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婆知道後直呼大兒子懂事。
我抱著女兒在房間裡氣的淚流滿面。
某天醒來，我發現眼中的事物變得大不一樣，全家以為鬧鬼了。
……
婆婆：「哎呦，這麥片怎麼這麼硬啊！」
公公：「我這輪椅，怎麼好好的突然就壞了？」
老公：「林舒，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微微一笑：「折磨你們啊。」
1
「大嫂，接恬恬回來了？」
小叔子成強歡快地哼著小曲兒，從我家單元門門口走了出來。
臨走前他還從兜裡掏出個棒棒糖，塞到我身側的閨女手裡。
怪，實在是怪。
這小子向來看不起我們娘倆，我嫁到成家這麼多年就沒見他有過什麼好臉色。
況且我聽老公說，成強最近正為婚房的事情發愁。
難道……
我的腦海中閃過一絲不好，連忙上樓。
剛要掏鑰匙開門，發覺門並未關嚴。
「好兒子，
這回你弟的首付就湊得上了。」「那可是我親弟，我這做哥哥的肯定得幫一把。」
「真沒想到林舒居然藏了那麼多錢，平日裡淨做些青菜糊弄咱們，合著全讓她昧下了。」
我一把推開了門，客廳內的三人聞聲轉頭看向我。
顧不得他們的面色，我徑直奔向臥房。
剛進門，我就看到帶鎖的梳妝盒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明顯是被暴力拆開的。
我顫抖著雙手去探最裡面的銀行卡。
果然不見了。
成飛進來後，隨即關上了門。
「老婆，老弟他急用，我就先借給他了。」
我轉過頭，淚流滿面。
這可是我省吃儉用給女兒恬恬攢下來的啊。
「成飛，這麼多年，他少從咱們這拿錢了嗎？他還過一回嗎？」
「好了，給你臺階下就得了，不就十萬塊錢麼，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我一把抹去臉頰的淚痕。
「你以為是十萬？那裡頭是整整三十萬，還有我的婚前財產，
成飛，你必須給我要回來！」成飛怔住了。
下一秒，我感覺到臉頰火辣辣的疼。
2
這不是成飛第一次打我。
他平日裡是個老好人的性格，跟誰都笑眯眯的。
婚前我以為他情緒穩定，卻不曾想到，那都是他偽裝的模樣。
第一次打我後，他回過神，直接跪了下來猛抽自己嘴巴子。
那時候我就知道，這是個可怕的男人。
我想離開這個家，可我也知道自己的情況。
若是離婚，我拿不到恬恬的撫養權。
而恬恬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裡，承受的傷害隻會更多。
「媽媽，開門，媽媽……」
我聽到了恬恬在臥房門口焦急地呼喊。
強定心緒後，我哄著：「恬恬乖，回房間去，媽媽沒事。」
成飛從身後抱住了我，愛憐地摸著剛剛被他打到發腫的臉頰。
「對不起，老婆，我不該動手的。」
他的語氣裡充滿悔恨，可我的心裡已經波瀾不驚。
我喃喃著：「我真後悔認識你……」
「你說什麼？
」成飛的語氣已經從安撫逐漸變成了怨懟。
那隻手也從我的側臉逐漸下移，移到了脖頸。
「林舒，我不允許你有離開的想法！」
他手上使了力氣，強硬地讓我的眼睛對上他。
戀愛期間明明那麼柔情似水的眸子，現今早已被滿滿的偏執和瘋狂替代。
我忽然開始害怕，不爭氣的眼淚滴落到他的手背上。
成飛好像嘆了口氣，我沒看清，隻知道他轉頭就出了主臥。
3
我癱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視線再次被淚水模糊的時候，我聽到心底有個聲音在叫囂。
