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是一家人，咱們不說兩家話。」
站在一旁的我翻了無數白眼。
我爸說：「第一，你媽未經允許，發布妞妞私密照，一旦造成不良後果，慧慧可以追究她責任。」
「第二，你大伯母撺掇你媽將妞妞賣給她當兒媳婦，這涉嫌拐帶，證據都有，我肯定要追究她責任的。」
「第三，我們支持慧慧離婚，妞妞的撫養權歸我們。」
「最後，你不用來接他們，去民政局自然會通知你。」
10
在父母家這些天，我完全實現躺平自由。
上班的時候，爸媽就會帶妞妞在小區闲逛曬太陽。
還會帶妞妞去上早教，鍛煉大肢體運動。
以前婆婆帶妞妞的時候，從不主動讓妞妞練習抬頭臥趴。
每次孩子吃飽，她就躺在旁邊玩手機。
晚上睡覺她也亮著大屏幕在那兒看小說。
導致妞妞體檢被醫生說發育遲緩。
眼底篩查診斷有輕微近視。
可婆婆卻來一句：「亂花錢做檢查！那些醫生能有我做奶奶的懂嗎？」
「小孩子不用過度幹預，時間到了，他們自然就學會了！」
我忍無可忍才把女兒帶到我媽那裡。
現在妞妞在爸媽家過得很開心，很快就坐穩了。
還長了兩顆乳牙，也學會了認人。
爸媽讓我安心上班，兩個月冷靜期過後，就去民政局。
這些天，陳浩一家就像完全消失似的。
深夜睡不著的時候，出於好奇，我打開手機上的監控。
我發現攝像頭被拔了，但雲端有保存之前的視頻。
我打開就近時間的視頻一看，發現婆婆和陳浩大包小包從醫院回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的女人。
我的心咯噔一下。
直覺告訴我，這女人和陳浩關系不一般。
女人主動挽著婆婆：「阿姨慢點。」
他們三人坐在沙發上。
婆婆一臉不悅道：「我早就說了，徐慧不是一個適合結婚的女人！」
「整天一門心思要出去上班的女人有什麼好的？
」「連兒子都生不出來的時候你就該離了！」
「因為她在群裡發的那些東西，全村的人都在笑我！」
「現在我都不敢回村了！」
陳浩嘆氣：「離就離吧，但妞妞怎麼辦？她畢竟是我女兒。」
「妞妞撫養權我一定要拿回來！」
婆婆估計還惦記大伯母的提議，拍了拍桌子：
「對！妞妞是我帶大的，自然要把孩子要回來！」
「到時候我把妞妞帶回鄉下，讓她一輩子也見不著妞妞！」
一旁的女人開口：「阿姨，別生氣，小心傷口裂開。」
婆婆滿意地看著她：「這段時間多虧你在醫院照顧我了。」
「等陳浩一離婚，你們兩個就拿證！」
陳浩卻一臉淡漠。
婆婆滿臉笑意地看著女人肚子繼續說道：「我孫子可等不及的。」
隨後，陳浩忽然想起什麼，起身四處遊走。
「差點忘了，徐慧裝了監控，快找找攝像頭。」
「在這兒！」
啪！
視頻錄像截斷。懷孕？陳浩這是婚內出軌啊！
11
我把錄像交給我爸。
一個月後，我們一家在民政局等陳浩。
陳浩一開始還假意向我求好。
他一把淚一把鼻涕地在我爸媽面前，求我回心轉意。
可我不再是當初那個戀愛腦，堅決要離婚。
但在房子分割和妞妞撫養權產生分歧，無奈隻能走法院訴訟。
去法院之前，爸媽查到陳浩身邊女人信息。
原來那個女人，是婆婆跳廣場舞相好的女兒。
據說為了彌補婆婆流產，婆婆的相好才把自己已經三婚三離的女兒介紹給陳浩。
陳浩本不願意。
但礙著婆婆威逼，加上和我吵架，不小心酒後發生了關系，又恰巧懷上了孩子，不得不和她結婚。
民政局的人都認識那個女人。
還說她是這兒的「熟客」。
陳浩一直想和我復婚。
每次上門都被我爸媽趕走了。
我爸為了避免他騷擾我，上班車接車送。
我笑道：「爸，我怎麼感覺回到讀書的時候了，
重新享受你接送的時光！」我爸總是寵溺道：「因為無論你多大，都是爸媽的小公主啊！」
開庭那天，婆婆還大言不慚地說妞妞姓陳，一定要把撫養權拿走。
哼，真是個法盲。
法律明文規定，兩周歲以下的孩子都會無條件判給母親。
直到法官當庭把妞妞判給我的時候，婆婆破防了，當場罵街。
被法官以擾亂法庭秩序行政拘留了 5 天，罰款 3 千。
至於房子分割，首付是我們兩家共同出資。
可陳浩卻以婚後貸款是他在還為由，向法官證明我沒有分割的權利。
可笑的是，那個三姐也來了。
還當庭出示自己孕檢報告。
企圖用自己肚子裡的私生子多分房子份額。
卻被法官坐實了陳浩婚內出軌。
12
這場鬧劇，最終以妞妞判給我、房子一半歸我而結束。
婆婆和三姐的如意算盤都沒打響。
為了徹底擺脫這家人糾纏，我和陳浩籤訂離婚協議。
房子一半價值和妞妞直到 18 歲的撫養費一次性付清。
徹底兩斷。
婆婆一開始不肯，撒潑打滾。
陳浩也許良心發現，覺得愧對我，寧可貸款，也要把錢都還給我。
當法槌敲下那一刻，我終於恢復了自由身。
