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學校是信任你，才把分發礦泉水的事情交給你，可你竟然把自來水灌進去！現在孩子都注重健康，你這樣讓我們校方怎麼向學生家長交代？」
聞言，我媽嘴一撇，不耐煩地說：
「那是你們的事情，你們渴了我給他們水喝了，這有什麼問題？」
我爸現在還沒繼承財產，我媽也還沒成為富太太。
如今的她，還隻是個農村出來的潑婦。
把蠻不講理的潑辣勁，發揮得淋漓盡致。
無論學校怎麼開導勸解，我媽都死活不認。
直到，有同學火急火燎地衝過來，和老師說：
「老師，不好了！目前一共有五位同學，都出了上吐下瀉的狀況，可能要送去醫院檢查身體。」
聞言，我媽瞬間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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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腳踢開塑料瓶，抬腳往外走。
我媽知道情況不對，她不想負責，現在走最好不過。
但鬧出這麼大的事情，
她拍拍屁股走人。學校能同意嗎？
老師直接攔住我媽的去路，耐心地說：
「雪凝媽媽，你要是走了，學校沒辦法和其他學生的家長交代，麻煩你跟我們一起去醫院一趟！」
我媽兩手一攤，不講理的勁兒又來了。
「你們學生身體不好，關我什麼事？他們上吐下瀉隻能說明他們體質太差，中暑現象，你們是不是想誣賴到我身上？」
老師也無奈，看了我一眼。
「雪凝，老師知道你是好學生，做做你媽媽的思想工作吧。」
他們緊急把學生送到醫院，來不及說勸我媽。
我媽瞥了眼我，轉身就要走。
我立即抓住她的手。
「媽，學校不會讓你賠償的。」
她不願意去醫院，無非是害怕賠錢。
我媽恨恨地瞪著我：
「我生你養你，家裡為了你，掏空了錢供你上學。結果你卻舉報我，還想讓我賠錢？程雪凝，媽媽生你養你，難道對你不好嗎？」
我面無表情地答道：
「舉辦運動會是學校活動，
在校期間活動中出了問題，有很多原因，不隻是自來水的問題，可能是身體素質不行，或者是低血糖，等檢查以後才能知道。」我媽懶得聽我說話，甩開我的手就要走。
我在她的背後大喊：
「你如果現在走了，校方很可能把問題直接怪罪在你頭上！你走得了一時，學校領導帶著警察找到家裡，你還能走嗎？
「等到那時候你就說不清了，不如現在和我去醫院！」
我媽停下腳步，將信將疑地看向我。
我松了口氣，坦蕩地說：
「我沒有舉報你，你是我媽，我肯定全心全意為你著想。」
我媽被我說動，終於同意和我一起去醫院。
醫院檢查以後，確定是急性腸胃炎，說是入口食物不幹淨導致。
這下，責任全在我媽身上。
我媽想賴都賴不掉。
她慘白著臉，接過醫生遞來的繳費單。
她被繳費單的數目驚到，一時間瞪大了眼睛，完全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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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千元的醫藥費。
這個年代，對我們家來說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就算我媽拿出所有積蓄，都交不上這筆錢。
更何況，她原本也沒打算賠償。
「這是你們學校裡的事情，幹嘛把繳費單給我啊？
「怎麼？這麼大的學校還想賴賬嗎？這錢我可不給，愛誰誰！」
她擺出無所謂的姿態。
老師也不好跟我媽扯，隻能等學校領導來了再說。
老師為難地看了我一眼，立即就被我媽發現。
她冷笑一聲：
「今天你就算把程雪凝開除了，我也不會繳費！他們身體弱得跟小雞似的，關我什麼事？
「程雪凝從小就在垃圾堆裡爬，撿垃圾吃，有時候餓得吃不上飯，我也沒見她生病，你們大城市裡，人就是太嬌氣！」
同學看向我的目光逐漸同情，掩飾不住的憐憫。
這一刻，我真的為我有這樣的媽，而感到無比的羞恥！
我媽勢必要把這件事鬧到底。
好在爺爺聽說我去醫院的消息，著急忙慌地趕了過來。
此時此刻，我媽已經跟病患的家長大鬧了起來。
自來水怎麼了？沒過濾的水怎麼了？你小時候沒喝過嗎？
見爺爺過來，我急忙走上前。
爺爺二話不說，接過繳費單直接去窗口繳費。
我媽都被驚住了。
爺爺瀟灑拿出一千塊放在窗口前。
我媽眼珠子一亮，連連詢問：
