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A -A
可我的人生,絲絲縷縷,已經和宋慎緊緊纏繞在了一起。


我打點了最後一點精力,飛回蘇黎世,完成畢業論文答辯。


我修改了致謝,加上了宋慎的名字。


倘若總有一天我會死去,那麼,我希望他的姓名不要隱沒於人世。


就用這種方式,將我的名字與他的名字並列。


宋慎,紀曉曉。


曾經相愛,曾經分開,曾經死去。


畢業後,我回國,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個房子。


白天我是精神奕奕的工程師,晚上,我需要藥物才能入睡。


我迅速消瘦下去。


媽媽來北京旅遊,看見我,大驚失色。


「曉曉,工作這麼辛苦嗎?你隻剩一把骨頭了!」


她在北京多留了幾天,給我買菜做飯,想給我補補身子。


某天我下班回家,看見她坐在沙發上,並沒有看電視。


茶幾上,放著幾個藥瓶。


她問我:「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麼?」


她是個善用互聯網的時尚老太太,明知故問。


我笑了笑,

答:「這些是治療抑鬱癥的藥。」


她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學業壓力大?工作壓力大?」


我仰頭,眼淚倒流進喉嚨。


「我愛上了一個人,後來他死了,然後,我就這樣了。」我笑,「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


29


兩年了,我的抑鬱癥並沒有好轉。


我不再過生日。


許多年前我站在人行天橋上,驚訝於宋慎那句「七歲以後就不過生日了」。


隔著遙遙時光,我忽然明白了那時的他。


倘若你的生日隻會提醒你某個人的死亡,那麼再快樂的日子,也隻剩下了悲傷。


周萱來北京出差,見我形銷骨立,抱著我大哭。


她把拍立得相片塞給我,哽咽著:「你為了他,也要努力活下去,好嗎?」


我凝視著那張照片。


19歲的我,剛剛得知宋慎要遠赴雲南,痛哭了一場。


那時候的我不知道,生離尚有指望,而死別,就是徹底的絕望。


紀曉曉,你可真是個笨蛋。


如果早知道今天,

當初是不是該多對他笑一笑的?


爸爸媽媽說,希望我能組建家庭。


媽媽在今年年初的體檢中,查出了乳腺癌。


她說:「我相信你能經濟獨立,但我也希望有一天,在你面臨人生突然的難題的時候,身邊能有一雙手攙扶你,就像我和你爸爸那樣。」


她說:「死了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卻還要繼續活著。曉曉,就當是為我們考慮,好嗎?」


