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前叫他哥哥，純粹是為了惡心顧淺淺。
我嘟囔了一句：「哥哥又不是我叫的。」
「你什麼意思？」
我抬眼看他：「你和顧淺淺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盯著我看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
「當時我的記憶很模糊，我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對不起……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我沒聽懂他話裡的意思，眨了眨眼看著他。
「和我有什麼關系？我說的是你以前和顧淺淺在一起的事。」
他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我什麼時候和她在一起過？我有病？」
什麼意思？
顧錦庭沒和顧淺淺在一起過。
如果不是顧淺淺，他為什麼要搭理我啊？
我有些心虛地看了他一眼：「我在你面前又茶又作，還愛演，你不可能會喜歡我吧？……你有病？」
顧錦庭氣笑了：「我不能喜歡你嗎？
」我有些蒙了。
「嗯？你怎麼可能會喜歡我，我撩你那麼久，你對我還挺冷淡的……」
「像有什麼精神潔癖一樣。」
我把臉埋進圍巾裡，繼續嘟囔。
「反正你是騙不到我的。」
畢竟我看了幾百本言情小說，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套路。
「姜眠。」顧錦庭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我抬眼，遮住我半張臉的羊絨圍巾被扯下。
他低頭，吻住了我。
清冽的氣息挾裹著滾燙的溫度將我包裹。
短暫的觸碰後，他拉開些距離。
不知怎麼地，我竟然覺得有些無法呼吸。
顧錦庭看著我，啞著聲音問我：「你是不是一點都不討厭我？」
我愣了下：「不……不討厭……」
座位前的擋板升起。
他垂眸看著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欲望和佔有。
愣怔間，他摁住我的後腦勺，再次吻住了我。
和剛才的淺嘗輒止不同，顧錦庭的力道發狠，不斷加深這個吻，甚至不給我喘息的機會。
直至唇瓣發麻，他才松開了我。
我喘著氣看向他：「顧錦庭，你瘋了嗎？」
他垂眸凝視著我，笑了下：
「裝那麼久的正常人，早就累了。」
「早知道你喜歡我主動一點，我就不裝了。」
「現在相信我喜歡你了嗎？」
腦海中閃現那本偽骨科小說裡，綠茶女配的悽慘結局。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我不信。」
9
我的公寓樓下守著不少記者。
顧錦庭一直都在接電話，剛才直播好像對他的影響也挺大的。
他掛斷電話，看了眼圍在我公寓樓下的記者，又看向我問道。
「要去我那裡嗎？」
我點了點頭。
司機直接將車開到了他的別墅。
下了車，他一邊接著助理的電話，一邊帶我上了樓。
等他推開房間門，按開燈。
我看著面前性冷淡裝修的臥室，突然意識到這裡好像是他的房間。
我警惕地看著他。
「你要做什麼？」
「你不是不信我喜歡你嗎？
我總要證明一下。」我磨磨蹭蹭地開口。
「別那麼快，我……我沒想好。」
他挑眉看著我：「你覺得我要做什麼？」
清冷的聲調染上了些調笑的意味。
不知怎麼地，我總覺得今天的顧錦庭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好像也沒這麼勾人。
一時間，讓我沒什麼招架之力。
我耳根發燙：「還能做什麼……小說裡不是都寫了嗎？」
他垂眸看著我：「小說裡有寫我今天要給看什麼東西嗎？」
「什麼東西？」
「一件讓你相信我喜歡你的東西。」顧錦庭壓下眼底意味不明的情緒，輕聲問我，「要看嗎？」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走進房間裡，從床頭櫃裡拿出一根發繩遞給了我。
我看著手心裡舊得脫色的紫色發繩，回過神：「這是……我的？」
燈光照著顧錦庭側面的輪廓，他穿著白襯衫，氣質幹淨得一塵不染。
卻莫名有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當時我撿到了你的發繩一直不敢還給你，
你說我是不是暗戀你？」顧錦庭說他暗戀我？
這是什麼世紀大玩笑？
我滿眼寫著不信。
他凝視我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很輕。
「你在送我去過醫院後，就一直躲著我。」
「後來你突然願意搭理我了，我還挺高興的，可你為什麼又突然不理我了？」
顧錦庭垂眸看著我，眼睫處落下的陰影為他的眸色增添一抹暗色。
他扯唇笑了下。
「既然想玩弄我的感情，為什麼不再多玩弄玩弄？」
？？？
我愣住了。
過來好一會腦子才重新開始轉動。
「我沒有玩弄你，我之前以為你搭理我是為了氣顧淺淺……我們之間隻能算是相互利用……」
「和她有什麼關系？」
我小聲嘀咕：「我一直以為……你隻是利用我讓她吃醋，然後你才好追她……」