離婚。！
是啊，我沒有受虐傾向。
我早就受夠他了！
我起身將妝盒裡值錢的兩樣首飾貼身收了起來，轉頭去拿手機，詢問律師該怎樣把錢要回來，又該怎樣能拿到女兒的撫養權。
咨詢幾家之後，我選了個律師事務所，約好明天面談。
這天晚上，我抱著被子去次臥和女兒睡。
恬恬的小手指輕輕在我臉上劃動，
聲音軟糯卻極其認真。「媽媽，我們一起逃走好不好……」
我的鼻尖發酸，努力忍住不掉眼淚。
她都懂，她什麼都懂、
可是她才六歲啊，我的寶貝。
我伸手去撫摸她的頭發，將她小小的身子緊緊摟到懷中。
無論如何，這場官司我都一定要贏。
4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會趁著送恬恬去幼兒園之後的時間跑事務所。
邱律師告訴我，像我目前這種做全職家庭主婦的情況，是沒辦法讓法官將孩子判給我的。
因為我沒有經濟來源，沒辦法保障孩子的生活。
至於那三十萬塊，當時並沒有做婚前財產公證，且有一部分來源於婚後成飛的工資，具體明細不好判定。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神情恍惚。
忽然，刺耳的剎車聲傳來。
我轉過頭，隻見一輛失控的貨車直奔而來。
想躲的時候幾乎已經來不及了，我竭盡全力將身子後傾，避免碰到自己的頭。
司機在最後的時刻猛打方向盤，
堪堪錯開了我站的位置。這些都是幾秒鍾發生的的事情。
深秋的風很涼，我額間細密的汗珠訴說著剛剛的驚險。
……
回到家的時候，我還是有些沒緩過神來。
「林舒，你怎麼才回來啊？趕緊做午飯，我和你爸都餓著呢。」
我無視婆婆的埋怨，徑直走到了主臥並將房門反鎖。
「诶，林舒你怎麼回事，怎麼不搭理人啊？什麼毛病這是，還鎖門……」
另一邊，公公也陰陽著。
「算了，咱這把老骨頭餓點也沒什麼，等小飛下班再說。」
我將外套和外褲脫下，機械地掀開被子躺進去。
腦子裡隻有一個聲音：我要睡覺。
什麼都不管，就是要先睡一覺！
5
這一覺十分漫長，讓我有種連睡了三天三夜的感覺。
再睜開眼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快黑了。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
遭了，恬恬沒人接啊！
剛打開房門要衝出去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一把抱住了我。
是恬恬。
「媽媽，」
恬恬擔憂的眸光從上到下地打量著，最終落在我的小腿上。
「媽媽你受傷了，恬恬給你拿藥水。」
她轉頭去客廳的藥箱裡翻找，隨即拿到我面前。
「媽媽，擦擦。」
我愣愣地瞧著她手中的碘伏，使勁地揉了揉眼睛。
我竟然能看到碘伏上方漂浮著文字和數字？
「德新康碘伏——淨含量 100ml，濃度 0.5%，長/寬 5cm，高 15cm」
我轉頭看向客廳的其他物件，無一例外地都漂浮著數值。
看著恬恬沒有任何神情變化，仿佛隻有我一覺醒來能看到這些。
我深深呼吸著，抱起她坐到了沙發上。
「恬恬，是誰接你回來的？」
「是奶奶，她說你睡懶覺，不願意去接我。」
恬恬的聲音裡明顯帶著擔憂：「媽媽你很累對不對……」
我搖搖頭，將她抱在懷裡：「媽媽還好，還好。」
「奶奶推著爺爺出去看跳舞了，
媽媽，你擦擦藥吧。」我接過她手裡的碘伏，隻覺得那些懸浮的數字十分詭異。
為何會突然看到這些?
