出靈力,空中陡然升起一條冰龍,骨刺嶙峋,蜿蜒著朝前方奔去。


靈力的微波在周圍盤旋,冰龍被阻擋、停滯,然後碎裂。


宿允出現在面前。


三年不見,他冰冷依舊,俊朗得不似凡人,更無情得不似凡人。


周冠雪開始大喊,求宿允立即殺了我們。


宿允神色不動,冷聲道:「聒噪,閉嘴。」


周冠雪立刻被封住了口舌,無法再說話。


宿允的眼神在我和陸淮之間徘徊,

面上平靜、疑惑,甚至帶點久別重逢的欣喜。


完全看不出三年前將我逐出登臨仙的厭惡與決絕。


我上前一步,把陸淮擋在身後。


他看著我的動作,皺了皺眉,竟然問:「明珠,他是誰?」


他這一問實在是出乎意料。


三年來我無數次設想和宿允再見的場景,要麼是生死搏鬥,要麼是橫眉冷對,要麼是避之不及。


沒想到竟是如此平淡的一句話。


3


陸淮低頭看我,嘴角一挑,慢條斯理道:「我是師父唯一的徒兒,師父自然要護著我。」


我知道,陸淮經歷過失去至親的痛苦,因此對身邊親近的人都十分在意。


於是拍拍他的胳膊以示肯定。


我不想多說,隻抬手,九支冰箭凌空向周冠雪射去。


宿允抬手化去,下一瞬間逼近我身前,握住我的手臂,禁錮得我們動彈不得。


「為何殺她?」


「報仇雪恨,天經地義。」


宿允垂眸,認真沉思片刻,方道:「不可。

宗門規矩,登臨仙掌門不能坐視弟子被人殺死。」


我皺眉。


「但登臨仙也不會包庇作惡之人。明珠,你隨我回去,我給你們一個交代。」宿允補充道。


陸淮立即出聲阻止:「師父,別信他,要不是他,我早就報仇了,不用他假好心!」


我看向宿允,他素來冷漠的眼神中竟有幾分不安定的希冀。


他這個面癱臉,竟能擁有如此高超的演技?


此時回宗門,雖不是我的計劃,但借著周冠雪這事,倒是可以隨機應變。


我與陸淮耳語幾句,他縱使不滿與憤懑,最後還是答應了。


聽到宿允的話,周冠雪松了一口氣,可能是覺得隻要回了登臨仙,我們怎麼也奈何不了她。


我瞥她一眼,似是無意地經過她身側,手指微動,察覺不到的氣流波動了一瞬,又恢復正常。


登臨仙門前,阿綾已經等候多時。


和三年前我在那道白光中見到的一樣純潔無辜美麗。


我抬頭望向遠方的天空,

已經結束的劇情,我怎麼會讓它重演?


我會自己創造一個新的結局。


此刻她一臉驚慌地跑過來:「冠雪,你怎麼了,誰傷的你?」


隨即順著周冠雪的目光,憤怒地看向陸淮,卻在下一秒看到我的時候,神情一滯,喃喃道:「大師姐……」


宿允對這個稱呼極為滿意,贊許點頭,說:「過來見過大師姐。」


阿綾咬著嘴唇,愣了半晌,才磨蹭過來,行了個弟子禮。


她靠近宿允,似乎是要壓低聲音說話,但我還是清楚聽到了。


「掌門為何要將大師姐帶回來?大師姐背叛師門,大長老們當年將她趕出去,如今肯定不會同意她回來的……」


宿允皺眉:「當年的事情有誤會,事實並非如此,你無須多言。」


阿綾還要說什麼,卻被周冠雪一把拉住,二人一邊低聲嘀咕,一邊不斷看向我和陸淮。


「你去戒律堂聽審,事情沒查清楚前,任何人不能放你出來。」


宿允在周冠雪身上設下印記,

戒律堂自會有人來帶走她。


阿綾面上陰鬱閃過,又重新委屈道:「掌門師兄,為何要為了一個外人懲罰冠雪?」


陸淮一直冷眼旁觀,這時才出聲嘲諷道:「我師父是你的大師姐,怎麼算是外人了?」


阿綾一滯。


我慢慢接上一句話:「阿綾,你何時這麼不懂事了?你不是最公正善良的嗎?」


宿允聞言也看向她,神情中帶些不滿。


這話,是當年所有人對我說的話。


當我和阿綾同時看上一件秘寶時,當我在演武臺上打敗阿綾而她因此哭泣時,當我據理力爭之時,他們就用這樣的語調說我,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晚上,我去師父的洞府前坐了良久。


