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毅和蘇月心商量，如何讓宋小瑩少拿一些錢。
其間蘇月心諷刺我，提到了我死前聽到的那些話，為此洋洋得意。
她沒想到，這些話都被門外的宋小瑩聽在耳朵裡。
宋小瑩決心要討個公道，她進門打斷二人的密謀，吼得聲嘶力竭：「你對得起媽媽嗎？她對你那麼好！你怎麼下得去手啊！」
宋毅和蘇月心陷入慌亂。
事情敗露，這兩個人的第一反應是保全自身。
看出宋毅眼神不對，宋小瑩急忙往外跑。
蘇月心追上去抓住她，倆人在樓梯間的窗口廝打。
宋毅過來幫忙，結果推搡過程中用力過度，將宋小瑩從電梯間的窗口推了下去。
我可憐的女兒，當場一命嗚呼。
好在她比我聰明。
她進門和弟弟對峙前，打開手機錄像，同時還報了警。
上一世的宋毅和蘇月心，最後鋃鐺入獄。
4
這一世，
自從那天我暴揍了宋毅一頓後，他就沒了往日張揚的脾氣。反倒是宋小瑩不太適應。
考慮到她快要參加高考，於是我把心思都用在了她身上，好吃好穿好好照顧。
我之前隻覺得女兒內向拘謹，性子不討喜。
如今看來，她才是我唯一的小棉袄。
除了女兒，我也得為自己多多考慮。
上一世被宋毅盯上的存款，是我大半輩子的積蓄。
我為了拉扯孩子們長大，日常打兩份工。
白天上班寫報表，晚上加班接外包，每天的作息時間很不穩定。
我很想找找別的財路。
宋小瑩和宋毅上的是同一所學校，分別是初中部和高中部。
我曾和學校門口賣烤腸的大哥聊過幾句，在校門口擺攤的收入相當可觀。
這所學校的師生數量相當多，是個不錯的生意源。
苦是苦了點，綜合收入不比我打工掙得少。
上一世我打算去校門口擺攤，和兩個孩子商量了一下。
宋小瑩表示同意，並且主動提出可以放學後幫忙。
宋毅則是哭鬧著不同意。
「擺攤多丟人！你讓同學們怎麼看我啊？」
最後我為了照顧兒子情緒，放棄了擺攤這條路，繼續不分日夜地加班。
久而久之，我的身體熬出毛病，心髒也出現問題。
如今，我又一次向兩個孩子提出擺攤的想法。
倆人的反應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隻不過這一回，我無視了宋毅的反應。
「你現在嫌棄老娘我了？花錢的時候倒是開心！」
我一句話堵住了宋毅。
同時心裡算了一下，若是把上一世花在宋毅身上的錢存起來，估計夠買個小房子了。
我費心費力還費錢，最後一命嗚呼。
這輩子我不伺候了。
5
我考察了好幾所學校門口的經營情況，決定還是賣吃食比較穩妥。
心裡有了結果，我沒有猶豫。
我直接向公司申請休假，在學校門口嘗試賣卷餅。
每天中午和下午的放學時間，我都會出現在校門口。
宋毅見了我就躲著走，生怕被我認出來。
我故意扯高嗓門：「宋毅！餓了吧？來！媽媽給你卷餅吃！」
宋毅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身邊的同學一臉好奇地湊過來。
這些孩子沒有嫌棄我，反倒嘰嘰喳喳地買了卷餅。
宋小瑩在旁邊幫忙打包，見我開心也偷著樂。
擺攤半個月後，效果很不錯，淨收入抵得上我正常一個月的工資。
不再熬夜加班後，我的精氣神好了很多。
我斟酌了幾天，最終決定辭去原來的工作。
宋毅氣得跳腳：「那你不就成了沒工作的人啊？如果有人問你做什麼的，我要怎麼說啊？」
不等我發火，宋小瑩搶先開口：「什麼叫沒工作！全校的人都知道咱媽在賣卷餅！你要是嫌丟人，那就有骨氣一點，別跟咱媽要零花錢！」