「寶貝，去廚房幫媽媽取一隻碗來好不好？」
恬恬點了點頭。
不多時，她將一隻家中吃飯用的純白色碗放到了我的手心裡。
「碗——容量 200ml，重量 150g。」
我抬手去觸碰那懸浮的數字，它對我來說似乎有實體一樣，像個高科技面板。
我將指尖放在了數字 2 上，心中暗想著什麼。
下一秒，隻見那碗霎時小了一圈。
我驚恐地捂住了嘴巴，轉頭和恬恬對視。
從她的目光中，我看到了同樣的詫異。
「媽媽，碗變小了！」
我快速將指尖放到面板上，竭力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咱們看錯了寶貝，」
我將恢復原樣數值的碗放到恬恬手裡。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
「原來真的是看錯了呀，我還以為有魔法呢！」
恬恬笑出了聲，
我也笑了笑。確實是魔法啊，既然上天給了我這個機會，那著實得好好利用呢。
6
我一邊不動聲色地像往常一樣做家務。
一邊趁公婆不注意的時候就抓緊時間，尋找覺醒能力的規律。
家裡所有的物件都成了我的試驗品。
除了寵物金魚和小狗歡歡更改不了以外，其餘任何我看到的物件，隻要觸碰，就能更改其中的一個屬性數字。
出了家門，所見之處也是一樣。
我還特意去買了 1g 的小金豆做實驗。
在看到它赫然變重的時候，這讓我高興的幾乎發昏。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不敢輕易在人前顯露這種特別。
其實我這人沒什麼遠大的志向。
以前我隻想離婚徹底擺脫他們一家。
可走之前，總得讓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東西不好過。
……
這天中午，我在廚房忙活著，餘光往餐桌的方向瞟去。
婆婆每天中午都要吃牛奶泡燕麥，她將小袋的燕麥撕開倒入杯中。
「林舒，牛奶還沒熱好嗎？真是慢死了。」
「來了，媽。」
我將冒著熱氣的牛奶倒入她杯中。
她用小湯匙攪拌著，待熱氣散的差不多了，舀了她最愛吃的草莓幹放到嘴巴裡。
下一秒，「嗷」的一聲傳來。
隻見婆婆捂著嘴巴蹲下身去，痛的睜不開眼睛。
我假裝不明所以地過來查看，在看到她那嘴裡緩緩滲出的血跡時，我唇角微勾。
公公控制著輪椅從臥室出來。
「怎麼了這是？」
「這、這果幹硬的跟石頭一樣啊！哎呦，疼死我了！」
婆婆說話漏風，那草莓幹直接把她的門牙咯掉了。
公公偶爾也會這樣吃，這個牌子的燕麥片他們吃了好幾年了。
他狐疑地舀了一勺，直接放在嘴巴裡嚼。
我心道，這可是我專門為婆婆準備的，剛剛已經眼疾手快地把數值改回去了、
你啊，是吃不出來的！
「你個死老頭子，我疼成這樣你還光想著吃！」
婆婆捂著自己的嘴巴，
一臉怨懟。我主動道：「媽，我送您去牙科診所吧。」
光疼一下怎麼行呢，這才剛剛開始。
7
到了離家最近的牙科門診後，前臺的小妹妹明顯認出了我。
「林姐，你來了，帶孩子復查嗎？」
恬恬的下牙有些不齊，上半年我給她矯正過一次。
婆婆知道這事時給我一頓臭罵，說我亂花錢，堅決不讓恬恬戴後續的矯正器定型。
老公當時兩面做好人，說矯正一次就可以了，後面的用不上。
想起這些，我搖搖頭，臉色變得不太好。
「給我媽補顆牙，陶醫生在嗎？」
「在的，我帶你們去。」
操作房間在二樓，我摻著婆婆，手下不自覺地使了些力氣。
「嘶，你掐死我算了。」
她白了我一眼，我堆了個笑臉出來。
「媽，你這麼怕疼，待會可怎麼辦呀？」
婆婆打了個冷顫，尤其在看到那操作的器械時，身子更是微微發抖。
但她還是嘴硬：「怕什麼，都有麻藥的，
你別想嚇唬我。」我其實無意在牙科大夫操作的時候做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