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兮兮，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你難道會相信她們的胡說八道？」
「她們兩個人肯定就是見不得我們關系好，想挑撥離間，你可千萬別信她們說的！」
她不慌不忙，還給我眼神示意，讓我離她們遠點。
張雁很篤定，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選擇站在她的身邊。
「你怎麼還不過來？顧兮！」
見我原地不動，張雁有些惱了，她上前就想扯住我的手臂。
被我狠狠推開。
我冷聲道：「張雁，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好朋友，可你為什麼要跟別人說，我會偷偷打罵你？」
也許王清清她們不是第一個。
「張雁你別裝了，我們和顧兮都搞清楚了，你怎麼那麼惡心啊？兩頭騙，我呸！」
王清清破口大罵，口水飛了一地。
見我依然完全相信王清清她們，張雁幹脆換了副語氣。
「兮兮，我承認那些話是我說的，是我的私心希望你身邊隻有我，
更何況我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傷害你的事不是嗎？我隻是對你的佔有欲太強了，我給你道歉好不好？你知道的，我隻有你這麼一個朋友啊。」她說得情深義重，如果我不原諒她，我就是那個辜負真心的人。
5
換作之前，哪怕我知道了張雁對我的誣蔑。
這番話下來，我也會原諒她。
她一向知道，朋友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自從我哥犯病，全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身上。
我缺少來自家庭的關愛，在學校又比較孤僻。
張雁是做了很多對不起我的事，可她也是真的給我帶來過歡樂和陪伴。
可她偏偏為了一個瘋男人，殺了我。
「更何況，我現在和你哥在一起了，是你未過門的嫂子，她們對你來說才是外人！」
我一直不作聲，張雁拋下了重磅炸彈，語氣中滿是得意。
她即將要嫁入豪門，我要是能識相點，她會接納我這個小姑子。
如果我不識相，她不介意失去一個無關緊要的朋友。
這是我從張雁神情中看出來的。
王清清她們下意識看了我一眼，我衝她們笑了笑，她們才安心下來。
一個下午的交流，我們已經互相多了幾分了解。
我從來不是什麼仗勢欺人的富家千金，而她們也不是什麼刻薄尖銳的舍友。
隻是想到，沒有我的阻攔，張雁竟然這麼快就得償所願。
想了想，我憤憤地開口：「就算你和我哥在一起了又怎樣？張雁，你一直在利用我，我不會同意你進我們家門的！」
張雁沒想到我會脫離她的掌控，可她如今已經不懼我了。
想到此，她小人得意起來：
「顧兮，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我實話告訴你，我是在利用你又怎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哥其實一點也不喜歡你，你現在跟我道歉還來得及，否則等我嫁給了你哥，你別想再沾染顧氏一分家產，我還會把你嫁給老男人聯姻！」
這是還沒嫁人就開始做夢了呢。
還嫁給老男人，她是霸總小說看多了吧？
她也不打聽打聽，我顧家一向是商業翹楚，用得著犧牲女兒和別人聯姻？
在我成年後，我爸媽早就把顧氏的股份給我了。
隻要我一畢業，就能接手公司。
就我哥那病嬌超雄？
不把家產敗光就不錯了。
之前我會被張雁再三糊弄，是因為我對她從未有過懷疑，把她當成我最信任的朋友。
不代表我真的是傻子。
我紅唇輕啟，卻字字戳她的心：「呵，那你最好能嫁給我哥，別到時候成了被人玩膩了的破鞋！」
張雁氣得跺腳，重重地剐了我一眼後從宿舍跑了出去。
「這麼晚出去，她不會有事吧？」
王清清有幾分擔心。
「放心，你要擔心別人有事還差不多。」
自從這天我和張雁撕破了臉，她幹脆搬了出去。
大概是和我哥同居了。
她還故意在朋友圈裡曬了一張公寓的照片。
還配文：【男朋友太黏人怎麼辦？非說離不開我，想時時刻刻和我在一起。】
想都不用想，
這肯定是故意發給我看的。以為我哥對她有多在意嗎？
這套公寓可是我哥名下最不值錢的公寓。
看來也沒有很愛嘛。
張雁可不知道，還對此沾沾自喜。
自從她和我撕破臉大晚上跑出去那天，她就找到顧子晟投懷送抱。
之前顧子晟盡管在她的故意勾引下，多有親昵之舉，可終究沒有突破那條線。
還得多虧了顧兮，讓她如今徹底得到了顧子晟。
張雁欣慰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期待嫁入顧家那天。
她肯定要狠狠地把顧兮那個賤人踩在腳下，讓她向自己認錯！
這幾天張雁算是徹底體會到了被包養的快樂，每天大門不出就有一堆人上門服務她，各種名牌包包高定衣服簡直看到眼花。
張雁發了條十幾秒的視頻給我。
視頻裡，張雁撒嬌地看向顧子晟，眸光中滿是愛意。
「子晟，你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顧子晟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邪笑道：「那寶寶你可永遠不能離開我啊。
」我輕笑一聲關了視頻，她不就是想告訴我，我哥如今愛她愛得死去活來嗎？
【顧兮，你哥對我有多好你也看見了，就算你跟我道歉，我也不會再原諒你了。】
