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在這待著，不要鬧，等我開完會，就陪你喝酒。」
他輕輕關上休息間的大門。
我乖乖坐在沙發上等了會，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顧錦庭正輕輕地抱起我往床的方向走去。
我摟住他的脖子，興奮地眨了眨眼。
「顧錦庭，我這麼快就撩到你了嗎？」
他將我扔到床上，唇角的弧度微微揚起。
「還沒呢，姜老師繼續努力。」
我抓住他的襯衫，突然有點想哭：「我在你面前都快扭成麻花了你都面不改色，你可太難撩了……我不想玩了。」
他的手握住我的指尖，輕輕將我的手撥開。
「那可不行，你不能半途而廢。」
黑暗為他的眸色染上一抹暗沉，壓低的聲線危險撩人。
我腦袋暈得厲害，蹬掉高跟鞋，鑽進被子裡，嘟囔道：「你就不能讓我，成功一下下嗎……」
話音剛落，清冽的氣息貼近。
他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
第二天清晨醒，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躺在床上，環顧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我依稀回憶起，昨天晚上我喝醉之後，顧錦庭來了酒吧接走了我，然後把我抱到了床上……
我看著扔在地毯上的衣裙，瞬間氣得發抖。
我迅速撿起衣服穿好，推開房間門，怒吼道。
「顧錦庭，你趁我喝醉了睡我是吧！」
此刻，顧錦庭正坐在辦公桌前，前面還有幾個人拿著平板向他匯報工作。
我才反應過來，我現在是在顧錦庭的辦公室。
空氣如死一般寂靜。
片刻後，顧錦庭面不改色地對面前的幾個人說。
「你們先出去。」
很快，偌大的辦公室隻剩下了我們兩人。
我憋紅著臉問他：「昨天我們那啥了是吧？」
他緩緩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們怎麼了？現在沒人了你反倒說不出口了？」
我紅著眼開口：「就當是被狗咬了。」
「姜眠。」他的神色冷下來，
「我要是真對你做了什麼，你會沒感覺？」我愣了下，腦子終於開始轉動。
小說裡的女主事後醒來好像都渾身酸痛，身上像是被碾過一樣。
而我除了宿醉後的頭痛，什麼感覺都沒有。
顧錦庭突然問我：「昨天晚上有監控，你要看嗎？」
？？？
他是變態嗎？
這種時候還提監控？
小說裡寫的有錢人都玩得花，看來是真的。
顧錦庭拿起手邊的遙控器按了下，昨晚他辦公室的畫面很快被投射到了不遠處的屏幕上。
他將我抱進休息間之後，很快就出來打開了面前的投影參加視頻會議。
沒過多久，旁邊傳來我的聲音。
「你不是要陪我喝酒嗎？怎麼還讓我等著？」
「顧錦庭，你這個騙子！」
視頻裡的人說話聲音突然停了。
顧錦庭深吸了一口氣，說：「我這邊有點吵，你繼續匯報。」
休息間和辦公室之間好像並不隔音。
不久後，視頻對面的人一邊開會一邊聽我磕磕絆絆地吼完一首粵語情歌。
這首歌我不久在直播時唱過，如車禍現場般的歌聲還讓我喜提了熱搜。
我看著昨晚的監控，尷尬得想哭：「我……我知道了……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和你開會的那些人不會……」
顧錦庭扯扯唇角：「放心，昨晚會議的內容都是商業機密，除了他們 25 個人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25 個人……好多啊……
我繼續弱弱開口：「我想起來了，我的衣服好像也是自己脫的。」
他沒有說話，隻是無奈地笑了聲。
「你要是能早點想起來，我就不用做渣男了。」
我微微仰頭看他：「那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來，惹那麼多麻煩？」
「姜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昨晚有多少人搭訕？」
我支支吾吾地開口：「好像……不少……」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他停頓了下，低聲說，「抱歉，昨晚我有太多事要處理，沒時間送你回家。」
昨晚確實是我給他添麻煩了。
我低著頭，心裡有些內疚。
「我知……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你是好人。」
明亮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他的睫毛鍍了層淺金色。
顧錦庭正垂眸看著我。
我盯著他微彎的眉眼，好像有些動心。
7
事實證明，那 25 個人的嘴一點都不嚴。
下午我去參加綜藝錄制的時候，顧淺淺突然出現在了我面前。
她眼眶泛紅地看著我。
「你還真有手段，直接裝醉睡到了我哥床上。」
我懶得和她解釋。
「你擋到我的路了，麻煩挪一下。」
她沒有動，依舊死死地盯著我。
「姜眠，你就不好奇我和我哥之間究竟是什麼關系嗎？
「如果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他用得著這麼討厭我嗎？」
她說著說著，突然笑了。
「他願意搭理你這種貨色，不過是因為想氣我罷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最近到處炒 CP，他吃醋了而已。」
「你以前不是挺討厭你媽那樣的人嗎？