師父死時身軀消散,化歸天地,什麼也沒有留下。


我隻能看著這熟悉的洞府來回憶她。


師父養我長大,教我修煉,愛護我,支持我,我卻沒能按照她期望的那樣生活。


宿允走到我身邊,好像是要與我說些什麼。


我與他還有仇怨,

不想多說,直接離開,不料他卻說:「明珠,當年長老們沒有查清楚真相就把你趕走,我沒有保護好你,有負師父的囑託。」


我愣住,轉頭匪夷所思地看向他。


他面容依舊冷靜:「你怨我也應當,隻是不該故意躲著我,若能早日見到你,我也能早些帶你回來。」


大概是我臉上的震撼過於明顯,宿允又露出那副微微疑惑的表情,「有何不妥?」


4


明明是他將我打成重傷,明明是他一字一句說我頑劣不堪、背叛師門。


怎麼如今像是失憶了一般?


先前的種種奇怪之處終於在此刻匯成一條線,宿允身上絕對有異常之處!


我盯著他的臉,試圖找出他在虛偽演戲的證據。


可惜還是那樣一張沒有波動的臉龐。


也對,宿允何須演戲?他向來是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的。


不對!


他眼睛怎麼會微微泛藍?


夜明珠的光輝將洞府照得同白日般明亮,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果然再次看到了深處閃爍的那一抹藍。


宿允的眼睛,向來都是黑色的!


電光石火間,我想起阿綾乃是巫女,想起師父曾說過的巫族的「晚秋」。


「晚秋」是巫族最神秘的蠱術,能夠控制人的心智卻不會對人身體有損害,隻是這「晚秋」須得由對靈力控制極高的人才能種到宿主眼中,並且會在眼中留下一抹藍色。


是阿綾控制了宿允?


宿允有察覺嗎?


我在那白光裡看到的都是一閃而過的表象,難道那不是全部真相?又或者其實劇情還沒有結束,我仍身在局中嗎?


5


我找到陸淮時,他正躺在樹上,遠遠看著演武場的弟子們比試。


我對他有些愧疚,他卻隻說我幫他報了仇,他幫我完成心願自然應當。


「我看那些弟子們打得無趣,想來師父在這裡定是傲視群雄,風姿颯爽,隻可惜我沒看到。」他竟難得笑道。


登臨仙並不是宿允的一言堂,阿綾說得沒錯,長老們是絕對不希望我回來的。


我們剛說了幾句話,

七位長老便齊齊出現。


「孽徒,你竟然還敢回來!」脾氣最為暴烈的三長老怒喝道。


我冷笑:「宿掌門親自邀請我回來,諸位長老若有不滿直接找他。」


為首的大長老嘆息:「明珠,你當初破壞眾位先祖拼死設下的護山大陣,叛出師門,我們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饒你一命,你如今還要任性胡鬧,擾了你師父安息嗎?!」


說起我師父,我心裡就一痛,隨之還有不可抑制的憤怒。


「你們還有臉提我師父,若不是你們貪生怕死、忝居高位,不肯去鬼蜮,我師父如何會身死道消!」


我師父,天之驕女,登臨仙有史以來唯一一位女掌門,前途無限光明。


她手持一柄重劍,劍勢如雷鳴般磅礴,道心卻十分柔軟堅定。


她一直以守護萬物生靈為己任。


為此,不惜犧牲她原本光輝燦爛的生命。


她說,這是她的道。


她說,明珠,願你早日找到自己的道。


師父走了,留下我一個人。


這偌大的登臨仙,白白便宜了這群貪生怕死的無恥之徒。


許是我這話戳中了他們的心病,他們立即惱羞成怒。


三位長老出列結印,靈力洶湧而出,分明是要置我於死地。


我與陸淮發動全身靈力擋住這一擊。


隨即,他一個手勢,六位長老全部飛身而上,隻有最年輕和善的七長老面色為難,站在原地未動。


我如今還沒有達到巔峰實力,力有不逮,險些被他們傷到。


宿允突然出現,拔劍抵擋,七位長老被他的劍氣擊退,退後了數尺才停住。


大長老怒目:「宿允,我們尊你為掌門,你卻目無尊長,忠奸不分。你還當得起掌門之責嗎?」


宿允不為所動:「明珠沒有勾結外人,封印不是她打開的。我已經查清楚了。」


眾位長老一時噎住,不知如何應答。


我看向宿允,他是如何用這麼波瀾不驚的語氣說出此等大事?


不過,能還我清白也是好事,我不想再聽到有人拿我來汙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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