宋毅白了臉，哼哼唧唧不服氣。
他一直嫌我丟人，每次在校門口看到我都黑著臉。
聽說，有些調皮搗蛋的孩子會拿我奚落他。
我問了宋小瑩有沒有類似經歷，得到否認後我便放下心來，
不再理會。轉眼到了假期，我順利存下一筆錢。
我給宋小瑩塞了不少零花錢，鼓勵她和同學出去玩。
她卻用這錢報了輔導班，說高中生還是要以學習為重。
我心疼她，給她買了不少營養品。
接連兩世，宋小瑩從未在學習上讓我費神。
之前我隻注意讓她吃飽穿暖，其他一概不放在心上。
我忽略了女兒也需要關愛。
這一世我盡力彌補，結果引起了宋毅的不滿。
「媽！給她那麼多錢幹什麼！女生隻會買沒用的東西！」宋毅抱怨完，又向我伸手：「我零花錢不夠了，我要充遊戲！」
我毫不猶豫打了他的手心，讓他疼得收回手。
「什麼時候你像姐姐那麼爭氣，我就什麼時候給你零花錢。」
宋毅吃了癟，憤恨地走開了。
6
到了初三最後一個學期，宋毅的成績實在是太差。
他的班主任來卷餅攤光顧好幾次，勸我多關心兒子學習。
我嘴上答應得痛快，其實心裡忍不住冷笑。
上一世，眼看他就要考不上高中，我心急火燎地給他報了私教輔導班。
可是他學了沒幾天就開始逃課，甚至頂撞老師。
我給他換了好幾家機構，最後被挨個勸退。
老師們都說這孩子不愛學習。
沒辦法，我隻能給他請了家教，天天把他按在家裡上課。
宋毅心有怨氣，從早到晚吵吵鬧鬧。
今天要吃熱的，明天要喝冷的，總之跟我提了不少要求。
我沒有拒絕，全部滿足。
好在他沒讓我失望，最後考上了本校的高中部。
雖然他的排名墊底，需要我支付一大筆教培費。
在這期間，宋小瑩也臨近高考。
為了學習不被打擾，她選擇搬去學校住宿，直到考試結束才搬回家，全程安靜到讓我幾乎忘記她。
重來一世，我選擇把重心放在女兒身上。
至於宋毅，我也想知道沒了我的助力後，他以後能鬧出多大的水花。
7
宋小瑩考上大學的那一年，宋毅中考落榜。
沒了我的管束，
他天天沒有學習的心思，能考得上高中才怪。親戚們都說現在讓孩子去打工，為時尚早。
我對此沒什麼意見。
宋毅的中考分數不滿三百，勉強被外地一家中專錄取。
兩個孩子在外學習期間，我攢了不少錢。
我在學校門口的街道上，挑了個位置還不錯的小鋪子，一口氣付了整年的租金。
卷餅攤正式升級為小店，生意比以前更穩定了一些。
宋小瑩每周給我打兩次電話，很關心我的健康還有店裡的經營狀況。
宋毅除非生活費花光了，不然絕不會想起我。
他花錢還是大手大腳，兩個月的時間從我這裡要走了六千塊錢。
每次要錢他都能想出新理由，比如學校要求交材料費、班級組織出遊之類的。
我最初信以為真。
後來他要錢太過頻繁，我起了疑心，打電話給教務處問了個清楚。
這才知道宋毅一直在诓我。
我明確告訴他：「以後每個月最多給你一千五百塊，你看著辦。
」如果要求餓不死的話，這些錢綽綽有餘。
8
兩個月後，我接到學校的電話。
宋毅在學校天天吃喝玩樂不務正業，還結交了一群人品不太好的朋友。
他在我這裡拿不到更多的錢，就聽從這些朋友的慫恿，盯上附近的一所小學。
憑借自己比小學生身形高大，從幾個月前開始，這群兔崽子頻頻勒索低年級的小孩子。
據說是宋毅業務不熟練，被家長們發現了端倪。
其中一個小學生的家人相當果斷，先是找人在路上堵住他和朋友們，狠狠教訓了一頓。
然後看他們不知悔改，找機會抓了個現行，當場報警。
警方自然會通知學校，學校則認為性質惡劣，考慮開除。
我一進辦公室，就看到宋毅縮在一群同齡孩子之中，七八個人蹲在牆邊好似勞改犯。