「爸，你哪來的錢？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爺爺說：
「棺材本。」
我知道爺爺的公司現在發展迅速。
日子早已不像以前那樣拮據，一千元肯定能拿得出手。
但我估計，經過這件事，爺爺已經完全明白了我爸媽的性格。
所以故意不想跟她說公司的事。
這也剛好合我心意。
就我爸媽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繼承爺爺奶奶辛苦打下來的江山！
……
好在運動會的事情對我影響不大。
大家都很清楚這是我媽的個人問題。
不過有同學知道是我舉報的後。
還給我起了個稱號叫「當代大義滅親第一人」。
那件事之後，爺爺將我爸媽狠狠訓斥了一頓。
短時間內，他們兩個不敢再作妖。
我放下心來學習，成績穩步提升，也順利參加了中考。
中考成績出來後，我能順利上市裡最好的高中。
當我媽知道這件事後，她沒祝賀我，而是和我說：
「凝凝，我給你找了家附近的高中。教育資源不比市中心的高中差，實驗高中是出了名的貴，附近的消費都很高。
「你知道的，我們家裡很窮。爸媽省吃儉用地把你養大，實在是很辛苦。你也應該體諒一下父母賺錢的不容易。」
她一臉坦然，眼裡沒有半分愧疚，反而很理所應當。
我爸更是大男子主義嚴重。
他大手一揮，就要拍板做決定。
「所以，我跟你媽已經決定了。就讓你上家附近的第五中。
「學校就在附近，你可以當走讀生。到時吃住都在你爺爺家，根本不用花錢，媽媽這都是為了你好。」
據我所知，爺爺早就給爸爸找了工作。
每月工資不少，省吃儉用絕對夠上實驗高中。
更何況，這兩年他們都在爺爺家吃住，消費全是爺爺支撐。
他們的錢全都握在手裡，隻是舍不得供我上學！
「你說晚了，我已經報了志願。」
聞言，我爸再也坐不住。
他豁然起身，憤怒的眼神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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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更是一臉氣憤：
「都說了我們沒錢供你上學，你還敢報那種學校？程雪凝，你是不是在大城市待兩年就不知道你是誰了？
「家裡沒錢，你還非要上，你這是要逼死媽媽啊！」
我媽怕花錢不讓我去上實驗高中的事情，我沒和爺爺說過。
爺爺事情忙，經常沒空回家。
可哪怕是勤工儉學，我也要上教育資源最好的實驗高中。
見我不理會，我媽開始鬧自殺，鬧絕食。
她逼著我妥協，讓我在附近上學。
看她餓得咽口水，我心情大好，又炒了倆菜開炫。
這天，我媽半夜偷吃，被我發現。
我直接搶過她手中的零食：
「你不是說這東西吃了沒營養嗎，
我替你吃了。」終於到了第三天，我媽餓得頭暈眼花，險些暈倒。
爺爺從公司裡回來後，就看到了這一幕。
見到爺爺，我媽就像是看到救星般。
她趴在床頭痛哭，哭得悲痛欲絕。
「女兒不聽話，我也不想活了。
「爸，程雪凝變成現在這樣，全都是您慣的！家裡付不起實驗高中的學費，她還要去上。照我看，她就直接別上了，在外面找了工作也不少賺！」
爺爺當即做了決定，一招制服我媽。
「凝凝，學費我給你交了，又在學校附近幫你租了房子。但你一個人過去，爺爺實在不放心。要不要讓你爸媽過去照顧你？」
我還沒開口說話，我媽搶先一步。
「爸，這孩子都這麼大了，哪裡還需要我們操心？反正她都有地方住了。中午晚上在學校食堂吃飯剛剛好，我們就不過去打擾她學習了。」
估計他們是怕租房花錢，也懶得照顧我。
於是，我就這樣順利報名了實驗高中。
而我爸媽則是死賴在爺爺原本的房子裡面。
還好爺爺也不是冤大頭。
他允許他們住著，卻裝窮，不給他們生活費。
我爸隻能花著積蓄，坐吃山空。
……
我上高中以後，積極參加學校裡的活動提升自己。
就在我高二這年，參加了學校組織的辯論賽。
辯論賽舉辦規定是無論年級高低，成績高低，隻要是本校學生都可以參加。
而辯論賽小組的第一名，更是可以獲得獎金三千元。
很快，就到了大賽當天。
學校為了彰顯實力，鼓勵學生家長進校旁聽。
我爸媽可能是接到了班主任的通知。
在比賽當天，出現在了臺下。
望著我媽激動興奮的眼神，我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凝凝，辯論賽要開始啦。」
身邊同學提醒我一句。
我立馬回神，不再多想。
辯論相當激烈，我們正常發揮，不敢有半刻松懈。
好在準備得齊全，僥幸贏得比賽，獲得了辯論賽小組第一名。
作為辯論賽小組組長，由我代表小組去領獎金。