你現在這樣和她有什麼區別？」我冷冷盯著她唇角輕蔑的笑意。
「我媽那些的事沒幾個人知道，昨天的那條黑料是你爆出來的吧？」
旁邊不斷有工作人員經過。
我的指尖掐著掌心，警告她。
「給你兩秒鍾滾出我的視線，不然我就把你的臉摁在地上。」
顧淺淺愣了下，心虛地往後退了兩步，迅速離開。
下午，我約了閨蜜喝咖啡，第一次問起了顧淺淺的事。
「顧淺淺以前真和她哥在一起過嗎？」
閨蜜攪著面前的咖啡，輕點了下頭。
「我記得以前她哥對她挺好的，出國還會給她帶禮物，後來有一天她哥突然不理她了，她哭了好多天。我們班好多人都說那時她就像失戀一樣，整天魂不守舍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失戀啊……
他們果然在一起過。
也是，我和顧錦庭之間的差距那麼大。
我在娛樂圈的名聲還那麼臭。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我？
他搭理我，
不過是想找個處處不如顧淺淺的人，氣氣她罷了。「眠眠，你發什麼愣呢？」
閨蜜的聲音讓我回過神。
我捧著咖啡杯，扯了扯唇角。
「昨天晚上酒喝多了，腦子有些不清醒，現在清醒了。」
我拿出手機，拉黑了顧錦庭所有的聯系方式。
第二天，我直接飛去了另一個城市拍戲。
拍的是一部低成本的文藝片。
經紀人打趣說，要不是這部電影的制作成本太低，拍攝條件太艱苦，顧淺淺根本不屑和我搶，否則我根本不能得到這個機會。
無論如何，我都很珍惜這個機會。
因為我沒有任何背景，就算沒有顧淺淺搶我的資源，也會有其他人。
我能仰仗的也隻有自己的業務能力，能做的也隻有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
8
兩個月後，我終於拍完電影回家。
飛機剛落地，行李箱都沒放，我就被導演拽到了一檔綜藝節目上。
——拉贊助。
「小姜啊，咱們劇組還有好多尾款沒有結清，
劇組的演員隻有你有名氣，拉贊助的事情就拜託你了。」我想著自己的片酬還沒結清尾款，隻能點頭應下。
我在機場簡單畫了個妝，趕到了節目錄制現場。
在大屏幕播放完電影預告片之後，主持人提醒我某位投資大佬的電話已經被接通。
我接過話筒，開始拉起了贊助：「您好，我是演員姜眠，我最近參演了電影《追雲》，請問您是否有興趣投資我們……」
靜默片刻，電話那邊的男人輕笑一聲。
「小綠茶，怎麼不繼續撩了？」
彈幕瞬間被我的黑粉圍攻。
【好好好，姜眠這個綠茶在線翻車。】
【我剛剛看了連線介紹，她連線的可是顧錦庭。她之前還處處和顧淺淺作對，這次一定會被大佬封殺。】
【快封她殺吧，趕緊的。】
聽到顧錦庭的聲音，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強裝鎮定地提醒：「先生，您應該是認錯人了，我現在正在錄節目。」
他聲線依舊清冷鎮定：「姜眠，
你確定這不是你編出來招惹我的理由？」在他叫出我名字的瞬間，我的小腦萎縮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吃瓜網友紛紛上線：
【哈哈哈，娛樂圈大型社死現場。】
【呵呵呵，綠茶終於踢到鐵板了。】
【她之前不是還叫囂著要做顧淺淺的嫂子嗎？現在舞到了正主面前，怎麼就不敢囂張了？】
【你信她是顧淺淺的嫂子，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微笑道：「您這邊要是對投資電影沒興趣的話，我就先掛斷電話了。」
「有興趣……」電話那邊的男人慢悠悠地開口，「你先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我們再聊。」
彈幕紛紛不淡定了。
【怎麼沒有預料中的綠茶翻車畫面？】
【我感覺大佬說有興趣的時候，不是對電影感興趣，而是對姜眠感興趣？】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姜眠把他給拉黑了，她現在還讓她拉回來。】
我盯著導演寫的題詞板，
生無可戀。導演現在正在瘋狂提醒我，不要掛斷電話。
因為現在節目的收視正在開始暴漲，有無數人湧進了直播間。
我看了眼直播間三十萬人的在線人數，剛剛死掉的心又被碾碎了。
我扯了下唇角，幹脆破罐破摔：「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我現在對撩你這件事情沒有興趣了。」
電話那邊靜默片刻，顧錦庭終於低聲開口：「要不換我撩你？」
網友瞬間沸騰了。
【難道我剛才目睹了傳說中的追妻火葬場？】
【誰說姜眠是舔狗來著，這特麼叫舔狗？】
【眠姐，要不你開個班吧，我跪著聽。】
……
節目結束的時候，我直接上了熱搜。
演播廳大廳外面也被記者包圍。
還好經紀人反應迅速，讓助理穿著我衣服從演播廳出去。
而我換了身衣服，用羊絨圍巾遮住下半張臉從後門溜了出去。
我跑到路邊，正準備攔出租車時。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我面前。
後座車窗緩緩落下，顧錦庭偏過頭看著我。
「上車，我們聊聊。」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抬了下眉：「你總要和我說清楚為什麼突然不理我了，以免我以後浪費你更多時間。」
這時，演播廳外圍著的記者似乎也察覺到我已經悄悄溜走了，開始朝外面走來。
我一心慌，拉開了面前的車門坐了進去。
「麻煩顧總稍我一段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