老師跟我解釋，念在這些孩子都未成年，而且是初次被抓，學校為了降低影響，和報警的家長進行了調解。
以及涉案的金額不大，
雙方有過互毆行為，警方的態度持保留意見。我聽完事情經過，感覺手心發痒。
宋毅見我起身走近，面容變得有些僵硬。
「知道了，我錯了。」
輕飄飄的語氣，完全是在敷衍我。
他很清楚這麼做會惹我生氣，他也肯定很清楚這麼做不對。
但是他不長記性，被人教訓了還敢再犯。
哪怕此刻明明心虛，卻因為和狐朋狗友在一起，愣是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他覺得這些朋友能帶來底氣嗎？
我直接上手甩了他一巴掌。
他被打得身子傾斜，不敢置信地扭頭看我：「你敢打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憑什麼打我！」
這個時候還想要面子。
我懶得廢話，四處看了一下，沒找到合適的工具，於是直接脫下鞋子，衝著他的臉拍了過去。
宋毅急忙用手護住頭，他歪歪扭扭地站起身，甚至想要反抗我。
這幾年我天天推著車子擺攤，體力活沒少做，力氣自然是大了很多。
加上我心裡有氣，下手更重。
「學習不行人品也不行，兔崽子你能耐了啊！」
如同之前揍他那般，我拿著鞋子追著抽他。
宋毅一時佔不了優勢，他被我打得臉上青紫，狼狽地想躲到朋友身後。
這些朋友們見我兇神惡煞，立馬四下散開。
最後還是老師攔住了我。
我穿好鞋子，指著宋毅破口大罵。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眼神微妙地瞧著他。
我看到他的臉頰通紅。
經過我這麼一鬧，這件事最後的協調結果是宋毅保留學籍，留校察看。
學校要求宋毅要回家反思半個月。
他灰頭土臉地跟著我出了辦公室，我轉身瞪著他。
「要是還有下一次，不用麻煩人家報警，我親自把你送進去！」
9
話雖這麼說，其實我心裡有些後怕。
不隻怕宋毅鬧出麻煩，還怕他犯了事兒留了案底，將來會影響到宋小瑩。
上一世女兒就折在這個兔崽子手裡，這一世我絕不能讓她受到半點影響。
宋毅被我揍了一頓，當真學乖了一些。
他在家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如同做賊，生怕惹我生氣。
隻是我不經意間能對上他的眼睛，那眼中有憎恨一閃而過。
好在他沒有惹事，很快就回了學校。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的日子都過得風平浪靜。
直到臨近學期結束時，我的眼皮跳得厲害。
學校這時又一次打來電話。
10
我著實低估了兔崽子的造孽程度。
宋毅回學校後沒多久，又和那群狐朋狗友勾搭在一起。
他們對之前的事心有餘悸，短時間內沒有鬧出什麼幺蛾子。
直到他們玩的某款電子遊戲推出充值獎勵。
據說充值三萬塊錢以上，會有幾款限定的虛擬獎品。
我搞不懂其中的樂趣，但我知道兒子沉迷遊戲，屢教不改。
這幫小年輕做事衝動，罔顧道德和法律的底線。
他們在網上以招聘為由，收集到了一大堆高校畢業生的簡歷。
這些簡歷又被分為三六九等，
分別倒賣出了不同的價格。隻是倒賣信息的話，還難以驚動學校。
這些兔崽子貪心不足，從簡歷中篩選出一部分目標群體。
他們裝作自己是警方人員，騙對方銀行卡出現問題，需要匯入錢款解凍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