我垂著腦袋，似乎聽到了顧錦庭調整呼吸的聲音。
「誰和你這樣說的？」
閨蜜之前和我提過，顧淺淺對他的感情不太像兄妹。
我自己也感覺到了這點。
但我也不能出賣閨蜜啊。
在和他對視幾秒後，我支支吾吾開口。
「因為和我在……小說裡看到的情節一模一樣。」
顧錦庭愣了下，問我：「什麼小說？」
我用手機打開之前看的那本偽骨科火葬場小說，遞到他面前。
他拿著我的手機，翻了翻，眸色漸漸陰沉。
我繼續小聲解釋：「小說裡的男女主就是重組家庭的兄妹，中間又出現了一個綠茶女二，感覺就挺像我們之間最近發生的事……而且之前顧淺淺也和我說過……」
顧錦庭看著我的手機，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是沒忍住問我。
「姜眠，你平時都看的都是些什麼玩意？」
「就言情小說啊……我一般什麼小說都會看，什麼 CP 都嗑點……」
他挑了下眉：「現在小說的尺度都這麼大嗎？」
我瞥了一眼手機，臉頰的滾燙瞬間蔓延至耳根。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我最近在看的一本 po 文。
密密麻麻的字，沒一個幹淨純潔。
他到底是怎麼翻到的？
被顧錦庭發現看 po 文的我，經歷了今天的第二次社死。
他盯著我發燙臉頰，笑了聲。
低沉的笑聲混合著夜風拂過我的耳側。
「你為什麼喜歡看這種玩意？」
「沒看過行不行？」
我伸手去搶他手裡的手機，他直接將我的手機扔到一旁的沙發上。
他滾燙的掌心透過薄薄的衣料貼在我的腰間。
「早知道你喜歡這樣的，我就不裝了。」
我眨了眨眼：「我喜歡……什麼樣的？」
顧錦庭唇角的笑意漸漸蔓延，低啞著聲音問我。
「眠眠，喜歡我這樣的嗎？」
他的聲音帶著誘哄的意味，黑暗中刻意壓低的聲線，簡直犯規。
我大抵是被狐狸精一樣的男人迷了心智，輕輕點了下頭。
清冽的氣息貼近。
呼吸交織間，我感覺他的呼吸聲都加重了。
我往後退了些，他直接攬住了我的腰，不急不緩地撫著我的腰線。
隔著昏暗的光線，眸光交接。
片刻後，我身子一輕，顧錦庭抱起我，走進了房間。
我被他扔在床上，像瞬間跌落到柔軟的雲間。
我掙扎著正要起身，一道熾熱的溫度卻貼了上來。
他的雙手撐在我的身側，低頭吻住了我。
他騰出一隻手捏著我的下巴，不給我任何躲閃和喘息的機會。
過了好久，他才松開我。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柔和了顧錦庭側臉凌厲的輪廓。
他盯著我喘不過氣的樣子突然笑了下。
「姜老師，你的經驗都是從小說裡學的嗎？」
「不……才不是……」
借著月光，我看見了他眸子裡毫不掩飾的佔有欲。
我就像是掌控在他手裡的獵物。
突然，我感覺到唇齒間傳來的淡淡血腥味。
「顧錦庭，你是狗嗎？」
他俯下身，吻落在我耳邊。
「嗯……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咬你。」
屋外夜色晴朗，屋內潮湿的溫度卻漸漸沸騰。
像是在醞釀著一場大雨。
?10
第二天我被經紀人的奪命連環 call 吵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顧錦庭已經去公司了。
我記得，他走之前對我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是——
少看 po 文，多看他。
我撐著酸痛的身子爬起了床。
簡單吃過東西後，司機送我去到了試戲片場。
到了化妝間，經紀人看見我脖子上沒遮住的吻痕，給化妝師使了個眼色。
「遮嚴實點，我們藝人還要維持清純小花的形象。」
隨後她又看向我，唇角溢出姨母笑：「看在你這麼大年紀終於談戀愛的分上，你今天遲到那麼久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在我身上疊加清純小花和初次戀愛的雙重 buff，這種話說出來，除了我的經紀人，根本就沒人會信。
化妝師聞言，動作頓了下：「姜老師……是初戀？」
我咳了聲：「之前我忙工作，一直沒時間談戀愛。」
化妝師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幫我仔細遮好了吻痕。
等我面試完走出房間，在走廊又遇到了前來試戲的顧淺淺。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神色傲慢。
「姜眠，你不會真以為這是你自己的機會吧？你不知道我媽是這部劇的投資人嗎？」
我扯了扯唇：「我知道，你靠的不是從來都不是實力。」
顧淺淺笑得輕蔑：「你們這種從底層爬上來的人怎麼會懂我們圈子的遊戲規則？我哥也隻不過是和你玩玩罷了……」
她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工作人員從我剛剛試戲的房間裡跑到了顧淺淺經紀人面前。
「不好意思，這部戲的女主我們已經定下了，導演說就不用再浪費時間面試了。」
「你們定誰了？」顧淺淺轉過頭看見我唇角的笑意，瞬間明白了，「是你……」
她的臉色很難看，朝著工作人員大吼：「你不知道我媽是這部劇的投資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