當學校領導把獎金遞給我的那刻。
我爸推了一把我媽。
她就健步如飛地衝上臺，搶先一步說話。
「大家好，我是程雪凝的媽媽。我們家不比你們城市小孩，我們沒工作，家裡現在窮得連一粒米都不剩。這筆錢是凝凝為了孝敬我們，拼盡全力才獲得的獎勵。」
說完，我媽坦然地伸出手。
「所以這筆錢，讓媽媽替你保管。」
我嗤笑一聲：
「你在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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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話筒前，平靜地注視她：
「更準確來說，你在痴心妄想什麼？」
這筆錢不止有我的份，還有小組其他同學的份。
所有人都驚住。
臺下的學生以及學生家長，包括老師都被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給震懾住。
見過大世面的學校領導，及時反應過來。
他們走上前，試圖把我媽先勸下臺。
可他們還沒動手，我媽已經一屁股坐在地上。
「程雪凝，
媽媽現在都快吃不上飯了。你竟然敢這麼對媽媽，你這個不孝女！」她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痛哭。
這是她慣用的耍賴手段。
隻要她鬧一鬧，錢一定會到她手上。
但她未免想得太簡單了點。
「你別忘了是我把你養大的，要你三千塊錢就跟要你命似的，你們學校就這麼教育孩子的嗎？」
她崩潰地大吼大叫，根本不顧外人異樣的眼神。
整個學校裡的人都在看她笑話。
她哽咽著指控我：
「你小時候多乖的孩子，去撿廢品賣錢隻為了給媽媽。為了賺錢這種手段都用過，甚至是偷騙，還霸凌小朋友要錢。
「程雪凝，小時候的你，對爸媽是多麼的孝順！可我萬萬沒想到，長大後的你，竟然是這麼沒良心的白眼狼！
「你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和你爸爸被餓死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
她的一番話，瞬間引起一眾同學往我身上側目。
她竟然還偷錢，霸凌同學！
「不可能吧！
我和程雪凝接觸過，她看起來不像這種人。」「程雪凝的生活用品都是大牌，怎麼可能是窮鬼！這人是不是專門過來鬧事的？」
面對我媽無賴潑辣的作風，我已經習以為常。
「我賺的每一筆錢都坦坦蕩蕩，不至於偷搶甚至是霸凌……」
我看了她一眼：
「你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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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一時間無言以對。
她全憑一張嘴捏造莫須有的事實，當然沒證據。
這些年，我媽清楚知道，在我這鬧根本沒用。
但我萬萬沒想到。
她現在竟然變得無所不用其極。
竟然為了三千塊，想出了更瘋狂的做法！
她從地上站起來，眼神銳利至極：
「我有這樣白眼狼的女兒，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完，她不管不顧地衝下臺。
直接衝上走廊，爬到欄杆上，欲要從這裡跳下去！
「她現在不養我，以後也不打算養我！
「那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我媽一隻腿邁出欄杆，
欲要往下跳。所有人都嚇壞了。
尤其是學校領導和校長。
他們個個臉色難看，恨不得現在就把我媽拽下來，又怕刺激到她。
校長溫和地勸說她：
「雪凝媽媽，不就三千塊而已。隻要你願意下來，我立即讓雪凝同學把錢都給你。」
我媽還是不樂意。
「她現在就給我，我才能下來。」
身邊小組的同學們也全都被嚇壞了，連忙勸說我。
「程雪凝，你就把這筆錢給你媽媽吧。」
「對對，至於平分的事情就算了，我們都不要，全都給你媽媽。」
「雪凝，你先把你媽媽勸下來，剩餘的事情以後再說。」
但隻有我知道。
我媽最怕死！
她要錢也是為了活著，所以她根本不敢跳。
「那怎麼能行？說好的平分，一分一毫都不能少地給你們。」
小組同學冷汗直冒，左右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