房子拍賣那天，陳浩電話通知了我。
我最後一次回到昔日的房子，把鑰匙交給它的新主人。
看著自己一點點布置的房子，我感慨萬千。
我和陳浩是大學同學，畢業後，我們進入同一家公司工作。
為了買這個房子，我和他起早貪黑，主副業齊開。
加上彼此父母積蓄，才拿下這套房子。
新房裝修前，我已經懷上妞妞。
陳浩也在房子裡再次和我求婚。
也許諾會給我和肚子裡的孩子幸福的生活。
可人都是會變的。
我和陳浩失敗的婚姻，不能讓父母替我們買單。
房子交易拿到錢後，我第一時間把錢轉給父母。
這是他們一輩子的積蓄。
後來，我全身心投入新的工作中，開始新的挑戰。
爸媽則是替我照顧妞妞。
從妞妞學會走路到牙牙學語，陳浩的父親身份漸漸淡出她的人生。
之後再見到陳浩，是妞妞一歲生日宴。
13
我和爸在門口接待親戚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陳浩。
幾個月沒見,他憔悴得不隻是一點。
平日裡,他都是開著一輛灰色的別克。
那輛車還是結婚的時候,他媽找親戚東借西借買的。
可今天,他打車來的。
我爸把陳浩攔在外面：
「你來幹什麼？」
我站在一旁不說話。
陳浩笑著看著我,掏出身後的禮物。
是一套娃娃。
「我知道今天是妞妞生日，打聽到你們在這裡,就過來了。」
我爸接過禮物,並沒打算邀請他進去,擺手道：「謝謝,妞妞這會兒和同齡的孩子玩呢。」
陳浩自知理虧,探頭往裡面看了看。
我看他這樣,於是答Ťüₖ應讓他去包廂外面的玻璃瞧一瞧妞妞。
抓阄的環節，妞妞拿起一本民法典。
親戚們都笑著說這孩子以後要當律師。
「妞妞現在過得不錯,你不用擔心。」
我看著一臉頹然的陳浩,很難想象這幾個月他經歷了什麼。
我不能阻止他的探視權。
但其他的,我一點也不關心。
陳浩看了孩子幾眼就走了。
臨走前,他對著我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就打車走了。
14
當晚,陳浩的二表妹忽然微我：
【表嫂，在嗎？】
我迅速打字又刪掉,回了一個問號。
陳浩的親戚我幾乎都刪了，唯獨留著替我說話的二表妹。
【我看見妞妞周歲宴照片了,妞妞長大不少。】
【我今天來,說點讓你開心的事吧。】
我問：【什麼開心的事？】
二表妹發了一大串語音。
還發了一張婆婆滿頭白發背著麻袋在垃圾桶翻找塑料瓶的照片。
【表嫂,惡人有惡報呢。】
她大概交代了婆婆幾人的下落。
聽說大伯母託關系給她兒子找了商場保安的工作。
不料，她兒子又跑去公共女廁所撅腚偷窺,
被抓住了。還被暴打了一頓。
大伯母揚言要帶他去驗傷,反過來想訛錢。
卻被對方狠ṱű̂ₓ狠罵了一頓。
還把大伯母兒子偷窺的照片打印出來，張貼在周圍的公共廁所。
大伯母兒子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也丟了。
她自己也被小區的人指指點點。
已經不敢住在城裡,全家搬走了。
而婆婆,和跳廣場舞的老頭分手了。
更炸裂的是，他那個所謂的女兒其實就是他貼身護工。
因為不小心弄出個孩子，老頭不想負責,就認她當義女,介紹給陳浩。
她和陳浩在一起不久就告訴婆婆懷孕了。
婆婆為了確認女人肚子裡懷的是男是女,帶著她去做檢查,確定懷的男孩才肯讓她進門。
所以陳浩當了接盤俠。
他其實並不喜歡那個女人，也時常懷念我的好。
之後那個女人每次產檢ṭṻₙ都不願意婆婆和陳浩跟著去。
陳浩就越想越不對勁,託人調查她真實的月份，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結果更是讓人震驚不已。
原來，那個女人所謂的懷孕也是假的。
她就是想兩頭通吃。
陳浩和婆婆氣呼呼找她算賬的時候,那個女人早就卷走他們家所有現金和金器跑路了。
婆婆當場氣得犯了高血壓。
陳浩也因為這件事影響，在工作中產生重大失誤，被辭退了。
為了還貸款，他隻能把車賣了。
婆婆也隻能平日裡撿塑料瓶貼補家用。
現在婆婆到處找人借錢,借到二表妹頭上，才揭露這些事情。
我安靜地聽完，隻回復二表妹了一句話：
【我和他離婚了，他以後怎樣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我隻想好好養大妞妞。】
【其他都不重要。】
二表妹發了一個祝福的表情就不再說話。
此刻爸媽抱著妞妞,激動地跑到我面前說：
「妞妞，你再喊一聲給媽媽聽聽。」
妞妞揮舞肉嘟嘟的小手，稚嫩地對著我喊了一聲：
「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