隔著屏幕我都能想象出張雁沾沾自喜的神情。
再等等，她開心不了多久了。
一個超雄病嬌，會有愛情？
6
周末的時候，我爸媽突然讓我回去吃飯。
等司機把我接回家，我才發現家裡多了個人。
張雁竟然也在。
這倒是讓我高看她幾分了，能讓顧子晟帶回家的女人。
除了之前被囚禁的那個，她算是第一個。
張雁不知和顧子晟說了什麼，他突然轉頭陰惻惻地看了我一眼。
「妹妹，回來了？」
我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爸媽在，我壓根就不想和他表演什麼兄妹情深。
「哥哥，好巧。」
我揚起一抹歡笑，咬牙和他打著招呼。
「兮兮，你是還在生我的氣，都不願意理我嗎……」
一道幽幽的嗓音，
突兀地插了進來。「既然知道，那就別恬不知恥地湊上來了，怪讓人惡心的哈。」
「你——」
張雁氣極，又委屈巴巴地望著顧子晟：「子晟，你看兮兮還在和我生氣，不願理我……」
她以為自己找到了什麼靠山，還以為顧子晟能替她出氣呢。
奈何我爸媽恰好過來，硬生生打斷了我們這跋扈的氣氛。
吃飯席間，我爸媽對張雁的態度很好。
不停給她夾菜，眉眼中盡是心疼。
心疼她小小年紀，怎麼就想不開要和顧子晟在一起。
張雁不知情，還以為她已經獲得了我爸媽的喜愛，更是頻頻對我挑釁。
「哎喲，叔叔阿姨對我這麼好，兮兮不會吃醋了吧？」
「兮兮，你也真是的，叔叔工作這麼辛苦，你也不知道多體諒他一下。」
「我真的要感謝叔叔阿姨生出子晟這麼好的男人。」
最後一句話，卻是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我爸媽態度陡然直轉，冷了下來，沒多久就開始趕人了。
他們看得出來我和張雁不和，還特意把我留下來問了幾句。
我簡短地將張雁背刺我的事說了一下。
我爸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你哥可不是什麼好人。」
7
從那天去我家吃了飯後，張雁就自詡是顧家人了。
天天在朋友圈發自己即將嫁入豪門的消息。
可突然某天，她的朋友圈不更新了。
足足一個星期，她的朋友圈一條新消息也沒有。
「電子榨菜沒了，最近我吃飯都不香了。」
王清清眼淚汪汪地抱怨，她們也知道我哥是個超雄病嬌，沒了張雁，我和她們的關系驟然直升。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把我哥公寓的監控調了出來。
張雁這幾天，過得可不算好呢。
還好我爸之前怕我哥又發癲，在他的每套房裡都偷偷裝了監控。
張雁朋友圈停更那天，是因為她和外賣員笑了一下，恰好被顧子晟瞧見。
他就發瘋了一樣，把張雁狠狠甩在地上，瘋狂抽著她的耳光。
「賤人！
你居然敢和她們一樣背叛我？！」「我打死你！隻要你死了，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我了！」
監控裡，顧子晟像瘋了一樣，雙眸通紅，死死掐住張雁的脖頸，直到她雙臉漲紅，快喘不過氣來。
「子，子晟，我沒有——」
張雁被打得猝不及防，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她覺得渾身的骨子都在發疼，她拼了命地掙扎，還在試圖喚醒顧子晟的理智。
「子晟，是我啊，你的雁雁。」
「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愛你。」
「子晟——」
一聲聲深情的呼喊，連我都忍不住想替她感動。
顧子晟理智終於被喚回，他看著自己剛剛做下的一切，轉過頭對著監控處瘆人地笑了笑。
「雁雁，別怪我，是我太愛你了，見不得你對別的男人笑。」
張雁不覺得恐怖，反而認為顧子晟愛慘了他。
「不會的，子晟，我答應你，我不去學校了，我就留在你身邊。」
她一定把自己感動壞了，
覺得自己是在救贖顧子晟。看到這裡，王清清嘴巴成了一個 O 形，半天才開口：
「她，這是腦子有病吧？」
我笑了一聲，點評得很到位。
張雁是真的腦子有病。
她竟然真的跟學校提出了要退學，再加上有顧子晟的人脈，老師也沒有阻攔。
顧子晟又恢復了之前的正常，對她格外溫柔。
不過卻沒收了張雁所有的通信設備，這也是她沒有再發朋友圈炫耀的原因。
現在學校誰都知道，張雁傍上了一個大款，成天在朋友圈炫富。
剛開始的幾天，張雁和顧子晟的生活還算和諧。
可沒有人受得了時刻被看管著。
讓張雁沒辦法炫富，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這和囚禁其實並無分別。
她意識不到，或者說一直在欺騙自己。
張雁想趁著顧子晟不在，偷偷溜出門一趟。
結果她剛走出大門，就響起了警報聲。
不知從哪裡蹿出來的保鏢，強勢地把張雁給綁回了家裡。
她臉色煞白，
尤其是看到顧子晟回家的那一刻。他擰著眉頭，袖口微微挽起，手上還拿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張雁被五花大綁丟在了沙發上，鋒利的刀尖貼在她白皙的臉頰處。
「雁雁，你不是說會永遠和我在一起嗎？為什麼要跑啊，難道你也是騙我的嗎？」
顧子晟發出低吼，刀刃在張雁臉頰處劃出一道血痕。
8
「啊！」張雁死咬著唇，那股疼意不至於讓她暈厥過去，可足夠讓她害怕了。
她磕磕絆絆想解釋：
「子晟，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隻是……太想你了，想去找你而已，對就是這樣！」
「我從來就沒想過離開你啊！」