她說:「我們都老了,很多事情幫不上你,隻是希望你能幸福安穩地過一生。」


我答應她,會接受相親。


前七個都不歡而散。


唯獨第八個,在聽到我說「我有一個無法忘記的人,也許在婚姻中,會對你不公平」的時候,沒有不高興。


他隻是笑著說:「沒關系,我心裡也有一個,我們扯平了。」


他叫唐河。


後來和我的名字一起,印在了婚禮請柬上。


30


周萱來當我的伴娘。


她先誇唐河又帥又溫柔,緊接著就說:「要對我們曉曉好一點哦,

當初學校裡可多人追她了。」


唐河笑笑,點頭稱是。


化妝間的門關上,隻剩下我和唐河。


我問:「你心裡的那個人……」


他說:「她車禍去世了。」


我恍然,點點頭。


他也問:「那麼,你的那位?」


淚水盈滿了眼眶,我笑著擦掉,說:「他是英雄,他為了這個國家而死。」


唐河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婚禮很熱鬧,司儀能說會道,把現場氛圍炒得火熱。


我挽著爸爸的臂彎走上臺去,唐河站在終點等我。


很多年前,我曾幻想過和某人互換戒指。


物是人非。


漫天花瓣撒下來,宣誓環節,我卻卡了殼。


求助地望向臺下的周萱,卻見很暗的角落裡,坐著一個人。


理智還沒反應過來,眼淚就已經流了出來。


我渾身都在抖。


司儀笑著說:「看來我們新娘太感動了,嫁給自己心愛的人,一定很開心吧。大家給她鼓鼓掌!」


親朋好友都鼓起了掌。


那人低頭笑了笑,斟酒,遙遙沖我舉杯,一飲而盡。


我斷斷續續地念著誓詞:「此生,我將忠誠於你,不論生離死別,不論……」


我說不下去了。


那本該是念給他的話。


唐河溫柔地擦去我臉上淚水,低頭親吻我。


眼角餘光裡,那角落,已經沒了人。


31


司儀大聲調動氣氛,鼓勵大家歡呼,滿場喧鬧中,舞臺倒顯得安靜。


我望向唐河:「我看見他了。」


他挑眉:「你的那個他?你確定沒看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


他卻笑了:「如果我的那位今天真能來,我應該會丟下你就走。彼此彼此。」


唐河喊來司儀,與他耳語幾句。


司儀的表情帶著點困惑,卻依言縮短了流程。


十多分鐘後,我從側門繞出去,脫掉了禮服,脫掉了細高跟,踩著一雙換裝用的拖鞋,沖了出去。


酒店大堂,沒有熟悉的身影。


我跑去問前臺小姐:「請問剛才是否有個這麼高、戴帽子、穿黑色衣服的男士進來過?


許是我語速太快,又或者是我裝扮太古怪,她們面面相覷,沒有說話。


周萱也跟著追出來,小聲罵我:「大小姐,你抽什麼風?今天是你婚禮,你知道什麼是婚禮嗎?」


她還穿著綴滿流蘇的伴娘服。


我告訴她:「我看見了宋慎。」


周萱看著我,一些無奈,一些包容:「曉曉,宋慎已經死了,你親手抱回的骨灰盒,你忘記了嗎?」


她伸手摸摸我的臉頰,拉著我往回走:「走吧,給大家敬酒去。你別喝,我幫你擋。


你都不知道,這幾年我酒量更好了。」


32


我被她拽回去,走到宴會廳入口,我望向那個角落。


那酒杯,分明有被動過的痕跡。


眼淚湧出來,我掰開周萱的手:「一定是宋慎。」


周萱望著我,幾乎也要哭了:「曉曉,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呢?他已經死了,兩年前就死了。曉曉,你不能為了他搭上整個人生。」


我又開始發抖,用僅存的理智說:「你幫我跟賓客說,

我低血糖暈倒了,不能給大家敬酒。你幫我跟唐河說,是我對不住他,改日再還。」


已經說不下去了。


我轉身就走。


滿場都是熱鬧與幸福,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宋慎,他坐在那個角落,目睹我交換戒指、沖我遙遙舉杯的時候,他在想什麼。


就好像十多年前雲南那個驟失雙親的小男孩,得知父母死訊的時候,他在想什麼。


我不能想象。


前臺小姐還是那幾個,看見我又出現,表情有些莫名。


我雙手搭在臺子上,哽咽著:「請問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穿黑色衣服、戴帽子的男士?很瘦,大約這麼高,你們有沒有看見他。」


我仰著頭,仍舊有眼淚流下來:「求求你們,你們看見他了嗎?」


前臺小姐連忙給我遞紙巾,另一個小姐猶豫再三,說:「看見了……」


她身邊有人責備地看她一眼,她自知失言,不再說話。


我緊緊握著她的手腕,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你看見了嗎?

你告訴我他去哪裡了,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站不住了,整個人順著臺子往下滑,蒙著臉,淚水順著指縫漫出來。


前臺小姐慌忙繞到前面,試圖扶起我。


我拉著她的手:「他對我很重要,沒有他,我快活不下去了。求你,告訴我。」


她終於說:「他讓我們不要說的……唉,他出門之後就往左邊走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我扶著臺子站了起來,沖她鞠躬,又鞠躬:「謝謝你,謝謝你。」


拔腿就走。


左邊,左邊。


左邊有人行道,有公交站臺,還有等待攬客的出租車。


舉目望去,路人行色匆匆,沒有宋慎。


我抓著路邊店鋪的老板一個個詢問:「剛才有沒有一個黑衣服戴帽子的男人經過?」


沒有答案。


深秋的風好冷,刮得我的臉頰都快破碎。


眼淚仍然一層層疊上來。


可是還沒找到宋慎。


宋慎走了,他不會再來找我了。


這一刻,這個想法莫名湧上了腦海,卻又如此確定。


對,按照宋慎的性格,看見我結婚,他不會再來打擾我。


胸口忽然被堵住了,我扶著路燈坐下,大口大口喘氣。


滿目金星裡,我想到一個人。


手指顫抖著,撥打那個電話。


「袁叔叔,」我說,「宋慎是不是回來了?」


33


我終於走到這個偏僻的民宿。


一路上,我都在打袁叔叔留給我的那個電話。


可是打不通,他關機了。


老板娘正在掃落葉,看見我,笑著問:「住宿嗎?」


我沙啞著問:「這邊是不是住了一個男人?今天穿的黑色衣服,戴著黑色帽子。」


她問:「你是他朋友?」


眼淚又湧出來,我說:「你告訴我他住哪一間,好不好?」


老板娘皺眉:「這我可不能告訴你,你自己聯系吧。」


我哆嗦著,拿手機掃她桌上的二維碼:「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才能告訴我?一千塊夠嗎?兩千?」


我把付款成功的屏幕亮給她,

哽咽著看她:「你能不能告訴我……他住在哪一間?」


老板娘嚇壞了,慢慢往後挪,用看瘋子的眼神看我。


身旁入門鏡裡,我看見了自己。


深秋的季節,卻穿著短袖和露趾拖鞋,原本漂亮的新娘妝被淚水糊成一片,確實很像個精神失常的女人。


我笑了笑,往後退幾步,在民宿門口坐下,一遍遍,繼續打那個電話。


宋慎,你接啊,你接。


可是機械音持續在說:「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我把頭埋在膝蓋上,慢慢地,感覺又呼吸不上來了。


突然有狗叫聲,白色的一隻,像看見入侵者那樣,朝著我的方向,迅速地沖上來。


老板娘慌忙大罵:「招財,走開,走開!」


我扶著墻站起來想躲,腳麻了,又跌回原來的地方。


我拿雙手護住頭,心跳也快要靜止。


下一秒,被人打橫抱起。


那方才憤怒咆哮的大狗突然變得乖巧,

繞著他的小腿蹭啊蹭。


他垂眼看我,眼中有萬千情緒,卻都壓了下去。


宋慎。


我顫抖著伸手,去摸他的臉。


溫熱的皮膚,不是幻覺。


他抱著我,一路往裡走去,路過老板娘,沖她點了點頭:「這是我朋友。」


門開了,又關上,他輕輕放我在沙發上。


他的房間裡幾近黑暗,他伸手撳亮了燈,然後從行李箱裡拿出一件外套遞給我。


「穿上吧,不然會著涼。」


我扯過外套,丟在了一邊。


然後走過去,緊緊地抱住了他。


好像有流不完的眼淚,一顆一顆,滴在他胸膛。


他僵住了。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隻知道要抱他更緊一些。


他沒有消失,沒有被烈火吞沒,沒有躺在那個小小的盒子裡。


宋慎,我的宋慎,他真實地在我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宋慎忽然推開我,動作輕而堅決。


他的眼睛有點紅,可是他微笑著說:「曉曉,新婚快樂。」


34


他擰幹一塊熱毛巾,

輕輕擦掉我臉上亂七八糟的淚痕。


我緊緊握住他的手腕,翻過來,對著光看。


那上面有好幾道傷痕。


宋慎窒了片刻。


我站了起來,伸手剝他衣服,襯衣紐扣才解開兩顆,就能看見鎖骨上、肩膀上虬結的疤痕。


眼淚又掉出來。


我繼續解紐扣,卻被他按住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哆嗦著仍要去解。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